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日子,要不徐楷和苏清遇亲一个吧!”
伴郎团起哄声接连不断。
“亲一个,亲一个。”
徐楷直勾勾的盯着苏清遇,深情的模样恰到好处。
苏清遇在起哄声下,抬手抚摸他的下巴,随即踮脚,在他的唇旁落下轻柔一吻。
欢呼声达到顶峰。
如此热闹的场面,我却只觉得万籁俱寂。
守不住心,现在,身也守不住了。
我嘲弄的勾起唇角,幸好记忆抽离的够多,我已经不再那么痛苦了。
这时,我的手机屏幕忽然响起,是机票发来的登机提醒。
“程让,我该走了。”
程让抱了我一下,眼睛通红,“去吧,抛开脏东西,去发光发亮吧!我等你功成名就,更上一层楼!”
“至于这里,我替你送大礼!”
“走了。”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在意他要送什么礼物。
毕竟还差半小时,关于爱苏清遇的记忆就要全部消失了。
我拖着行李箱离开,苏清遇与徐楷手拉手,无意一瞟,好像看见了我的身影,顿时慌了神。
可仔细想想,不可能的。
我即便出现在婚礼现场,也是以哥哥的身份参加,不可能不打照面,更不可能拖着行李箱。
应该是她看错了。
场馆的灯光暗了下来,苏清遇和徐楷站在台上的最中央,彼此交换完对戒,甜蜜相视。
众人欢呼起哄接吻。
突然,一件横幅横空甩下。
程让站在横幅下,举着喇叭勾唇一笑。
“祝第三者徐楷和渣女苏清遇天长地久,不孕不育,一胎八个儿子!”
徐楷顿时脸色一白,无措的看向苏清遇。
看清是程让的脸,苏清遇顿时有些恼了,“你在胡说什么?我和叶时墨已经离婚了,徐楷也不是第三者!”
程让冷笑一声,“又当又立说的就是你,放不下前夫又要给别人婚礼,还口口声声让叶时墨等你复婚,你知道他这三天有多痛苦吗?”
苏清遇眸光冷冽下来,“不劳你担心,我给叶时墨吃了药,他不可能记得这些事情。”
“蠢货,这个药吃完不会立即失忆,第三天才会全部忘记所爱的人,你这三天的所作所为,时墨都看在眼里。”
程让轻佻下巴,讥讽的看着她。
“你还不知道药物主研发人是谁吧?是叶时墨,你的前夫。”
“再告诉你一件事,失忆药根本就没有解药,时墨已经彻底忘记了你,绝不会跟你复婚,你可以安安心心的跟你的野男人,好好过日子了!”
"
他从资料里抬起头,欲哭无泪道。
“时墨,你先去餐厅等我,我一会就来找你。”
我无奈叹了口气,“行吧,你快点。”
刚踏出研究院大门,我突然被一只手拉住了胳膊。
回过头,一张漂亮娇美的脸庞凑了上来,面前的男人大概是熬了通宵,眼下还带着淤青,唇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疲倦不堪。
她的那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挣脱。
对方却死活不肯松开。
我啧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一把钱塞到她手里。
“我只带了这么多钱,够了吧?”
她绷紧嘴角,随即意识到被我当成了流浪汉。
“我不要钱。”
我的好脾气也被磨的差不多了,有些不耐道,“那你拉住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认识吗?”
她看着我,忽然急切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对,我们认识,而且关系亲密。
我是苏清遇,是你的妻子!”"
这个家是当初我和苏清遇一起装修的房子,那时她说,她要一辈子和我住在这个温馨的小家里。
可如今,我和苏清遇一起设计的茶具,我们一起挑的摆件,所有只要有关她的东西全部被搬的一干二净。
大概是害怕我回忆起和她的过往,甚至连带着阳台我和她一起养的那些花,都用土全部翻了一遍。
看见空空荡荡的房子,我自嘲的勾起嘴角。
苏清遇,你准备的这么周全,到底是怕我回忆起那些事情会痛苦,还是担心我想起一切,会发疯破坏掉你和徐楷的婚礼?
