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的事，我不会反悔。”

靳淮打断她。

沈舒然松了口气，“那就好。”

“下车。”

沈舒然这次动作很快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了车。

她还没站稳，身后的库里南疾驰而去。

下了一整天的雨停了，宾利停在餐厅门口，方才那个人站着的地方，此时是一对年轻小情侣。

两人刚吃完饭出来，女孩抱着男孩不愿意放手。

男孩一脸宠溺地哄着她。

靳淮收回视线，指骨碰了碰跟昙柠接吻撞出来的破口，牙齿咬了咬被昙柠咬破的舌尖。

他又点了根烟，黑色宾利消失在夜幕中。

—

昙柠心疼自己的37块8。

每次下雨，网约车都不好打，她是坐出租回来的，半路遇上堵车，打车费飙升。

她住在京城以北的老市区，二十年前，这片区域是京城的轻工业区，很多服装厂、配件组装厂都在这边。

二十年过去，这边的工厂已经全部关闭，离住市区远，交通不便利，让幸福小区的居民们纷纷搬离。

曾经热闹、充满烟火气的小区，也变成如今破旧、清冷的老居民区。

到了门口，她拿出钥匙开门。

这栋楼里，只有她和三楼的一对老夫妻不是租户，其余的房子要么租出去了，要么一直空着。

她对面的这套就一直空着。

老夫妻看到昙柠一个人来住，还说她胆子大。

一般单身的小姑娘，很少会租这边的房子。

但昙柠的房子不是租的，是父亲留下的。

以前昙建桐要经常来工厂这边，有时晚了，回去不方便，就在幸福小区买了套房子，当做临时住所。

后来昙家出事破产，家里的房子都卖了，而这里挂着一直卖不出去，最后反而成了她现在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

门打开，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子太多年没人住，昙柠每天开窗通风，今天下雨把窗户关了，才发现里面的味道还是没有散去多少。

她放下包，把每个房间里的窗户都打开。

小两居的老式布局，通风并不是很好。

手机震动起来，昙柠站在窗边接通。

“宴宸。”

“柠柠，抱歉。我这段时间，可能没办法来京城。”

昙柠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冷冰小汤圆，转身在煤气灶上烧上水。

“又接到新案子了吗？”

“不是，关茹来海城了，我带佳佳去找她。”

水“咕嘟咕嘟”沸腾起来，昙柠把小汤圆倒进去。

“没关系，你有时间再来京城，我们的事不急。”

“嗯。谢谢你理解。你给我的离婚协议，我看过了。你什么都不要，我觉得不太合适，该有的补偿，我会给你。”

听着贺宴宸温和儒雅的声音，昙柠没有想就拒绝了，“你不用给我补偿，我们说好的。”

“可是——是妈妈吗？！我要跟妈妈说话！妈妈、妈妈！”

贺宴宸话没说完，手机里就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昙柠笑了起来，“佳佳，***好玩吗？”

“不好玩，我不喜欢上***，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最近忙，有时间就来看你。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我想去京城的大游乐园玩！！妈妈带我去！”

佳佳一直占着电话，贺宴宸把电话拿走小声跟她说了两句什么，昙柠就没听到她的声音了。

大概是被阿姨带去玩了。

“我们还有时间，补偿内容我加上后，再给你看。我希望你不要再拒绝，毕竟你也是佳佳的妈妈。”

锅里的汤圆飘了起来，昙柠把火关小，“宴宸，我们当初说好的，离婚时我什么都不要。这五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要是我接受了补偿，以后我都没脸去见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