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
他要做什么?
可他根本没理我。
径直往楼上去。
我拿了桌上的手机,就要往外跑。
门口的保镖,却堵住了我。
我扭头。
霍霆舟就站在楼梯中央看着我。
“别费功夫了,这是我的地盘,没有我的允许,你能出去?”
我太阳穴突突跳了跳。
“你到底要做什么,很晚了,我要回家。”
“我和苏伯父说了,找你有事,他同意了。”
什么?
我爸知道,我被他带走了。
也是,三年前,霍霆舟要我滚出国外,我爸也根本不敢反驳。
就算被霍霆舟带走,要找我算账,他也只能同意了。
我瞬间枯萎了一般。
可是,他要做什么呢?
知道了,是在酒吧,我说的那些话。
在酒吧,没激将成功。
不对,只是苏家也是有点地位的,他不想当着那些人的面教训我。
所以拉来他的地盘,要教训我一顿了。
我瞬间理清,也明白了。
索性大义凛然的站着。
“你别走,让你的人动手吧,打完了,我就回去了,没功夫在这和你耗。”
楼梯间的人,仿佛听到了,不可置信的话。
索性抬脚下来了。
“你说什么?”
曾经我为了这张脸,可以生,可以死。
可为什么,我现在看着,只觉得道貌岸然呢。
只觉得,过去的自己很傻呢。
“别装了,不就是要为叶南出气吗?动手吧,只要没打死,我还是要离开的。”
“你们的地方,我待着都觉得喘不过来气。”
我不知道,哪句话,触怒了他。
他倏然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再说一遍,我的地盘,你待着,喘不过气?”
我掰着他大片的白布。
“谁让你们绑我的,这是哪,是国外吗?”
“周宴在哪里。”
“快带我去见他。”
我努力挣扎,可没一个人替我松绑,全都像冷漠得不像人。
“霍总,苏小姐的情绪很不稳定,状态也很糟糕。”
我这才看清,一身黑西装的霍霆舟也在。
他竟然用颤抖的手,捧住了我吐出的血,看着那晃动在他掌内的血,他红了眼眶。
声音嘶哑。
“霆舟,别再气自己了,好不好,你的身体会彻底垮掉的。”
可我只推了他一把。
“我要去见周宴,我要去找他,他还活着,对不对?”
“一定还活着的,他答应过我,以后还要娶我呢。”
我越说眼泪越流。
混着嘴角的血。
不断的挣那些绑住我的布条。
我只剩下无尽的崩溃。
“到底是谁催眠了我,该死的浑蛋,为什么要我忘记他。”
“该死。”
我又猛的咬住霍霆舟,凶狠的质问他。
“霍霆舟,是不是你?你叫催眠师催眠了我,让我忘掉了,我最爱的人,对吗?”
“你怎么这么浑蛋?”
“他死了啊。”
“他当时流了好多的血,我抱着他的脑袋,好想把那些血,装回他体内,可是他还对着我笑。”
“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别哭,好不好?我最怕小然哭了。”
我浑身抽搐。
已经无法自制了。
我什么都记起来了,可脑子里,却只有周宴出车祸后,躺在手术室里,仅仅三天的记忆。
其他的全是空白。
因为我是真的没有陪着他。
我被人催眠,忘记了他,离开了医院,再也没想起过他。
只记得一个很熟悉的邮箱号,难过的时候,对着邮箱发邮件。
我甚至还回了国。,救了我,照顾我。
最后还因为救我,赔上一条命。
我到底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鬼。
我就应该,死在那些黑人的手上,不该跟着他回家。
不遇到我,他就不会死。
他会活得好好的。
他那么优秀啊,大家都说他是全科天才医生,我怎么赎罪啊?
死了都赔不起。
21
“小然,我推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霍霆舟又来了。
我没理会他。
只是麻木的看着窗外的麻雀。
他却静静坐在我的床边,扭头安静的看着我。
他的眼神好难看。
眼窝深陷,又红,胡子也不刮,真丑啊。
以前怎么会觉得他帅。
真是瞎了眼了。
沉默了良久。
“他的骨灰,带回国内了,葬在红杉墓园,你不去看看他了吗?”
