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萧小侯爷的第三年,他依然没有回府上呆过一日,坚持在护国寺修行。
我终于提笔回复了我哥从前线送回的信。
「哥,你说拿军功请命替我和离的事,我想好了。」
我哥有些心疼,「我早说过了,萧钧一心向佛,没有一丝人情味,并非良配。我妹妹是名动天下的贵女,嫁给谁不是幸福一生。边疆好儿郎多的是,你回到哥哥身边来。」
我拂去纸上泪痕,答应了,「嗯,等拿到圣旨,我即刻启程。」
(一)
我哥问我为何突然想明白了,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那天。
我像往常一样上山看望萧钧,却看见萧钧拿着一方手帕,深深地嗅着上面的气味,一手隐没在素衣里。
良久之后,他跪地对着佛像忏悔。
「是我对清清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一切的责罚都降临在我身上,与她无关。」
灯影幢幢,他在佛前长跪,声音平静虔诚,平静中透出一股挣扎的疯癫。
我靠着墙大口喘息,心里又惊又痛。
成亲三年,我以为萧钧不愿回府只是为了专心礼佛。
可原来萧钧是在逃避。
逃避我……以及他的养妹萧幼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