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院长总是疑惑,自从我加入后,新来的投资方经费总是给发额外的多,原本狭小的实验室如今都翻了两倍大。
我们心知肚明是苏清遇在暗中帮扶,程让却只是不以为然的笑笑。
“她应该做的,毕竟这是她亏欠你的。”
确定研究方向后,我和程让全身心投入研发中,不负众望,我带领的研究方向再次取得了突破,甚至一度斩获了圈子里最高荣誉奖项。
颁奖台下,我和程让人群中央,所有人上前围住我们,纷纷上前想要攀附。
周围人吹捧恭维声接连不断,程让靠在我身旁,小声感慨道,“沾了你的光,这辈子也是值了。”
我笑而不语,趁着程让热火朝天的和别人攀谈的间隙,我躲到一边透气。
恍然透过人群的间隙,看见一个眼熟的人。
苏清遇站在人群外,眸光深沉的看着我。
和我对视的瞬间,她恍然一愣,朝我轻轻举起酒杯。
她的口型在说,“祝你幸福。”
说罢,她转身消失在人群里,再也没有打搅我。
我微微皱眉,程让忽然伸手一把拉住我,“你要去哪里,颁奖马上就要到我们了,快走啊。”
他昂首挺胸,拉住我朝灯光下跑去。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我们身上,敬佩的,仰慕的。
站稳台上的这一刻,我也将功成名就。
我不再拘泥于过往,而要在自己的领域上,再度发光发热。
(全文完)"
我兀自笑出声,自嘲的勾起弧度。
这时,脑袋突然一阵痛疼,我身子一晃,整个人直直往前倒去。
苏清遇眼疾手快的扶住我,明媚的眼眸里是无尽的担忧。
“是哪里不舒服吗?如果你实在害怕,怕我不回头,我可以把离婚证和相关证件都交给你保管。”
我强撑着站直身子,略带困惑的看着苏清遇。
“什么离婚证?”
苏清遇一愣,随即试探道。
“时墨,你离婚了,还记得吗?”
“离婚?”
见我一脸茫然,她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我垂下头,看见手里捏紧的离婚证,顿时明了。
是药效开始发作了,第一件事,就是抹去我与她离婚时的记忆。
苏清遇飞快拿走我手里的离婚证,生怕我看见离婚证上的人是她,柔和着声音道。
“时墨,我是你的妹妹,你生了病,失去了一些记忆,这些重要的证件我帮你保管。”
我抬起眼,看向苏清遇躲闪的双眸,并没有开口戳穿她。
没关系,既然她想演,那我就陪她演。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清遇,你原来在这里啊。”
我循声看去,只见徐楷一路朝我们小跑过来,脚下却不小心被石头绊的一个踉跄。
苏清遇下意识甩开我,伸手扶住他。
我被她一甩,身子猝不及防撞到墙上,本就针扎一般的脑袋,更是撞的剧烈痛了一下。
徐楷牢牢的抓住了苏清遇的手,顺势搂住了她的腰,会心一笑。
“清遇,谢谢你接住我。”
苏清遇反应过来,立刻变了脸色,甩开他的手后连忙看向我。
“时墨,刚刚你有没有受伤?徐楷生病了,摔出血的话可能会止不住血,所以我先扶他,对不起。”
我已经站好了身子,忍住疼,拍掉身上的灰尘,“没事。”
徐楷又凑上来,紧紧的抓住苏清遇的胳膊,小声开口。
“清遇,离婚而已,你速度怎么那么慢啊,刚刚我等了你好久。”"
我的眸中终于浮起一抹痛色,脸色发白。
五年前,在苏清遇最落魄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娶了她。
我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帮助她的公司起死回生。
那时的她在每个夜晚抱住我,贴在我耳边说,我是她永远的爱人。
可惜后来,一切渐渐变了。
她心头挂念的人,又有了别人。
她逐渐忘掉了我所有的付出,要我乖巧宽容,又要我原谅她对徐楷怜悯的善心。
一如既往的爱一个人,很难吗?
为什么我可以做到呢。
兄弟在电话另一头噼里啪啦一通输出,最后骂累了,才缓了口气下定论。
“我敢肯定,跟你离婚还喂你吃失忆药,苏清遇一定会悔青肠子的!”
“呵,她一定不知道你没有研制出解药,就让她痛死吧,而你,正好可以好好放下了。”
我的目光看向花盆间隙处,那里是我刚刚放上信件的地方。
和苏清遇多年来的朝夕相处,我早已对她的生活习性了如指掌。
苏清遇在烦闷难受时,会在阳台边上喝闷酒。
如果我走的那天,她真的后悔了,那她一定可以看见这封信的。
到后半夜,苏清遇进了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你在干什么?”
苏清遇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见我穿着睡衣,正站在房间门口,
她眉梢一皱,把围巾披在我的脖子上。
“半夜这么冷,怎么穿这么薄?”
我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继续问她,“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嗯,我想借一下你的西装,徐楷想在婚礼上穿。”
苏清遇解释道,“你可能又忘了,就是当初你结婚的时候穿的那件。”
我沉默的看着她。
我当然没有忘记,毕竟那件西装是她亲手为我设计的。
从设计图纸再到制作出成品,耗费了整整两个月,如果用价值衡量,至少五百万。
而她所做的一切,都只因为当初我随口的一句,“我希望有一件独一无二的西装。”
而如今,她却要把为我设计的西装拿走,去圆满另一个男人
见我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苏清遇僵硬的咳了一声,心虚的看着我,却没再推开他的手。
“已经结束了,我们可以安心忙婚礼了。”
徐楷顿时喜上眉梢,得意的瞥了我一眼,“叶时墨,我跟你妹妹恋爱五年了,马上就要结婚了,婚礼就定在三天后,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我微笑,“我妹妹的婚礼,那我肯定会来的。”
徐楷嘴角的笑意更浓,“那到时候你当我们的跟拍吧,一定要记录下我和清遇在婚礼上接吻的那一刻……”
“徐楷。”苏清遇蓦然阴沉了脸色,示意他不要多说,她定定的看着我,从我的眼里找不到半点难过,心中莫名的不好受,“他不必参加我们的婚礼。”
我神色不变。
见苏清遇向着我说话,徐楷一蹙眉,忽然虚弱的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
“清遇,我的心脏忽然好痛,我要喘不上气了。”
苏清遇的眸光顿时紧张起来,抱住了他。
“是病又发作了吗?你再坚持一会,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撩起眸光看向我,低声询问道。
“时墨,现在还记得家在哪里吗?需要我派人送你吗?”
我摇摇头。
“不用,我记得。”
苏清遇沉吟不语,先前工作人员告诉过她,药效只会忘掉最爱的人,并不会损伤其他记忆。
一想到我最爱的人是她,苏清遇顿时眉梢松了松。
“好,那你先回家吧。我先送徐楷回医院。”
说罢,她搀扶着徐楷上了车。
徐楷始终揽着她的肩膀,有气无力的开口道,“清遇,这辈子能被你光明正大的抱着,就算是现在死了,我也值得了。”
苏清遇低声责备道,“少说这种胡话。”
透过车窗,我看见她给徐楷系安全带时,徐楷忽的搂过她的脖子,在她的耳垂上落下轻轻一吻。
看见眼前无比暧昧的一幕,我的心泛起一阵寒意与尖锐的刺痛。
是背叛的刺痛感。
她的车影扬长而去,与此同时,一个电话拨了进来。
“叶时墨先生,巴黎研究院已为您准备好对接仪式,欢迎您三天后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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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挂了电话,回家,这才恍然发现家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具简陋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