政委唏嘘着,满眼都是遗憾。
是啊,那确实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我和周傅川结婚七年,作为整个军区第一对结婚的新人,军区政委亲自为我们主持了婚礼。
婚后没多久,我就生下了安安。
周傅川把我们宠爱到了骨子里,成为了人人都羡慕的恩爱家庭。
可是自从他的初恋顾珍回来的那天起,一切就都变了。
以照顾为名,周傅川整日与顾珍如影随形。
一起打饭、一起开会、一起去托儿所接孩子。
就连军区里的嫂子们说,顾护士和周团长看起来可真登对。
为了顾珍,他甚至错过了安安的最后一面。
让安安在没有见到爸爸的遗憾中闭上了眼睛。
我苦笑一声。“可能从一开始,这段感情就是错误的吧。”
政委长长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在报告上盖了红章。
我们这段感情,也终于画上了句号。
3
从办公楼出来,路过商店时,看着橱窗里的玩具车,我有些恍惚。
这款玩具车,安安喜欢了很久。
可周傅川却从来都不允许。
他总板着脸说,这种好看却不实用的东西,对男子汉的成长没有任何意义。
可现在,因为一句倩倩想要,他花钱从来不眨眼,就算为了买个芭比娃娃花掉半个月的工资,他也没有任何怨言。
安安虽然懂事没说,但我知道他很羡慕。
可就算这样,安安都没有怪过他偏心。
第二天,我揣着兜里所有的积蓄,来到了友谊商店门口。
临走前,我想为安安实现这个愿望。
店员看到我,十分热情地冲我打招呼:“呦,这不是周团长的爱人吗,过来买东西?”
“周团长前段时间还过来给你买了丝巾,还有进口玩具,进口的东西可贵着呢。”
“你家男人对你和孩子可真是没话说!”
听着店员的话,我苦涩一笑。"
可他话刚说到一半,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5
周傅川眉头一皱,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紧张的顾珍,她一把拉住了周傅川的胳膊。
“傅川,倩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间上吐下泻,现在已经昏迷了,你能不能帮我送倩倩去医院?”
周傅川刚要答应,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用征求的目光看着我:“那个……我先去送完倩倩去一趟医院,回来就陪你去接安安!”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周傅川不知为何如释重负,才拿起外套往外冲去。
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告诉他安安死讯和离婚的事情的。
可现在发现,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他这一去,直到天明都没有回来,只是在凌晨时打来一个电话。
“实在是不好意思,倩倩正在医院里挂点滴,需要人陪护,你放心,明天上午八点,我一定回家。”
可他不知道,明天早晨,我就要带着安安走了。
……
第二天,我拎着行李包走出了家门。
除了一张安安的照片之外,关于这个家的一切我都没有带走。
临走前,我把离婚报告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坐上大巴车前往了火车站。
而在医院里陪护的周傅川,正在用医院的座机,一遍一遍的往家里打着电话,可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心神不宁的在医院里踱步。
时间来到了中午,食物中毒的倩倩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他开车载着顾珍母女,油门踩到底,回到了军属院。
停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家里冲。
“方若?”
家里空无一人,安静的可怕。
一种不妙的念头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报告吸引了他的视线。
当他低头看过去的时候。
上面鲜红的五个大字让他顿时如遭雷劈。
“离婚...申请书?”
他手忙脚乱的给政委打电话:“政委,你为什么批准我的离婚报告?我和方若连孩子都有了,我们怎么可能会离婚!”
政委却疑惑地反问他:“团长,安安在七天前已经去世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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