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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你的身体素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
裴青黎的身影笼罩住他,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与嘲讽。
“别装可怜了,宋承州。”
她摘下他发间的落叶,转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林北远理所当然的坐了上去。
“谢谢。”
林北远轻声说道,声音像泉水般清冽,带着丝丝甜意。
裴青黎没有回应,只是流畅的关上车门,仿佛他们这样的默契早已上演了无数次。
裴青黎上车,见他还站在原地,她落下车窗,冷淡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
“上车,等着我请你吗?”
宋承州低下头,拉开车门,沉默的坐在了后座。
车子缓缓启动,林北远时不时和裴青黎说着往事。
两人有说有笑,自成一个小世界。
而他,只是一个被排除在外的旁观者。
宋承州不愿再看,默默用袖子把摔成三截的镯子一点点擦干净。
忽然,车子一个急刹。
宋承州身体猛地前倾,头撞在椅背上,手中的镯子碎片瞬间脱手。
“怎么了?”林北远转过头,眉头微微蹙起,声音温柔而关切。
裴青黎直视着前方,语气淡淡。
“没什么,前面有只猫,差点撞到。”
宋承州顾不得听他们说话,手忙脚乱的捡起两截镯子。
还有一截,摔到了裴青黎座椅下面。
他弯下腰,手指刚刚触碰到它,车子却突然加速,他身子一歪,差点撞到车门上。
“你慢点!”宋承州忍不住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与不悦。
再看,那截镯子已经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裴青黎冷冷的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车速不减,甚至更快了。
到酒店的时候,已是傍晚。
宋承州先去换了身干净衣服,去包厢的时候,正好碰到从厕所出来的林北远。
“包厢临时改了,你跟我来吧。”
犹豫了下,宋承州还是跟在了他身后。
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林北远的背影优雅又从容。
但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安。
“到了。”林北远在走廊尽头停下,转身对他笑道,“请进。”
宋承州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包厢里灯光昏暗,沙发上斜倚着两个醉醺醺的女人。
看到他,他们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林先生介绍的人果然不错!”
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女人站起来,猥琐的笑容逐渐逼近。
“青黎能忍受一次背叛,不知道能不能忍受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呢?”
林北远冷笑着关上门。
宋承州的心猛地一沉,想要转身离开,可另一个女人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别走啊!陪我们喝一杯。”
女人一把抱住她,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宋承州剧烈挣扎,趁着女人醉酒站不稳,他抄起烟灰缸,狠狠砸向女人的头。
砰!
......
走廊上,宋承州狂奔着,身后追赶的脚步声渐远。
转角,他忽然撞上一个人,抬眸,竟然是林北远。
他站在那,像是早就在等他。
宋承州喘着气,冷冷的看着他。
“你不用这样针对我,我不会和你抢裴青黎的,我知道他会在婚礼的时候换掉我,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成全你们,让你们假戏真做。”
“哦?是吗?”林北远有些惊讶,狐疑的目光落在宋承州背后,忽然提高音量,“你真的不喜欢青黎吗?”
宋承州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毫不犹豫的回答。
“对,我不喜欢她——”
“可你再怎么不喜欢她,你也不该为了逃离她而故意献身那些女人啊!你就那么几渴吗?”
林北远皱着眉打断他,一脸的不赞同。
宋承州忽然意识到什么,他僵硬的转过头去。
果然,裴青黎站在不远处,清冷的面容压抑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
《恨你是用生殉你完结文》精彩片段
“我不记得你的身体素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
裴青黎的身影笼罩住他,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与嘲讽。
“别装可怜了,宋承州。”
她摘下他发间的落叶,转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林北远理所当然的坐了上去。
“谢谢。”
林北远轻声说道,声音像泉水般清冽,带着丝丝甜意。
裴青黎没有回应,只是流畅的关上车门,仿佛他们这样的默契早已上演了无数次。
裴青黎上车,见他还站在原地,她落下车窗,冷淡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
“上车,等着我请你吗?”
