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膝行过去,颤抖着双手将它弱小的身子抱在怀里。
傅宴熙站在我旁边,手足无措,最后却说:
“南知意,它只是一个畜生,一个玩物罢了!”
傅宴熙大概早就忘了吧,皮皮是在他落魄到住桥洞时收养的流浪狗,是它陪着我们度过最困难的日子。
不,大概不是忘了,只是从未在乎过而已。
我抬头看向他,眼前一片模糊,眼里却只剩下冰冷和嘲讽。
“是啊,一个玩物罢了,就像我在你眼里一样!”
傅宴熙僵硬在那里,再吐不出一个字。
“傅宴熙,幸好,我不爱你了……”
傅宴熙:……
有什么东西好像彻底离开了他。
心,慌到他每个细胞都在颤栗。
“晏熙哥,我的肚子,好疼……”
在苏云汐故作惊惶的呼喊声中,傅宴熙终于回了神。
他逃也似的离开了。
9
我将皮皮埋葬在花园里。
与它合葬的是它最喜欢的玩具,一只毛绒小熊,是我们从桥洞搬出来那年,拥有了新家,我买给它的。
从此它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叼着毛绒小熊,小熊上全是它的口水味儿,我每周都要给它洗一次,它就会乖乖坐在晾晒的小熊下面,等着它被晾干,然后欢喜地又叼着它向它的朋友们炫耀。
“知知,我来接皮皮了。”
曾经的邻居女老板姗姗来迟。
“不用了。皮皮它,已经回家了……”
我笑着对她说,眼底一片荒凉。
女老板看到了皮皮小小的坟,也看到了我脚下蜿蜒的血迹,还有我脸上浅淡如烟的笑。
“知知,知知,你怎么了?”
我被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孩子保不住了,让我准备做流产手术。
我没同意。
所有的,都将离我而去,最后的最后,我只想跟我的孩子在一起。
我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好像连触感也已失去。
我感觉不到疼,感觉不到冷,听不到声音,眼前一片模糊。
“知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是傅宴熙吗?
我已经有点不确定了。
只淡漠地看着面前男人。
他在担忧吗?
也许吧。
一个杀害皮皮的凶手,这种假惺惺的担忧,谁会稀罕?
缓缓站起身,我没有回应任何人,离开了那里。
傅宴熙僵硬地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宴熙哥,我们该回去了,婚礼还有好多事要忙!”
苏云汐在催促。
“你先回去。”
傅宴熙没理会苏云汐,默默跟了我一路。
回到家里,我静静坐在皮皮的小坟包前。
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再与我无关。
傅宴熙在我身后站了许久。
最后,他说:
“我跟林翩翩要结婚了。”
哦,是吗?我是不是应该再说一声恭喜?
“她怀孕了……”
我身子微动,下意识地抚住小腹。
“但是,”
傅宴熙突然单膝跪在我面前,握住我的双手,说出了这辈子他认为最低声下气的一句话。
“知知,只要你愿意、愿意回到我身边,新娘就是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说好不好?”
这算是他的求婚吗?
好像以前,我曾无数次幻想过。
看看他那双杀死皮皮的手,我挣脱开了。
傅宴熙双手紧紧握成拳,良久又缓缓松开,最后,他笑了,“果然……”
是自嘲,也是死心。
那天,傅宴熙回去就将自己关进了会所的包厢。
外界都在盛传他与新晋小花的神仙爱情,以及惹人注目的世纪婚礼。
傅宴熙却在会所醉生梦死。
苏云汐和林翩翩都去找过她,被他一酒瓶砸出来。
“滚!都给我滚!”
被傅宴熙捧在掌心呵护的苏云汐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骄傲如林翩翩这样的小公主,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
10
那天,她们冲进了我的家门。
“南知意,你到底给宴熙哥灌了什么迷魂药?”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狐狸精?仗着长得跟我有几分像就敢勾引宴熙?”
