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废话少说,受死吧!”程戾喊叫着,直直冲柳筠杀了过去。
柳筠翻身下床:“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
既然是生死决斗,他使用精神力武器,她应该也就可以使用她趁手的冷兵器吧?
刷的!
两把手枪在阴影中快速出现。
柳筠邪笑着看程戾。
不知道是她的枪更快呢,还是他的精神力攻击更快呢?
程戾根本没看清柳筠手中拿的什么,有了目睹柳筠跳入白卫青怀中逃跑的经历,程戾只当她好杀的不行。
是以,当柳筠红唇上下轻碰,吐出:“砰。”
这个字时,他还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那玩意儿轻而易举的打烂了他花高价搞来,用来砍人的光剑。
程戾看着地上几乎碎成渣子的光剑,惊住了。
他看向柳筠手中的手枪。
这……是什么?
程戾狠戾毒辣的面庞出现了一丝松然。
柳筠歪头一笑,下一刻,以极快的身形已经到了他的跟前。
右手手枪的枪口已经抵在了他的喉结处。
“在生死战斗的时候走神,可是一个大忌。”柳筠精巧的面庞上,瞳仁燃烧着凛冽的光。
上扬的唇角更像是一簇火焰,轻而易举地点燃了程戾的心脏。
他喉结上下滚动,直勾勾地望着眼前抬眸看他的柳筠,从未觉得有向导可以这么美。
……
A区01栋别墅内,战斗的不仅仅只有柳筠与程戾,还有距离柳筠卧房不远的白卫青和楼下的上官珩。
白卫青的卧室内。
陷入精神迷乱的白卫青,还在梦中构想着自己化成他的精神动物和柳筠痴缠在一起的画面。
实际上,他根本就没能研究出这样的药物,更不用提化成精神动物和柳筠痴缠。
而他的精神动物,早已因为他的精神迷乱在他的精神里沉沉的熟睡。
而他根本不知他的隔壁,柳筠的卧室内,程戾正被柳筠的奇特惹得浑身上下被热流填满。
而他,已经被几个摸黑上来要杀了他的哨兵逐渐包围。
楼下,上官珩的处境并不好受。"
这四个哨兵到底还能不能行了?
她只是想要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只想要好好的休息养好精神,研究精神磨合,来达到与战友们最为契合的状态,好来上一次又一次疯狂地作战。
可是他们……
却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架没打成,休息也没有休息好。
闹来闹去,还让她不得不炸了别墅。
“你们四个,三天的时间内不许见我。”柳筠怒着,转身就走。
刚刚还在心思各异的四个哨兵,瞬间因为柳筠的这句话和状态慌了神。
他们没想到,他们闹这么大的下场竟然会是和柳筠见不到面。
除上官珩外,其他三个哨兵统一上前追着柳筠。
上官珩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要和柳筠见面,而是因为他觉得……他的确没有脸去见阿筠。
上官珩沉默着,伤心的情绪在眼中晕染开来。
他爱阿筠,护阿筠,不想要让阿筠受到一点伤害。
他可以为了阿筠什么都不要,可他即便克制住了对阿筠的欲望,还是没有克制住对阿筠的爱所升腾的嫉妒心。
否则……
就不会有那个创口贴的存在。
他也不会在精神迷乱时……
上官珩头低着,唯有痛苦与难过。
他也就不会在精神迷乱时,满脑子都只有杀了在阿筠脖子上留下深重咬痕的秦墨枭。
其他三个哨兵却并没有上官珩这样的愧疚痛苦的心思,一个两个三个的齐齐上前喊停柳筠,就是为了知晓他们在柳筠心目当中的地位。
“亲爱的。”秦墨枭最先开口,野性蓬扬的邪肆不再如之前那般无所顾忌,而是狂悖当中带着乞求,“亲爱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好不容易能够和你在一起的保护你,你怎么能够转头抛弃我而离开呢?”
秦墨枭心底压抑着浓郁的不快与不安。
他的亲爱的一向特殊,若是早知道终端分配给他的向导正是亲爱的……他说什么也会在知道消息的那一刻,赶过来与亲爱的绑定。
“阿筠……你,你不喜欢我,也不可以不要我呀……”程戾因柳筠而害羞的面颊此刻有些苍白,脆弱的抬着眸直勾勾的望着柳筠,只剩下了心碎。
阿筠……他好漂亮好漂亮,好喜欢好喜欢的阿筠,怎么能够在他刚刚喜欢上她,刚刚迷恋她,迷到想时时刻刻痴痴望着他的阿筠,就这么要把他丢下,还不要他与她见面呢?
仅仅是三天的时间,他也……他也不愿意啊……
程戾飘然欲泣的望着柳筠,眼中噙着惶恐。
白卫青更是直接,咬碎了牙的直接抓住了柳筠的手腕:“阿筠,你不能走。”
早知道他就应该在昨晚就和阿筠告白,让阿筠知道他的心意。
即便阿筠不喜欢他,对他没有丝毫情欲上的东西,可是至少——他也能够让阿筠这颗装不下任何私欲的心脏,因为他产生一丝波动。
“阿筠,我喜欢你。”白卫青直截了当的告白,“早在那一日为你诊治时,我就喜欢上了你。你与任何一个向导都不一样,我喜欢你的力量,喜欢你的气质,喜欢你的每一寸。你不能够就这样抛下我离开,也不能不让我去见你。阿筠——”
柳筠听着他们的话,只有更加生气的恼火。
对着他们三个哨兵,说出了他们嘴中对她诉说的话——“喜欢?亲爱的?不能不要你?”