宋承州低下头,拉开车门,沉默的坐在了后座。
车子缓缓启动,林北远时不时和裴青黎说着往事。
两人有说有笑,自成一个小世界。
而他,只是一个被排除在外的旁观者。
宋承州不愿再看,默默用袖子把摔成三截的镯子一点点擦干净。
忽然,车子一个急刹。
宋承州身体猛地前倾,头撞在椅背上,手中的镯子碎片瞬间脱手。
“怎么了?”林北远转过头,眉头微微蹙起,声音温柔而关切。
裴青黎直视着前方,语气淡淡。
“没什么,前面有只猫,差点撞到。”
宋承州顾不得听他们说话,手忙脚乱的捡起两截镯子。
还有一截,摔到了裴青黎座椅下面。
他弯下腰,手指刚刚触碰到它,车子却突然加速,他身子一歪,差点撞到车门上。
“你慢点!”宋承州忍不住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与不悦。
再看,那截镯子已经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裴青黎冷冷的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车速不减,甚至更快了。
到酒店的时候,已是傍晚。
宋承州先去换了身干净衣服,去包厢的时候,正好碰到从厕所出来的林北远。
“包厢临时改了,你跟我来吧。”
犹豫了下,宋承州还是跟在了他身后。
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林北远的背影优雅又从容。
但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安。
“到了。”林北远在走廊尽头停下,转身对他笑道,“请进。”
宋承州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包厢里灯光昏暗,沙发上斜倚着两个醉醺醺的女人。
看到他,他们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林先生介绍的人果然不错!”
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女人站起来,猥琐的笑容逐渐逼近。
“青黎能忍受一次背叛,不知道能不能忍受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呢?”
林北远冷笑着关上门。
宋承州的心猛地一沉,想要转身离开,可另一个女人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别走啊!陪我们喝一杯。”
女人一把抱住她,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宋承州剧烈挣扎,趁着女人醉酒站不稳,他抄起烟灰缸,狠狠砸向女人的头。
砰!
......
走廊上,宋承州狂奔着,身后追赶的脚步声渐远。
转角,他忽然撞上一个人,抬眸,竟然是林北远。
他站在那,像是早就在等他。
宋承州喘着气,冷冷的看着他。
“你不用这样针对我,我不会和你抢裴青黎的,我知道他会在婚礼的时候换掉我,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成全你们,让你们假戏真做。”
“哦?是吗?”林北远有些惊讶,狐疑的目光落在宋承州背后,忽然提高音量,“你真的不喜欢青黎吗?”
宋承州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毫不犹豫的回答。
“对,我不喜欢她——”
“可你再怎么不喜欢她,你也不该为了逃离她而故意献身那些女人啊!你就那么几渴吗?”
林北远皱着眉打断他,一脸的不赞同。
宋承州忽然意识到什么,他僵硬的转过头去。
果然,裴青黎站在不远处,清冷的面容压抑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
裴青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忽然扯出一个冰冷的假笑。
“你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
“哦,是觉得秦云死后,你们这帮吸血虫活得太滋润了是吗?”
裴青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众人被她的气势所震慑,一时噤若寒蝉。
齐露讨好的张嘴想要说点什么补救一下,但裴青黎却已经转身并不想听她废话。
她朝宋承州伸出手,下巴却抬得很高,一丝余光也没有分给他。
“怎么?你想坐到晚上吗?”
宋承州鼻子一酸,犹豫了下,小心翼翼把手搭了上去。
瞬间,他被一股大力拽起。
裴青黎扶住他的腰,确保他站稳后,又很快放开。
把伞往宋承州手里一送,裴青黎独自走在前面。
宋承州连忙一瘸一拐追上去。
石板路不好走,他一个踉跄,往她身上跌去。
闻到熟悉的雪松香,掺着刺鼻的烟草味和淡淡酒气。
宋承州心脏一疼,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手臂紧紧抱住裴青黎的腰,崩溃的大哭起来。
裴青黎的左手悬在半空,良久,才泄气似的缓缓搭上宋承州发抖的肩。
这一刻,宋承州再也坚持不住,他想要把一切说出来。
哪怕仅仅只是告诉她一个人也好!