倘若你知道没有解药,我也不会再恢复记忆,会后悔吗?
我摘下了结婚戒指,给她写了一份信,最后连着我们的结婚戒指一同装进信封,放在花盆的空隙里。
这时,一个电话急匆匆的打进来。
兄弟程让踌躇许久,才开口:“叶时墨,我有个事情要告诉你,苏清遇好像劈腿了,我刚刚在医院门口,看见她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
我嗯了一声,“没事,随她吧。”
程让被我的态度惊了一下,“时墨,你……你没事吧?”
听见他紧张的话音,我顿时被逗笑了。
“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和苏清遇都已经离婚了。”
“离婚?!”
我简单阐述了一番事情的来龙去脉,听见我吃下了那颗药丸时,对面爆发出一句脏话。
“狗男女!太不要脸了,为了和那个男的结婚,她还真是什么办法都想的出来。”
“当初你放弃去研究院的机会全心全意的陪在她身边,她如今得到的成就一半都来自你,现在却要为了别的男人委屈你,还美名其曰不会让你痛苦,给你喂失忆的药,她凭什么,她哪来的脸!”
我的眸中终于浮起一抹痛色,脸色发白。
五年前,在苏清遇最落魄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娶了她。
我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帮助她的公司起死回生。
那时的她在每个夜晚抱住我,贴在我耳边说,我是她永远的爱人。
可惜后来,一切渐渐变了。
她心头挂念的人,又有了别人。
她逐渐忘掉了我所有的付出,要我乖巧宽容,又要我原谅她对徐楷怜悯的善心。
一如既往的爱一个人,很难吗?
为什么我可以做到呢。
兄弟在电话另一头噼里啪啦一通输出,最后骂累了,才缓了口气下定论。"
的婚礼。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故意问她。
“这件西装很重要吗?为什么一定要这一件呢?”
大概是我的话勾起了苏清遇的回忆,她手上的动作一顿。
西装设计出来那天,她曾告诉我,“这件西装,永远只属于你。”
我注视着她,她只犹豫了一瞬,随即立刻开口道。
“因为是一位大师设计的,世面上只有这一件,徐楷也很喜欢,唯一的愿望就是穿着这件西装结婚。”
见我眸光低垂,她又补充道,“你放心,等婚礼结束后,我就立刻还给你,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尽管和我开口。”
依旧是这番滴水不漏的谎话,我的心再次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我和苏清遇的婚礼那天,她的目光从一而终的黏在我的身上。
那天婚礼结束后,苏清遇将西装小心翼翼的珍藏放进柜子里。
我笑着打趣她,“这件西装你怎么这么爱惜?”
她却认真的看着我,“因为是你赋予了这件西装独一无二的意义,我要把这份记忆永远保存起来。”
可如今,只因为徐楷的一句他也喜欢,苏清遇就毫不犹豫的拿给了他。
这件西装失去了它如视珍宝的意义,成了哄徐楷高兴的工具。
“时间不早了,你快睡觉,我还要出趟门。”
苏清遇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拿起西装离开。
我将身上披着的围巾丢在地上,低头,看向空空荡荡的柜子,充满了失望与悲伤。
“不要紧,我跟你一样,等她清扫完了,一切就好了。”
不过是被抛弃罢了。
等我的记忆扫空,就能彻彻底底的放下了。
正想着,脑子骤然一阵剧痛,记忆紧接着又空缺了一大块。
我从悲伤的情绪里,猛然抽离了出来。
3
次日,程让告诉我,苏清遇为了筹备和徐楷的婚礼忙的不可开交,那个阵仗和当年嫁给我的时候有的一拼。
我若有所思的点头,苏清遇这么忙,还派人为我送来一日三餐。
这么雨露均沾,真是难为她了。
婚礼那天,程让带着我去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