两个女人打电话叫来几个男人。
“陈少,你们不是一直想尝尝南知意的味道吗?现在,过来,我把她送给你们了?”
“苏云汐,你敢!”
意识到苏云汐想做什么,我目眦欲裂。
苏云汐叫保镖擒住我,连逃跑的路都给我堵死。
“你看我敢不敢?”
那几个纨绔很快就来了,苏云汐好心情地架起摄像机。
林翩翩恶狠狠啐了一口,“贱人!这么想男人,今天就让你玩个够!”
逃无可逃,我反而冷静下来。
视线一一扫过这些人,“我死了,你们知道,你们会怎么死?”
苏云汐彻底愤怒了。
“一个被宴熙哥玩腻的玩物罢了,难道你以为宴熙哥会为你报仇吗?呵!今天,你们就给我玩死她!”
我笑了。
“傅宴熙,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我拿出了早准备好的水果刀……
会所包厢。
傅宴熙忽然感觉浑身冰冷,一股寒意由内而外散发出来,无论如何都驱除不了。
一起玩的人很知趣地将空调调得高了一些。
傅宴熙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喝了多久,他不想清醒过来,直到一个服务员壮着胆子将一份孕检报告捧到他面前。
“傅先生,这是四个月前在你们包厢外面捡到的,我不确定是不是你们不要的,所以一直好好收着……”
看清孕检单的人名,傅晏熙腾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往外冲。
在他摔了几跤后,终于有人扶住他。
“傅哥,这是四个月前的,看日期,是那天……”
傅宴熙蓦地一震,酒全醒了。
是……那天……
是南知意撞破他秘密的那天,是他们分手那天……
冷汗沿着背脊而下。
心口传来尖锐的刺痛。
傅宴熙捂住胸口,“我、要去见她!”
终究,他还是去晚了。
11
南知意倒在血泊里,像个破布娃娃。
所有人脸色都有点不好看。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晦气!”
“这个贱人,这么不经玩,真TM扫兴!”
几个富少骂骂咧咧。
林翩翩家世普通,虽然踏进娱乐圈顺风顺水,却还未曾沾染过人命,此刻只有她心有忐忑。
“这、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苏云汐满不在意,“一个宴熙哥不要的玩物,怕什么?大不了毁尸灭迹!”
林翩翩一下也不慌了,“南知意活该,谁教她勾引有夫之妇的!”
傅宴熙的手落在门把手上,终于推开了这扇地狱之门,一眼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人。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背着傅宴熙把人办了和当面把人办了那是两回事。
“傅哥,我们可什么都没干,是她自己寻死的!”
此刻,他们所有人大气不敢喘,只敢拿眼神示意苏云汐。
苏云汐立马梨花带雨,“宴熙哥,我们不是故意的,是她勾引陈少他们,结果,结果……”
“我知道……”
傅宴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推开苏云汐的手,径直走向南知意。
其他人面面相觑,但没看到傅宴熙发飙,心下稍安。
苏云汐以为这次傅宴熙又会帮她收拾残局,干脆带着所有人离开。
傅宴熙蹲下,握住南知意的手,轻轻蹭着自己的脸颊。
“知知,我来了……”
那天晚上,最大的医院抢救室,聚集了全国乃至其他国家的顶尖专家。
但他们都没能救回那个人。
傅宴熙看着监控视频,这是南知意为了皮皮特地安装的。
他听到了苏云汐和林翩翩那些恶毒语言,看到她们如何欺负她,也看到了那几个畜生如何亵渎她,更看到她拔出匕首的决绝表情。
“傅宴熙,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心,突然被扎了一下,好痛!