“青黎,其实我......”
“青黎。”
一道陌生的男人声音打断了宋承州的话。
裴青黎触电似的把他推开了。
宋承州跌坐在泥坑里,满身狼藉。
裴青黎下意识伸出手,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而接过男人手中的伞,和他同撑一把。
“北远,你怎么来了?”
林北远自然的挽住了裴青黎的手臂,温柔的笑,语气满是老友相见的熟稔与打趣。
“那能怎么办呢?我回国的接风宴,我的大总裁迟迟不来,就只能我亲自来找你了。”
裴青黎垂眸低笑了一声,透着别样的温柔。
宋承州愣住了,这还是裴青黎这七天来第一次露出笑意。
这就是初恋的威力吗?
“你就是青黎经常跟我提起的秦云的弟弟吧,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林北远看向他,像一个男主人一样确定他接下来的行程,完全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两人慢悠悠的朝停车场走去,宋承州只能亦步亦趋跟在他们后面。
看着他们金童玉女一般的背影,宋承州只觉得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尖上,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裴青黎夺回来。
可他知道,自己早已失去了那么做的资格。
因为他已经快死了!
忽然,裴青黎像是想起什么,转过头来。
“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宋承州的心猛地一缩,喉咙发紧,一阵剧烈的咳嗽忽然从胸腔深处涌上来。
他捂住嘴,喉咙像是被火燎过般灼痛,咳出的腥甜在口腔中弥漫。
“你怎么了?”
裴青黎皱眉探下头,宋承州立刻红着眼撇过头去,喉咙滚动,血液顺着食道滑下。
他死死挺直脊背,声音沙哑。
“没什么,可能是......感冒了吧。”
裴青黎微微眯起眼,深邃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
“感冒?”
她缓步靠近,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水面,每一步都像是敲击在他的心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回响。
宋承州的心底忽然不可抑制的升腾起期待与犹豫。
期待着,她能看出点什么。
这一次,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宋承州,你闹够了没有?”
裴青黎的声音冷淡而疏离。
“青黎,我说的是真的——”
话还没说完,裴青黎已经发出一声冷笑。
“宋承州,你不就是嫉妒陆今安嫁给了你姐姐,想借我的手报复他吗?”
“你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恶毒,还是说......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裴青黎的声音充满了失望与疲惫。
“青黎,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
宋承州苦苦哀求,眼泪已经在他眼眶里打转,喉咙的疼痛让他每一次开口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可裴青黎还是冰冷的挂断了电话,只留下最后一句冷冰冰的判决。
“够了,西装已经寄给你了,明天我会找人来医院接你。”
“不许逃婚,否则你知道下场的。”
听着手机里冰冷的忙音,宋承州绝望的放下手机。
陆今安却不肯轻易放弃他,他拿出那套心心念念的西装,手里的剪刀泛着冰冷的光。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套高定款已经被裴青黎改了尺码送给了林北远了!你只配穿这种普通款。”
“不过即使是普通款,我也不会让你穿上!”
陆今安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近乎疯狂的恨意,她举起剪刀,狠狠朝西装刺去。
宋承州扑过去想要阻止,但他已经将剪刀插近西装外套。
“不!不要!”
眼泪夺眶而出,宋承州声音微弱的尖叫着,他死死抓住西服,试图从陆今安手中夺回来。
陆今安双目赤红,像是已经失去了理智,剪刀再次落下,这一次,刀刃深深刺入了他的手臂。
“让你当初毁掉我和秦云的婚礼!让你故意插在我和他的爱情之间!”
“宋承州,你不是做梦都想娶给裴青黎吗?我偏不让你如意!你该死!该死!”