柳筠从未有过如此生气。
可因怒火而张扬的更加盛的面庞,让本应该因为柳筠恼怒而恐慌的三个哨兵,更加深深的痴迷着柳筠。
白卫青——他就知道,该让阿筠知道他喜欢她。他就是自私,就是想要不顾及阿筠感受的让她的心中不得不挤出一丝情感给他。
秦墨枭——亲爱的果然永远都是特别的。生气时的样子,这特别就更加明显了。
程戾——阿筠……阿筠太美了!他的心脏怎么也停不下来疯狂的跳动了……
下一刻,柳筠的举动让三人齐刷刷的呆住。
“啪!啪!啪!”
连贯的三道声音响起,原来是柳筠一巴掌连扇了他们三个。
“阿……阿筠?”程戾最先回神,捂着通红的左脸,迷惑不解。
更多的还有……
更多的却是……
程戾不想说话。
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被柳筠扇了的脸颊上的温度。
分明脸颊因为柳筠一巴掌的扇起而热胀红肿,可是上面酥酥麻麻的感觉却让程戾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高兴和愉悦。
阿筠……阿筠给他耳刮子了……
阿筠的手……是香的
扇过来的时候……还带着香风呢!
阿筠……好美,好漂亮!
在程戾的眼中,怒气冲天给他巴掌的柳筠,显然美得不太正常。
程戾的身侧,白卫青脸颊火辣辣的痛着。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柳筠,难以相信柳筠给了他一个巴掌。
阿筠……这是什么意思?
仅仅因为他的告白,阿筠就生气了吗?
他期盼的的确是阿筠的心因为他的告白而产生动摇,可看到阿筠生气他的心……又为什么会这么的不愉快?
他想要的……的确是阿筠因为他的告白而拥有其他的情绪,但是他更想要的,不是阿筠生气。
而是因为他的话对他这个人产生动摇。"
上官珩顿了顿,眼睛扫到了柳筠脖颈上那个她根本没有注意到的创口贴上:“怎么了?”
“哦,就是我那天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但似乎可以用来做武器。”柳筠道,“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再去一次鬼枯林把那些东西取来?”
“好。”上官珩答应,“哨兵军校内的训练结束后,我们就去。”
“好!”柳筠愉悦,吃饭的速度快了几分。
上官珩垂眸。
只要阿筠在意的,不是她脖颈上的咬痕,或是那个咬了她的杂碎,阿筠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吃饱喝足,二人也已经到了哨兵军校。
出乎预料的,今天的哨兵军校内,人比往常要多的多。
随处可见一个向导带着三四个、五六个甚至是八九十个哨兵的画面,在军校内到处展现。
柳筠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十分吃惊。
上官珩唇绷了绷。
他竟忘了。
每三个月,哨兵军校就会对外开放一次为期两天的向导与哨兵训练的事来。
只是每一次这个时间点,他都在白卫青的诊室内经受压制狂乱期的三天折磨,根本没有参与进这样的活动中。
“阿筠,跟我走。”上官珩牵起柳筠的手,用着高挺的身形牵着柳筠一路向前。
柳筠吃惊看着二人相交的手,有些怪异。
她虽有时为了战斗会和战友牵手,但氛围绝对不会是这么奇怪。
还让她也有了……这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不反感与上官珩这样感情中的牵手。
上官珩与柳筠二人的外貌气质太过出众,导致两个人一进哨兵军校,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这些最低也是S级的向导与哨兵,没有一个是不认识上官珩的。
可柳筠,却无一个人知道。
除了……
柳家的人。
柳家四小姐柳娇珠瞪大了眼睛的去看柳筠。
她不敢置信,怀疑自己眼睛瞎了的直直的盯着柳筠的脸看个不停。
柳筠?
竟然是柳筠?!
那个在家中连大声说话也不敢,像她那个窝囊的哨兵爹一样无用怯懦,被妈妈丢去贫民窟,被妈妈从柳家族谱除名,还连夜办了葬礼向世人宣告她摔死的柳筠?!"
哨兵每三个月要经历一次精神狂乱的成长期。
而向导的精神力,就是治疗他们的唯一方法。
每一个哨兵,同时也需要和星际的敌人——一种被宇宙物质所污染的生物,“秽”所战斗。
秽无声无息,不仅会大规模的出现,也会单枪匹马地作战。
哨兵与秽作战,会遭受污染,导致失常暴躁。
与越多的秽对战,哨兵被污染的就越严重,精神失常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因此,在这个世界上,向导极其重要且稀缺,一个向导可以被终端分配最低三个哨兵。
向导的精神力越强,治疗哨兵的能力就越强,被终端分配的哨兵也就越多。
比如原身的母亲,就被终端分配了七个哨兵。
搞明白了一切,柳筠决定去检测站,检测一下她的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