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为我要死的时候,宋卿端着一碗腥臭的污水来了。
“你跪着给我磕两个头,我就把这碗水给你。”
我虚弱地闭起眼睛,并不理会她。
直到她附在我的耳边小声告诉我:
“听说你有一个过继来的神童弟弟,十五岁就中了举人,如今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是贡士了,听主考的几位官员说,你弟弟生的貌美,殿试若是过了,起码得是个探花啊。”
我瞪大眼睛嘶吼,“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她笑的温柔,“我说了你给我磕两个头,再求我把这碗水赏给你,我就放你出去,他如今奄奄一息,可就要死了。”
我疯了一样爬到她脚下,嘭嘭磕头,那碗脏臭的水我如珍宝一样捧起来咽下。
我拽着她华贵的衣摆,泣不成声地卑微恳求,“求求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拨开我杂乱的头发,无可奈何地叹气,“就算是我放你出去也无力回天了啊,他听说你被殿下关起来后,居然强闯东宫要带走你,好大的胆子啊,殿下大怒原本要杀了他,是我劝殿下这才饶他一命,虽说是被净身送进宫里去当太监了,但好歹也是留下了一条命不是?”
我崩溃地尖叫起来,疯了一般撞向她。
我的指甲狠狠抠进宋卿的皮肉,可她只是轻蔑地笑着,任由我发泄,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她被我摁倒在地上,手臂刚好摔到破碎的瓷碗碎片上——血流不止。
我哪里顾得那些,如今已是进退趋行,甚至下了与之同归于尽的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