温热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洁白的西服上,四散飞舞的西服碎片,像冰冷的大雪,一点点压在他逐渐冰冷的身上。
可他还是死死抱着那件残破不堪的西服,声音微弱而坚定。
“你会遭报应的,陆今安。”
“报应?”陆今安嗤笑,他不紧不慢的捡起那些碎片,随手丢进袋子里,“如果明天婚礼,我把这些垃圾打包送给裴青黎,你猜猜她会是什么表情?”
“你!”
宋承州喉咙一热,措不及防呛出一口鲜血,直接喷在陆今安的脸上。
陆今安僵住了,瞳孔骤缩,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宋承州趁此机会,悄悄把手机藏进了他装满西服碎片的袋子里。
过了两秒,陆今安才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把他推倒在地,歇斯底里的冲进洗漱台。
宋承州无力的看着天花板,视线逐渐模糊。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那场触手可及的婚礼。
裴青黎站在红毯的另一端,微笑着朝他伸出手。
“青黎......”
他艰难的抬起手指,喃喃地呼喊着裴青黎的名字,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真的......好想娶你......”
宋承州柔声宽慰了陆今安几句。
“没关系的,姐夫,我本就是个要死的人了,真是可惜,不能看到小侄女长大了。”
看着陆今安怀里的孩子,宋承州不可抑制的又想起和裴青黎的过往。
那时候,他们也曾经憧憬过未来。
他们会生一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好。
孩子的眉眼,或许会像她的妈妈,笑起来眼角会微微弯起,带着一丝不经意的骄傲和温柔。
可现在,这些憧憬全都已经化为了泡影。
宋承州不可控制朝小侄女伸出手去。
他多想再摸摸这个自己再也无法触碰的遗憾啊。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小侄女的那一刻,陆今安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手肘不经意间挡住了他的手。
“你好好休息,裴总那里你不要担心,我已经跟她说过你发烧住院了。”
宋承州有些失落的收回手。
接下来的日子,裴青黎一次也没有来看他。
倒是林北远,突然加上了他的微信。
看到林北远的朋友圈,宋承州才终于明白他加他的意义。
那是一组试西装的照片,林北远穿着那条曾经为他定制白色西装,裁剪得体的版型将林北远的身材衬得肩宽腿上。
裴青黎穿着婚纱,巨大的裙摆铺展在地板上,无数颗镶嵌的钻石在薄光下闪闪发光。
正温柔的替林北远理着额前的碎发,神色专注而宠溺。
下面的评论区清一色的全都是共同朋友们的祝福。
“恭喜林北远男神和我们青黎终成眷属!”
“恭喜!恭喜!我都迫不及待看你们结婚的时候,宋承州那个贱人的表情了!”
宋承州胸口泛起阵阵钝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狠狠撕扯他的心口。
他闭上眼睛,试图把刚才的画面从脑海中赶走,可林北远幸福的笑容却愈发清晰,像是烙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忍不住又点开林北远的头像,进入他的朋友圈,一点点下滑。
全都是这些天他和裴青黎的点点滴滴——
烛光晚餐、夕阳下的拥吻,甚至更往前翻,还有他们学生时代相爱的细节过往。
看着这些,宋承州蜷缩着,呼吸变得越发急促艰难。
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喉咙里的腥甜再也压抑不住。
他下意识捂住嘴,可喷出的温热却从指缝间溢出滴落在床单上。
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恍惚间,他好像听到裴青黎在远处呼唤她。
他拼了命的想要回应,可那声音却越来越遥远......
再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消毒水的气味充斥着鼻腔,耳边是仪器发出的规律的“滴答”声。
窗外的夜色沉甸甸的,医生和陆今安一起劝说着他化疗的事。
“你难道不想为和他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吗?你要是不化疗,肯定熬不到你们结婚那天。”
是啊,距离婚期还有最后十天。
可是如果他不化疗,或许他明天就会死。
他努力坚持到现在,不就是为了和她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吗?
哪怕是假的也好,哪怕最后得到的是的羞辱也好!