那一刀,没有要了她的命,却让她受了更多羞辱。
最后的最后,她流了好多血,她护着肚子。
“宝贝,等等妈妈,妈妈陪你一起走……”
……
“傅先生,南小姐已经离开了,与她腹中孩子一起离开的……”
傅宴熙静静坐在走廊上,眼睛盯着墙面,不知道在看什么,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所有人默默擦着额头冷汗,禀报完一切,他才淡淡应了一句,“知道了。”
他的表情始终平静。
那天,他刮掉满脸胡茬,换了身南知意给他买的衣服,回到了傅家老宅。
这里,跟苏家只有一墙之隔。
在八岁时,他的母亲去世,父亲就迫不及待的将怀孕的小三带回家。
从此,他受尽欺凌,是苏母为他打抱不平,是苏云汐在宴会上为他出头。
他曾发誓,要回报他们最好的,这些年,他对苏云汐比对亲妹妹还好。
即便苏云汐让他帮她抢陆霆烨,他也毫不犹豫答应了。
除了苏家人,他对所有人向来果决狠辣,可连他自己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有一个人,会闯进他最深的灵魂里。
而这个人,现在,死了……
“宴熙哥,你回来了?”
苏云汐笑着来迎接他。
不过几天时间,她好像已经忘记了被她害死的那个人。
她脖子上戴着他为南知意高价拍下来的真爱之心。
他喜欢上南知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自己也记不得了。
大概是演着演着,自己当了真吧。
苏云汐也注意到他看自己脖子的眼神,故意摸着真爱之心问:“我戴着漂亮吗?”
傅宴熙笑了笑,“漂亮。”
苏云汐得意万分,她就说嘛,这种贵重珠宝,南知意根本不配拥有!
果然,那个贱人就是个玩物,宴熙哥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那以后,她从南知意那里抢来的那些珠宝首饰她都可以肆无忌惮拿出来戴了。
“宴熙哥,我的婚礼你准备送我什么?”
苏云汐抱着傅宴熙手臂撒娇。
傅宴熙看着她的发顶,习惯抬起的手,收了回去。
“自然是一份大礼。终身难忘。”
12
傅宴熙与林翩翩,苏云汐与陆霆烨,两对新人的婚礼定在同一天。
这是大事,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
婚礼前一天,公子哥们凑着一起给傅宴熙和苏云汐开告别单身派对。
该来的几乎都来的,包括那天闯进南知意家门的那些人。
酒过三巡,醉意上头,这些人想起了南知意。
“可惜了,劳资刚想来一发,她就咽气了!”
“可不是吗?真是晦气,到死没都能玩上一回!”
“其实,趁热也不是不行,真后悔呐……”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癫狂的笑声刺激着傅宴熙的每根神经。
他依然面无表情。
静静给自己倒满一杯酒,直将那只酒瓶清空。
他问:“你们那天玩得很高兴吗?”
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那些个被酒精蒙蔽的大脑愈发兴奋,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纷纷哈哈哈大笑,绘声绘色形容当时的情况。
他们是如何撕烂南知意衣服的。
在她反抗时如何踢打她让她乖乖听话的。
还说,她下面突然流了好多血,“我们还以为她怀孕了呢……”
“你们别说了!”
知情人看看傅宴熙的脸色,想阻止,可惜已经晚了。
嘭!
第一下,酒瓶碎了,一个人的脑袋破了,血流如注。
刺!
第二下,破碎的啤酒瓶扎进了一个人的胸腹,再拔出,鲜血喷涌。
啪!
第三下……
第四下……
地上躺满了人,那天在场的,没漏掉一个。
傅宴熙依然面无表情,一脚踩在最得意的那个陈少脸上。
“现在,爽了吗?”
傅宴熙冰冷如一尊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傅宴熙,你疯了!不过一个玩物,你竟然跟我们来真的?”
“傅宴熙,你不能动我,你不怕我们家族报复?”
“你傅家可不是一家独大,为了个玩物,你竟然连家族合作都不顾了?”
