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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萍的鼻尖凑近铁锅里翻炸的醋肉,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红曲酒的醇厚混着焦糖的甜,忽然在嗅觉里炸开那年的蟳埔记忆——海蛎壳砌的灶台上,铁锅里的醋肉正滋滋冒着泡,阿嫂手腕翻动时,腕间的贝壳手链撞出细碎的响,油花溅在青石板上,腾起的热气里浮着咸腥的海味。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柜边缘,唇角扬起的弧度里,盛着被海风晒干的往事,那些粘在海蛎壳上的红曲碎,此刻正化作眼前醋肉的焦香,在晨光里轻轻摇晃。

隔壁炸物摊的铁锅正哼着滋滋的小调,菜头粿在热油里舒展棱角,被阿婆竹筷翻起的瞬间,焦香的边皮炸开金褐色的酥壳,萝卜丝的清甜混着海米的鲜,像被揉碎的晨露般涌出来。

图图忽然攥紧我衣角,指尖颤巍巍指着石桌:“爸爸你看!

那个阿公的茶杯在吐云!”

循声望去,几位老茶客围坐的石桌上,白瓷盖碗正吞吐着青白色细雾,铁观音的兰花香勾着闽南话的尾音,在晨光里织成半透明的网,茶雾漫过他们掌心的老茧,漫过粗陶茶壶上的荔枝纹,最终融在骑楼投下的阴影里。

我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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