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做作的表情一僵,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宿管阿姨瞬间就明白了,看着妈妈的眼神都带了嫌弃。
身后的同学也被这反转惊了。
“我天,原本以为是大学里的巨婴,没想到是五十岁没断奶的巨婴。”
“这什么妈啊,要是我妈妈这样……咦~想想都掉鸡皮疙瘩。”
“摊上这么个妈,真是有的受了。”
“喂,大妈,你赶紧回去吧,大学校园里可没有奶粉哦!”
“哈哈哈——” 周围的调笑声让妈妈面红耳赤,可是她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我妈就是典型的窝里横,只会仗着不要脸,欺负比她弱小的人。
面对众人的指责嘲笑,她只能捂着脸跑了。
我没管身后的议论和他们异样的目光,淡定地继续办理手续。
跟前世经历的那些网暴想比,这些简直就是小儿科。
办完手续后,我在门口等着,直到一个圆脸女生走出来,我才走到她面前。
她看到我走过来,有些心虚地想躲开。
"
我和妈妈被吓地一抖,爸爸惊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我们藏在窗帘背后。
我们家的窗帘遮光性很好,窗帘后面的空间很充足。
我和妈妈藏在里面一点都看不出来。
但这样狭小的空间,我还是听到了妈妈怦怦乱跳的心跳声。
“方国民,你借我们龙哥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你住着这么大的房子,区区三百万,还不起?”
我妈一听到三百万,额头青筋都暴起来,拳头狠狠攥着,表情愤恨。
“你们不讲理,我只借了八十万,这才半个月!
怎么就三百万了!”
我爸反驳的声音透着恐惧。
“道上的规矩,就是这样,这还是今儿的价,明儿可不止这个数了。
哥劝你还是赶紧把这房子卖了,这样吧,你直接把这房子卖给哥,省去中间麻烦,怎么样?”
我们的房子在市中心,当年就买成差不多一百万,现在怎么着都不止三百万。
“不行,这房子是婚内财产,我得和妻子商量。”
"
妈妈怒气冲冲:“方国民,你要是不想过了就直说!
要砸东西是吧?
来啊,我奉陪到底!”
说完,就拿起屋里的东西开始狂砸。
什么贵就砸什么。
噼里啪啦的声音震地我心口都开始发疼。
又开始了,从我有记忆起,只要爸爸稍微露出一点不满意,毫不夸张地说,那就是一场世界大战。
这也是爸爸为什么一直隐忍的原因。
他不想让我一直胜生活在争吵的环境里。
想尽自己所能地隐忍,给我一个安静的成长环境。
我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反锁。
关门声像是触动了妈妈的开关,她砸东西累了,开始调转矛头针对我。
比刚才还重许多倍的砸门声砰砰砰地袭击者我的耳膜,还伴随着连绵不绝的谩骂诅咒声,仿佛我是世界上最恶毒的坏人,而不是她的女儿。
我躲到被子里,还是躲不掉。
我紧紧攥着被子,在心里告诉自己,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等她累了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