“啊啊啊,傅哥,我错了,我不该玩南知意,是苏云汐叫我们去的,她说把南知意给我们玩,出了什么事她担着!她说你一向疼她,就算南知意那我们玩死了,你也顶多骂她几句……”
13
另一边,苏云汐也在进行婚前最后一次狂欢。
林翩翩冲进会场。
“云汐,怎么办?我的代言全丢了,签好的剧也不要我了,经纪人说是傅宴熙做的……”
苏云汐还在挑选明天婚礼要戴的首饰。
有这些首饰,她将是最尊贵漂亮的新娘!
她望着镜中漂亮的自己,高傲地扬起头颅。
没了南知意,以后傅宴熙就只会一心一意为她保驾护航,加上陆家的支持,说一声她是女王都不为过!
看以后谁还敢跟她唱反调,谁还跟她争宠爱!
“紧张什么?傅家有头有脸,自然不想你再抛头露面,既然是宴熙哥的意思,你照做就好。”
“是、是这样吗?”林翩翩依然一脸苍白。
话音刚落下,林翩翩又接到通知:你已经被封杀!
林翩翩一个腿软摔在地上。
苏云汐不明所以然,不屑冷哼,“出息!”
这些女人果然上不得台面,要不是她想找一个好操控的嫂子,压根不会允许林翩翩这种女人的存在。
紧接着,一条爆炸新闻蹿上头条:苏云汐故意杀人,作风不端,陆家与其解除婚约!
苏云汐双腿一软,瘫坐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
这么多年,她坚持了这么多年,明天就要嫁入陆家,为什么在这个点上功亏一篑?
门咔地推开,傅晏熙走进来。
苏云汐扑进他怀里,“晏熙哥,为什么?陆家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傅晏熙最后一次轻抚她的头,“汐儿,错了,就要付出代价。是时候还债了,知知,还在等着……”
轰隆!
雷霆猝然劈下。
苏云汐面色惨白,“是你?”
“傅晏熙你疯了,就为了那个贱人,你要毁了我一生幸福?”
啪!
这是傅晏熙第一次抽她,也是最后一次。
苏云汐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傅晏熙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只是毁了你们怎么够?”
那天,傅晏熙将苏云汐和林翩翩丢给一群磕嗨了的畜生。
苏云汐扒着门怒吼,“傅晏熙,害死南知意的是你!若开始你不把她当玩物,谁敢欺负她?”
傅晏熙离开的背影蓦地一滞,“我会陪着她的……永远……”
14
当天晚上,全城被大“血洗”。
各家偷税漏税,商业犯罪那些腌臜事全都公布在网上。
相关机构连夜调查。
苏云汐等人以故意杀人罪抓了进去。
帽子叔叔找到苏云汐和林翩翩时,两个人已经没人样了,手脚尽断,孩子,自然也没了。
苏家等家族被几乎一夜倒台。
这就是傅宴熙隐忍大半月的功劳。
但大半个月不足以将这些人家族一网打尽。
漏网之鱼疯狂反扑,誓死要拉傅晏熙垫背。
傅晏熙关掉差点被打爆的手机,刮干净胡须,穿戴整齐。
他精心修饰自己的容貌,务必没有一丝瑕疵。
他轻抚着水晶棺,宠溺地看着里面的人。
“知知,明天你就要嫁给我了,高兴吗?”
一夜的血洗并没有影响这场世纪婚礼。
婚礼那天,高朋满座,媒体云集。
当南知意的水晶棺出现那一刻,现场宾客小脑都快萎缩了。
傅晏熙亲自为南知意戴上戒指,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和南知意结为夫妻。
“知知,从今往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可是,南知意又怎么会让他如愿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人走进来。
“傅先生,您好,我们是XX研究所,受南知意小姐委托来替她收尸的,这是她签的遗体捐献协议……”
傅晏熙的手一僵,看清那张协议,他忽然笑了。
“能在外面等一下吗?”
研究所的人互看一眼,最后选择退出去。
“南知意,你好狠的心,连遗体都不愿意留给我!”
