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不见,宋老师还好吗?”
我手上开车门动作一顿,沉默了很久。
久到贺郁川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反而掐着我脖颈继续讥讽:
“我记得我们宋老师不是最看不起早恋吗,她知道自己女儿早恋被甩后又出来卖吗?”
“哦忘了,她早就不是什么老师了,那她是不是也舔着脸在花你出来卖的钱呢?”
这句话落的时候,贺郁川在我锁骨处狠狠咬了一口。
我被疼得下意识挣扎,却被贺郁川牢牢掐住。
“宋老师知道她女儿和金主做过这么多次吗?多到身上的吻痕连牙印都盖不住!”
贺郁川说到宋老师三个字时,满腔讽刺。
我想,如果他知道我妈拜他所赐成了八年的植物人后,一定能得意地笑出声。
见我使劲擦着他咬过的地方,贺郁川语气里分不清怒意还是嘲弄:“我可是你金主的甲方,劝你也拿出那副阿谀谄媚地笑脸来面对我。”
我觉得颇有道理,于是便挂上微笑。
“贺总您说得对,我得有身为情妇的自觉,所以我还要回家打电话安抚金主。”
贺郁川猛地松开我的脖子,面露嫌恶:“宋暖,你现在不过是个人人可睡的小三,不如来给我当情妇吧?”
“毕竟我年轻力壮也比他有钱,还是说你从小没爸,就想找个和你爸差不多大的?”
他盯着我裸露的锁骨,又开始了新一轮地口不择言。
我懒得争论,便面无表情的下了车。
下车后,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我停住脚。
“程盛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一个月,两万。”
男人不屑地笑了一声:“两万?你他妈还真便宜。”
身后的气息变得沉重,我没敢回头。
当年我妈心脏病复发成了植物人时,球球刚满三个月,我来不及去医院打掉他。
后来,我忙着退学、忙着变卖家产、忙着给我妈办理住院。
忙的足以让我忘记还怀孕这件事。
再后来,我那肚子便大了起来。
当时的我急需有个精神寄托来拯救我,所以当我第一次感受到腹中胎儿的心跳时,我彻底放弃了打掉他的念头。
孕晚期的时候,我连做梦都在恨贺郁川,我发誓自己一定要找到他,然后质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彻底激怒了林雪,她尖叫着朝我扔来一个酒瓶。
一瞬间,头破血流。
猩红的血从我额头流到眼睛里,林雪想再次动手时,一只手臂突然抓住了她。
“够了!别在我场子里闹,我怕被弄脏!”
贺郁川去而复返,脸色铁青地拦下林雪。
林雪怒气冲冲离开后,我也捂着被砸破的额头跑了出去。
一晚上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我坐在门外的垃圾桶旁嚎啕大哭。
不知哭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鸣笛。
一辆迈巴赫摇下车窗,露出贺郁川的脸。
“上车。”
我摇摇头:“不用了。”
贺郁川皱了皱眉,直接下车把我抱上了车。
额头上的伤口疼得我头晕目眩,懒得争执,便开口报了个位置。
贺郁川没开导航,那是我家的位置,他知道。
八年前,高考前的最后一百天,贺郁川偷偷来这给我放过很多次烟花。
现在想想,他那时大概也是在演戏。
要下车时,贺郁川抬眼盯着我家的位置,嘴角突然挂上一抹笑:
“这么多年不见,宋老师还好吗?”
我手上开车门动作一顿,沉默了很久。
久到贺郁川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反而掐着我脖颈继续讥讽:
“我记得我们宋老师不是最看不起早恋吗,她知道自己女儿早恋被甩后又出来卖吗?”
“哦忘了,她早就不是什么老师了,那她是不是也舔着脸在花你出来卖的钱呢?”
这句话落的时候,贺郁川在我锁骨处狠狠咬了一口。
我被疼得下意识挣扎,却被贺郁川牢牢掐住。
“宋老师知道她女儿和金主做过这么多次吗?多到身上的吻痕连牙印都盖不住!”
贺郁川说到宋老师三个字时,满腔讽刺。
我想,如果他知道我妈拜他所赐成了八年的植物人后,一定能得意地笑出声。
见我使劲擦着他咬过的地方,贺郁川语气里分不清怒意还是嘲弄:“我可是你金主的甲方,劝你也拿出那副阿谀谄媚地笑脸来面对我。”
我觉得颇有道理,于是便挂上微笑。
“贺总您说得对,我得有身为情妇的自觉,所以我还要回家打电话安抚金主。”
贺郁川猛地松开我的脖子,面露嫌恶
出了贺郁川和他身边女人的关系。
女人叫江柔,是贺郁川门当户对,出身干净又两情相悦的未婚妻。
我突然想起我妈当年说过的话,早恋害人。
确实。
比如此刻,我的早恋男友意气风发地搂美人入怀。
而我,却顶着未婚妈妈的头衔,在给和我爸一样大的男人做情妇。
“老程,别光顾着自己爽啊,也让我们见识见识这小情人怎么玩啊!”
李总说这句话时,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眼神在我胸前游移。
程盛是个人精,他一眼便看出了李总看我的眼神不简单。
牺牲一个养着玩的玩意换一个来日多有合作的朋友,是很划得来的。
所以他哪怕对我再有占有欲,也还是会在这种场合让我坐在李总旁边。
我心领神会,嘴甜着去给李总娇滴滴地倒酒。
李总似乎被捧得开心了,直接掏出一沓子红红绿绿的钞票扔在我脸上。
“哎呀大热天的,得降降温啊!”