他只是想要在生命最后走向幸福,哪怕那未来的幸福早已不再属于自己。
想到这,他终于艰难的点了点头,“好,我做。”
接下来的日子,宋承州开始做化疗,看着那一袋袋透明的药液缓缓流入他的血管。
起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甚至觉得精神都好了些。
可几天后,副作用开始无情地侵袭他的身体。
掉发、发臭,身体的疼痛简直无处不在。
骨骼里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扎过,肌肉仿佛被撕列了一般,仅仅只是躺在床上,都成了一种折磨。
可他还是咬牙坚持着,因为他知道,这一切的痛苦,都是为了能够和裴青黎一起走进婚姻。
直到距离结婚的最后一天,陆今安和照顾他的保姆都不在,宋承州扶着墙壁艰难的去厕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头发稀疏,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启。
颤抖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下头顶,触手却是一片冰冷的头皮。
难道他要用这副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样子去参加婚礼吗?
宋承州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
“青黎,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还对那男人余情未了吧?”
“余情未了?”裴青黎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曾经温柔的眉眼,声音里压抑着沉重的恨意,“等到婚礼那天,我会叫他彻底明白,什么叫绝望。”
朋友拍拍裴青黎的肩,算是宽慰。
宋承州的指尖颤抖着,几乎快站不稳。
耳边忽然传来姐夫陆今安的声音,“承州,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裴青黎又欺负你了?”
宋承州终于回过神来,慌乱擦了擦眼泪,把手链塞到他手里。
“不是的......她没欺负我。”
“姐夫,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她吧,就说是捡到的,青黎她......应该不想见我。”
说完,他转身回到灵堂,默默跪在姐姐的棺木前。
身后的羞辱声不绝于耳。
可宋承州的耳边却只剩下裴青黎那些冰冷的话——
她要在他们的婚礼上换掉新郎。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他知道,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为了姐姐,为了姐姐姐夫的孩子,他必须独自面对这一切的后果。
下午出殡,姐姐秦云那些不怎么来往的家人,终于全都出了席。
宋承州被他们围在墓前,眼神冰冷,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裴青黎漫不经心的走在最后,手里拿着手机垂头处理着公务,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你还有脸来?你害死了她!害我们的大孙子才刚出生就没了妈妈!”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不配站在这!”
秦云的继妹秦露,那个平时总是温柔待他的长辈,此刻却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到他面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宋承州摔在秦云的墓前,雨伞落地。
口袋里的白玉镯磕在青石板上,碎成三截。
“我的镯子!”
那是姐姐在订婚当日让他送给宋青黎,是姐姐送给他和裴青黎的祝福!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送出,玉镯就碎了!
没有一点犹豫,宋承州伸长手。
一块!
两块!
还剩下最后一块碎片!
一只脚狠狠踩在他的手背上,钻心的疼差点要把宋承州疼晕过去。
“那不是秦云的祖传玉镯吗?她说过要留着给她女儿当嫁妆的!怎么戴在你手上!”
秦露惊呼,裴青黎快步走近的脚步骤然停下。
“今安,这是怎么回事?”
姐夫陆今安抱着孩子护在宋承州面前,温声解释。
“你们不要误会,阿云送镯子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承州不是会偷东西的那种人。”
齐露冷笑一声,绕开陆今安撕扯宋承州的衣服。
“他是不会偷东西!但他会偷人啊!”
暴雨冲刷着新刻的墓碑,宋承州攥着自己的衣服,脖颈残留的暧昧痕迹在浸湿的孝服下若隐若现。
“看看他身上的痕迹!秦云生前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在她的头七跟野女人乱搞!你他妈的还要不要点脸!”
“够了。”
带着体温的黑大衣罩住宋承州发抖的身子,长伞倾斜,他头顶的雨停了,雨水浸湿裴青黎的肩。
“人已经死了,你们再闹下去,只会让死者不得安宁。”
“呵!真是可笑!一个给自己姐姐下药上床的贱人,裴总居然还护着他!”
齐露没有注意到裴青黎越发阴沉的脸色,继续嘲讽道。
“你还真够大度的呀!就是不知道人家领不领情呢!说不定,他压在你身上的时候,心里想的还是他死去的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