他抚摸着那张脸庞,笑得温柔,宠溺,却又决绝。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他点燃了整个礼堂。
最后紧紧抱住那个人,葬身火海。
“南知意,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可惜,他不知道,南知意的遗嘱里最后一条:不与傅宴熙合葬。
那天,傅宴熙的灵魂看着南知意的骨灰被带走。
这一次,他真正彻底崩溃。
“知知,为什么,为什么……”
想重来一次吗?赌上一生幸福?
傅宴熙绝望地看着天空,他不知道那是谁,但他急切地想抓住点什么。
“我愿意!”
15
我重回到两个男人站在我面前那天。
一个是陆霆烨,一个是傅宴熙。
与上一世不同的是,这一次,傅宴熙手里拿着那支桥洞上开的花。
我看着那支花笑了笑,没有选择任何人,转身离开。
傅宴熙追上来,满眼是期望与伤痛。
“知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知道,他也重生了。
抬头望向远方自由的云朵。
“今生,我只想好好爱自己……”
这是系统牺牲自己为我争取来的自由活一回的机会,我怎么能再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小系统,谢谢,今生我会好好爱自己。
我去桥洞蹲了三天找到皮皮的身影。
此时的它还很年轻,还会跟其他狗子打架。
“皮皮,过来,我来接你了。”
明明它未曾见过我,听见我的呼唤,却第一时间摇着尾巴来到我脚边。
这一世,我养它到老,让它幸福过完余生。
我去了很多地方,有过几段爱情,在三十五岁那年步入婚姻殿堂,婚礼那天,我接到远方来信,是傅宴熙的。
我没拆,丢进了火里。
代理律师眼睁睁看着没阻止,似乎这也在他预料之内。
他打开手机。
“这是傅宴熙先生临终视频,他交代我们一定要传达给你。”
临终,他,明明只比我大一岁。
病床上,他形容枯槁。
“知知,对不起。”
“知知,你能得到幸福真好……”
“知知,我走了……”
“知知,再见……”
最后,他气若游丝,终是不甘。
“知知,如果有来生,你愿意再爱我一次吗?”
但世上,哪有如果?
结婚第三年,我有了孩子。
几乎同一天,我再次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知知,我回来了……
但是,系统,它从不叫我知知……
番外:
这一世,南知意成为一名作家。
她用五年时间写了一本《狩猎》。
《狩猎》主人公被恶魔操控千年,为其赚取“养料”,一旦违背命令就会被无情抹杀
她用五年时间制造了一场自杀式的行动,借机摆脱恶魔操控。
所有人都以为女主被虐杀,结果她在赌恶魔的最后一丝“人性”。
在颁奖典礼上,记者提出心中疑问:
“女主怎么欺骗得了恶魔?”
南知意轻笑:“想要骗得过别人,首先得先骗过自己。”
记者:“但既然是恶魔,她怎么笃定它会救她!”
南知意:“世上从没有百分百的事!”
记者:“那她就不怕赌输吗?”
南知意:“她更怕生生世世被别人操纵的人生,何况性命被攥在别人手里的活,又有什么意义?”
记者:“小说结尾那里,“我回来了”是指恶魔重生了吗?”
南知意眼里第一次露出疑惑,显然,这个结果也在她意料之外的。
“与其说是重生,不如说是融合。”融合了某个意料之外的人……
记者:“最后一个问题,恶魔回来了,那是不是说明女主的计划失败了?”
这次南知意笑得无比惬意:
“一个人是无法被彻底抹杀两次的。即便恶魔真的回来又能如何?顶多也只能像只幽灵,再也无法左右她的一切……”
不知为何,明明台上的南知意笑得温婉动人,却莫名给人心里一股寒意,仿佛这一切是她经历过似的。
当晚,“屠龙少女终成恶龙”的词条冲上热搜。
《狩猎》再登热榜。
知知,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活得太久,我也分不清了。”
南知意端着红酒杯看着窗外霓虹,能自由呼吸的世界真美妙。
她,终于做了一回真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