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郁川盯着我的眼神也从震惊换成毫不掩饰的嫌恶。
我想,他看出了我情妇的身份。
随着桌上的一群男人将价值不菲的洋酒一杯接一杯地往我肚子里灌,我也听出了贺郁川和他身边女人的关系。
女人叫江柔,是贺郁川门当户对,出身干净又两情相悦的未婚妻。
我突然想起我妈当年说过的话,早恋害人。
确实。
比如此刻,我的早恋男友意气风发地搂美人入怀。
而我,却顶着未婚妈妈的头衔,在给和我爸一样大的男人做情妇。
“老程,别光顾着自己爽啊,也让我们见识见识这小情人怎么玩啊!”
李总说这句话时,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眼神在我胸前游移。
程盛是个人精,他一眼便看出了李总看我的眼神不简单。
牺牲一个养着玩的玩意换一个来日多有合作的朋友,是很划得来的。
所以他哪怕对我再有占有欲,也还是会在这种场合让我坐在李总旁边。
我心领神会,嘴甜着去给李总娇滴滴地倒酒。
李总似乎被捧得开心了,直接掏出一沓子红红绿绿的钞票扔在我脸上。
“哎呀大热天的,得降降温啊!”
“不如这样吧小美人,我给你每十张你就脱一件,怎么样?”
在场的众人拍手叫好,只有贺郁川放酒杯的声音重了许多。
我顺着声音下意识看向贺郁川,刚才李总游走在我身上的动作尽入贺郁川眼帘。
此刻他嘴角正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
于是我乖巧地用脸接过那沓钱,随之脱掉外套。
第二次,李总命令我脱掉衬衫。
我迅速解开扣子,衬衫下滑,露出大片白嫩。
深邃的曲线几乎就要呼之欲出,再无遮拦。
我听到了有人吞咽口水和举起闪光灯偷拍的声音。
第三次,内衣和短裙二选一。
只是这次李总撒钱的时候偏了一下手,十张钞票纷纷落在地上。
我无所谓地蹲下身子,将钱一一捡了起来。"
彻底激怒了林雪,她尖叫着朝我扔来一个酒瓶。
一瞬间,头破血流。
猩红的血从我额头流到眼睛里,林雪想再次动手时,一只手臂突然抓住了她。
“够了!别在我场子里闹,我怕被弄脏!”
贺郁川去而复返,脸色铁青地拦下林雪。
林雪怒气冲冲离开后,我也捂着被砸破的额头跑了出去。
一晚上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我坐在门外的垃圾桶旁嚎啕大哭。
不知哭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鸣笛。
一辆迈巴赫摇下车窗,露出贺郁川的脸。
“上车。”
我摇摇头:“不用了。”
贺郁川皱了皱眉,直接下车把我抱上了车。
额头上的伤口疼得我头晕目眩,懒得争执,便开口报了个位置。
贺郁川没开导航,那是我家的位置,他知道。
八年前,高考前的最后一百天,贺郁川偷偷来这给我放过很多次烟花。
现在想想,他那时大概也是在演戏。
要下车时,贺郁川抬眼盯着我家的位置,嘴角突然挂上一抹笑:
“这么多年不见,宋老师还好吗?”
我手上开车门动作一顿,沉默了很久。
久到贺郁川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反而掐着我脖颈继续讥讽:
“我记得我们宋老师不是最看不起早恋吗,她知道自己女儿早恋被甩后又出来卖吗?”
“哦忘了,她早就不是什么老师了,那她是不是也舔着脸在花你出来卖的钱呢?”
这句话落的时候,贺郁川在我锁骨处狠狠咬了一口。
我被疼得下意识挣扎,却被贺郁川牢牢掐住。
“宋老师知道她女儿和金主做过这么多次吗?多到身上的吻痕连牙印都盖不住!”
贺郁川说到宋老师三个字时,满腔讽刺。
我想,如果他知道我妈拜他所赐成了八年的植物人后,一定能得意地笑出声。
见我使劲擦着他咬过的地方,贺郁川语气里分不清怒意还是嘲弄:“我可是你金主的甲方,劝你也拿出那副阿谀谄媚地笑脸来面对我。”
我觉得颇有道理,于是便挂上微笑。
“贺总您说得对,我得有身为情妇的自觉,所以我还要回家打电话安抚金主。”
贺郁川猛地松开我的脖子,面露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