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依旧顺服地趴在地上没有回应,他拿出幽冥鞭甩在我身上。
疼痛刺激了我蜷缩在深处的神志,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我曾经的丈夫,也是亲口下令让我来到厉鬼窟的人。
我手忙脚乱地裹紧衣服,跪在地上埋低了头,
“帝君,是奴错了,奴知道错了,奴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商无祈不悦地眯了眯眼,冷笑道,
“这就知错了?”
“曾经你不是仗着自己的帝后身份,坚决地说自己没错吗?”
曾经?
在这里五百年,我早就忘记当时自己倔强不认错的模样了。
作为高贵帝后的记忆变得遥远而陌生。
那时怎么就不肯认错呢。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露出一个谄媚的笑,
“帝君说笑了,奴这样的罪人怎么配做您的皇后。”
商无祈眸光一沉,不知是被什么刺激了,重重地挥鞭,
“你是在怪本帝冤枉了你?连与本帝好好说话都不肯?”
很痛,深入魂体的刺痛。
可我的身体早就习惯了迎合疼痛。
所有的痛呼声都变成了刻意讨好的娇吟。
又是一鞭,
“不要用这一套来应付本帝,别以为本帝不知道你有护体法器,这幽冥鞭伤不了你分毫。”
“云姝,看来你还需要长长教训。”
我浑身一抖,当初他下令将我扔进厉鬼窟时就是这么说的。
不顾身上的疼痛,我扯住他的衣角。
下意识地,我用上了这些年最熟练地讨好方式,伸出分叉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
“奴真的知错了,帝君让奴做什么都可以。”
商无祈瞳孔一缩,捏住我的下巴,
“你的舌头怎么回事?”"
我终于是垂下了头,
“是我的错,我不该顶撞帝后。”
玉莲柔柔开口,
“阿祈,别怪云姝,曾经这帝后的位置是她的,她不适应也正常。”
商无祈阴沉着脸,“她也配与你相提?”
“来人,把罪人云姝带去炼狱,长长记性。”
我面色惨白,却什么话都说不出。
炼狱是惩罚厉鬼的地方,处处充斥着凄厉的哀嚎。
鬼将瞥了我一眼,吩咐道,“冥帝特意吩咐的,好好招待。”
于是十倍的刑罚被用在我身上。
哪怕我已经习惯了疼痛,身体还是止不住剧烈颤抖。
好几次,魂体都险些溃散。
阴差犹豫地停了手,“鬼将大人,她似乎受不住这么重的刑罚。”
鬼将冷笑,“她可是云姝,曾经的帝后,上界的仙子,哪有那么容易魂飞魄散。”
“给我继续!”
我以为我真的会彻底消亡,又被一桶热油泼醒。
走完一遭,鬼将将如一团烂肉的我丢出了炼狱。
我曲着手指,一点点向前爬。
来往的魂体很多,有认出我的,
“那不是帝后吗?怎么这么狼狈?”
“一个罪人,还叫什么帝后?”
“说来也是她自己太恶毒,为了让怪物降生而祭祀。幸好如今的帝后及时制止,那怪物也被魂祭赎罪了。”
这话如一道惊雷。
我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说话者身上,声音嘶哑,
“你说什么?我的孩子死了?”
“不可能,他明明活得好好的,我都看见了。”
被可怖如深渊厉鬼的目光盯着,那人打了个寒颤,实话实说道,
“全冥界都知道,那小怪物被投入畜生道后做了十世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