“不如这样吧小美人,我给你每十张你就脱一件,怎么样?”
在场的众人拍手叫好,只有贺郁川放酒杯的声音重了许多。
我顺着声音下意识看向贺郁川,刚才李总游走在我身上的动作尽入贺郁川眼帘。
此刻他嘴角正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
于是我乖巧地用脸接过那沓钱,随之脱掉外套。
第二次,李总命令我脱掉衬衫。
我迅速解开扣子,衬衫下滑,露出大片白嫩。
深邃的曲线几乎就要呼之欲出,再无遮拦。
我听到了有人吞咽口水和举起闪光灯偷拍的声音。
第三次,内衣和短裙二选一。
只是这次李总撒钱的时候偏了一下手,十张钞票纷纷落在地上。
我无所谓地蹲下身子,将钱一一捡了起来。
直到贺郁川抬脚,用皮鞋踩在最后一张百元大钞上,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肯当情妇的女人,还真是贱得不行!”
我无视头顶的讥讽,仰起头微笑:
“这位老板,麻烦您抬一下脚。”
贺郁川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江柔让他收回了那只贵脚。
我将钱全部捡好后,准备做出短裙的选择。
可下一秒,一道制止的声音在起哄声中响起:
“等
直到贺郁川抬脚,用皮鞋踩在最后一张百元大钞上,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肯当情妇的女人,还真是贱得不行!”
我无视头顶的讥讽,仰起头微笑:
“这位老板,麻烦您抬一下脚。”
贺郁川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江柔让他收回了那只贵脚。
我将钱全部捡好后,准备做出短裙的选择。
可下一秒,一道制止的声音在起哄声中响起:
“等等!”
江柔突然站起身,提出要我陪她去洗手间。
我知道江柔是故意帮我解围,她是贺郁川带来的,所以没人敢阻止她。
在走出包厢的前一刻,江柔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了我。
卫生间里,江柔并没有上厕所,而是一遍一遍擦拭着我被贺郁川踩红的手背。
“你明明该是刚大学毕业的年纪,为什么要给那群人当情妇,赚这种脏钱呢?”
我认真打量着贺郁川的未婚妻。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当的迪奥套装,看起来很是优雅。
善连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
所以这样幸福的人一定不明白,为什么我有手有脚,却心甘情愿赚这种脏钱。
可我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因为我很需要钱。
因为我七岁的儿子还等着吃饭。
因为我妈还在病床上等我付高额的医疗费。
而这一切,都拜她的未婚夫所赐。
等我们回到包厢后,想象中的起哄脱衣并没继续。
因为程盛的老婆来了。
正宫的突然到场,一瞬间就冲散了包厢内暧昧的气氛,在场所有人都有一股要幸灾乐祸看我好戏的意味。
我原以为林雪会当场发飙,会冲上来骂我荡妇,然后再狠狠撕烂我的脸。
可她没有,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完全忽视我的存在,仿佛我只是包厢里不值一提的花瓶摆饰。"
之后,何佳佳就总是因为打架被通报批评。
我想,那大概不能算是打架,而是单方面被霸凌。
何佳佳只是在反抗而已。
可我妈不这样认为。
她觉得,何佳佳这是在故意叛逆,对此,她恨铁不成钢。
因为多次被通报且成绩下滑严重,何佳佳在学校的奖学金被取消了。
奖学金被取消那天,何佳佳去办公室找了我妈一趟。
我猜,我的那位传统妈妈一定对她说了自己对早恋的浅薄的,刻板的滔滔大论。
具体是什么,其实我并不清楚。
不过我想,应该是很过分的话,因为那之后不久,何佳佳就从学校顶楼的天台跳了下去。
也是在那天之后,我按部就班的人生中多出了一个不寻常的贺郁川。
当时的贺郁川为了讨好我,用尽办法。
直到出成绩那天,贺郁川将我的孕检报告甩到我妈脸上:
“宋老师,您不是说早恋恶心吗?现在您女儿也是被我搞大肚子的恶心人了。”
贺郁川的这番侮辱,足以摧毁她所有的支撑。
我至今还记得我妈那时候的表情,甚至无数次午夜梦回,我也不曾忘记过。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是震惊、是难堪、是失望、是自责。
我想哭着认错,可我妈的眼泪却先我一步流了出来:
“暖暖,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没教好你,妈妈不怪你……”
八年间,这场回忆如同附骨之疽,将我寸寸凌迟。
但噩梦似乎还不肯放过我。
贺郁川冲下车,大步走到我面前,扯住我的衣领质问:“宋暖,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心安理得的?那可是一条人命啊!这么多年了,你妈到现在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是个挺好的老师?”
“午夜梦回的时候,她还能不能想起来,当年那把杀死何佳佳的刀,就是她亲手递的啊。”
我想我已经不能知道我妈是否心安理得了,因为在失去所有一切的感知前,她有没有后悔过,也无人知晓。
“对不起,”所以只能我来道歉:“是我们的错。”
发现情书的我妈有错。
生而不养的那个男人有错。
霸凌过何佳佳的霸凌者有错。
传播八卦传言的旁观者有错。
对作为我妈的女儿,我也一样的并不无辜。
可我们,都已经得到惩罚了……
贺郁川依旧面目狰狞,抓住我手腕的手用力地快要把我扯断:“对不起?真觉得对不起的话,那你也去死啊!宋暖,从天台上摔死的怎么不是你?”
贺郁川大吼之后,浑身颤抖着再一次轻声问我:“说啊!你怎么还不去死?你现在就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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