毫无征兆的。
一滴泪,从我眼角掉落。
霍霆舟抬手为我擦。
“别哭,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
我扭开了头。
满眼都是厌恶。
他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最后无力落下。
“我调查清楚了,你出国后,并不是我们想象的,深造,学习,飞机落地那天,家里给你的百万美金,就被人抢走了。”
“你上不了学,身无分文,没日没夜的打工,走投无路时,甚至只能去卖血。”
“那些人……欺负你,殴打你,不断的要你交保护费……”
他说不下去了。
深深埋下了头。
最后,竟然捂住脸,痛哭了起来。
所以,他也知道周宴有多好了吧,是周宴救赎了我。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霍霆舟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他的。
霍霆舟哭得越来越大声。
我嗤笑。
我拂开嘴角的残渣,冷笑。
“对啊,害怕我死在你家里了,嫌晦气?霍霆舟,以后你害怕什么,我就越要做什么,你就是个魔鬼,你不开心,我就开心。”
他无力的松开了我。
我竟然在他的眸子里,看到了颓然失败,运筹帷幄的霍霆舟,好像也觉得满满的无力。
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可我没想到。
下一秒,他盛了一大口饭,自己嚼烂了,又过渡到了我嘴里。
我连忙退拒。
可他真的疯了。
竟然不顾我舌头的撕咬,把饭抵到了我喉咙口。
我被迫吞下。
我弯腰,直抓嗓子眼。
他松开了我。
“既然好好喂着不吃,那我不介意,亲自喂你。”
没一会儿。
他再次盛饭喂过来,我不敢再反驳,只好乖乖张嘴,嚼咽。
只是,一顿饭。
我们都红着眼睛,仿佛要把对方吃掉。
16
我猜得没错。
叶南又来闹了。
这次,她看到的,还要痛苦。
因为自上次喂饭后。
我再也不敢忤逆霍霆舟了。
否则,他一定有更激进的方式逼迫我。
甚至,他还逼我,和他一起睡。
不过,中间隔着一条银河。
他的理由是,一打雷,我就大吵大叫的,吵醒他。
睡他旁边,我就乖许多。
这理由很荒唐。
可我没法反驳。
因为我反驳,他甚至来吻我。
他说,我说话难听,既然他说闭嘴,我也不闭嘴。
索性堵住我的嘴巴。
这次,叶南来,正好看到,我们躺在一张床上。
也很奇怪的是。
我竟然躺在霍霆舟的怀里。
我们每次都是,各自挨着自己的床沿。下。
“谢谢。”
同时窗外飘了许多雪,白茫茫的一片。
我迫不及待,要走下楼去看看。
我走下楼了。
自然也没听见,房间里继续的对话。
“霍总,苏小姐患上的臆想症,所幻想出来的,一个叫周宴的人,支撑着她继续活下去,这算是一件好事。”
“她的身体,还有其他疾病吗,会永远平安吗?”
“没有,霍总,苏小姐往后,永远健康,永远平安。”
28
雪花好美。
我站在雪地里摊开掌心,晶莹的雪,落入掌内。
“想不想堆个雪人?”
我回头,是穿着家居服,斯文儒雅的霍霆舟。
我没回答,可打开手机,搜了一张图片。
自顾自堆了起来。
他抱了雪过来,方便我滚雪球。
后来,在我们的合力下,堆了一个惟妙惟肖的雪人。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发了朋友圈。
我抬头时,发现霍霆舟正在温柔的对我笑。
“小然,好久没见你笑过了。”
“刚才你拍照时,笑了,很漂亮。”
那晚上。
我很安静。
只是,没多久,霍霆舟背过身,猛烈的咳嗽了一声。
我看到他帕子里有血迹。
他很快收拾好,转过了身来,仿佛没事人一样。
依旧绅士。
直到他仰头看了看,飘洒的雪。
“然儿,我们都被白雪染白了头。”
我沉默。
一个月前,我去肠胃科找许教授。
无意间发现了,霍霆舟的病历。
是胃癌晚期。
可至今,外人并不知道。
我也轻轻仰起了头。
轻声道。
“嗯。”
(完)
三年前,我被最爱的人,扔出国。
三年后,我终于可以回国。
可我也不爱,霍霆舟了。
只是人人都还用警告的眼神看我。
“霆舟,还想纠缠霆舟?还想破坏,叶南姐和霆舟的关系?”
“国外三年,还没学乖,霆舟还是心软了,就不应该让他回国。”
“就是,她这样的坏种,就该坐牢,就该死在国外。”
我只是沉默的看着她们。
可后来。
我听闻一则消息,突然崩溃了。
嘴里喃喃着。
“周宴。”
“你们见过我的周宴吗?”
“求求你,不要死。”
“你说过,还会来找我的。”
我疯魔了好久。
终于没人觉得我在做戏了。
霍霆舟冲过人群,抱紧了我。
只是他的手,都在颤抖。
“霆舟,你怎么了?”
“周宴是谁?”
“别吓我,好不好。”
1
我回国,还不到一小时。
已经收到了十几条警告短信。
“怎么好意思回来?”
“国外的黑人,没人打你吗?你这么欠收拾。”
“飞机怎么没爆炸,炸死你。”
……
我没看信息。
只拿出电脑,打开邮箱,快速发邮件。
我只发了简单的一条。
“我平安回国了哦。”
邮件发送,对面的头像一片黑。
也永远没回复。
我茫然的盯着电脑。
听到脚步声,我关了电脑。
妇人高盘着发,是我妈妈。
“然然,怎么这么生疏的看着妈妈?”
我依旧出神了一会儿。
妈妈抹了泪出去了。
晚上,我听到了书房摔东西的声音。
“她是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