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我定会让姝姝好起来。”
他试图用大掌焐热我冰凉的双手,脸上的心疼不似作假,
“姝姝,你安心在家里等着,我马上回来。”
商祈动身之际,一个侍从跑来,
“无常大人,冥王殿传来消息,冥王妃赏花时受惊,似是动了胎气。”
商祈脚步一顿,当即调转了方向。
鬼医想拦,“无常大人,若是不尽快为夫人寻药,耽误了时间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商祈直接拉上鬼医,“你也随我走,等确认了怜儿无恙,我自会去凑齐那药方。”
“可夫人的身子...”
“少废话!怜儿更重要!”
脚步声远去,我再次吐出一口血,昏迷了过去。
商祈一直没有回来,鬼医也没有再出现。
只有小丫鬟每天送来汤药,
“无常大人去了幽冥裂谷为夫人寻药,夫人切莫因忧虑而伤了心神。”
我恹恹地应了一声,挥退了丫鬟。
商祈怕是忘了,成婚时我们牵了姻缘线。
他分明是在岐药山。
当初他寻保胎药的地方。
饶是早已猜到,麻木的心还是有一丝尖锐的疼痛。
心绪起伏间,喉咙传来一股腥甜。
我强制忍住,想用灵力为自己调理,却只感受到灵力的流失。
“姐姐,你身体好点了吗?”
抬眼,是秋怜。
她挺着肚子,气色红润,显然过得极好。
“听说你小产,我也惊得差点动了胎气,好在冥王和阿祈都全力为我寻药,这才保下了。”
“明明都已经好了,偏偏阿祈不放心,非要继续寻那更周全的保胎药。”
她吐了吐舌头,抱怨道,
“姐姐,你快劝劝阿祈吧,我可不想再喝那些苦苦的汤药了。”"
有一次,我眼睁睁地看着胎儿从自己的腹中滑落,那小小的脸已经成形,隐约能看出肖似商祈的轮廓。
等我昏厥醒来,商祈坚定道会为我寻来良药,“上天下地,我定会为你寻来最好的保胎药。”
他带着满身伤,将药寻来了。
这一胎我越发仔细小心,顺利地保足了月。
可我没想到,从不设防的枕边人,才是罪魁祸首。
这些孩子,这些意外,都是商祈报复我的手段。
身体忽然被一道灵力包裹,我浑身一颤。
“别抗拒我,是在为你疗伤。”
挣扎不得,我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流失,身子越发冰冷。
在意识陷入更深的黑暗前,我听到商祈唤来心腹,
“这是帝姬的精魄之力,只有极虚弱时才可抽取,你拿去吸收了。”
心腹略有踌躇,
“无常大人,这会不会不妥?帝姬已被抽取数次精魄,恐怕会损坏她的根基,再难于冥界行走。”
商祈轻笑一声,“等她偿还了欠玉儿的,我自会护她周全。”
意识陷入彻底黑暗。
“姝姝,该喝药了。”
商祈的嗓音中充满了疼惜。
我嘴唇紧闭,逃避着唇边的瓷勺,不愿张口。
耳边传来轻叹声,熟悉的气息靠近。
唇齿叩开我的,将汤药渡了过来。
我剧烈咳嗽,眼泪终于滑落。
商祈手忙脚乱地放下汤碗,用衣袖拭去我的眼泪。
“怎么好端端哭了?可是有哪里疼?”
他满脸憔悴,眼中担忧,像极了一个照顾妻子多天的丈夫。
若不是听到了那些话,我定会又被骗了去。
手摸上了小腹,是意料中的平坦。
商祈抓住我的手,自责道,
“都怪我没保护好你,偷袭那人已经被我抓住处理了,只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