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间。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下我的胸口。
梦做深沉时,我竟然梦到很多年,都没梦到过的霍霆舟了。
而且,他还哭了。
黑茫茫的梦境中,我是看错了吗?
我想追过去,看清一点儿。
可天已经亮了。
10
我睁开眼,坐起来,看到了手背上的针口。
我晃了一下脑袋,立马下床往外走。
可身上还是虚软。
走出房间。
只看见大理石餐桌上,摆了飘着香味的菜肴。
听到脚步声,我侧头。
是一身浅灰色家居服的霍霆舟。
我握拳。
“我可以回家了吧。”
“我和苏伯父说了,借你大概一个月的时间。”
“什么?”
他没再说,径直走过我到餐厅落座。
我冷着眼,尽力别太冲。
“可我要上班,马上迟到了。”
随即,他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唐院长吗,心肺科的苏然请一个月的假。”
我正要抢电话,和院长说。
他已经挂了。
“你凭什么,为我做主?”
“霍霆舟,你不要太过分了。”
他只睇了我一眼。"
我这番话,终究是彻底击穿他了。
他跪都跪不稳了。
只有握住我的手,越来越紧。
我取出,掀开被子下床。
“霍霆舟,我现在可以离开这了吧?”
我走出去一步,再次被他叩住手腕。
我也这才冷静的发现,他的手腕,烫得吓人,他好像发烧了。
“别走,再好好考虑一下,真的,我可以牺牲一切,娶你。”
“愿意好不好,然儿。”
“以前的我,太混账了,以后再也不会对不起你。”
顺着我们手握的地方,有滚烫的液体滴下。
不是我的。
这样的场景,我哭不出来。
我不得不重申。
“霍霆舟,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不愿意,永远不愿意,听清楚了吗?”
我努力抽出手。
他握得太紧。
我不得不回头,一点儿一点儿掰离他每一根手指。
手分开。
我走时。
他另外握在掌心的戒指盒,也同时乓当落地,在软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们三人。
他还试探问过。
“霆舟,你在国外,有朋友,他脑袋受了伤?”
我突然猛的抬起头。
“你说什么?”
“脑袋……受伤……”
“他叫什么名字?”
我突然起身,激动的抓住了他。
“霍霆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告诉我。”
“快点儿,告诉我。”
霍霆舟却茫然了。
眉头蹙了起来。
“你怎么了,霆舟。”
“冷静一点儿。”
15
从此之后。
我整个人越发沉闷了,甚至开始绝食。
其实我没有刻意绝食。
只是觉得,什么也吃不下,不想吃东西了。
有时,觉得就这么,悄悄离开这个世界也挺好的。
这个世界很大,也并不需要我。
偏偏霍霆舟不允许。
得知我好几顿没吃饭后,他竟然端来饭,强硬的把我禁锢在怀里,掰开了我的嘴,一勺一勺的塞入我的嘴中。
可我也不吞。
好几次,差点呛死。
“咳咳……”
他怒了。
“霆舟,你他妈真想死?”
我拂开嘴角的残渣,冷笑。
“对啊,害怕我死在你家里了,嫌晦气?霍霆舟,以后你害怕什么,我就越要做什么,你就是个魔鬼,你不开心,我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