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品已经送过去了,院长她们一会就来了。
这份药物为起点可以往心理疾病治疗方面无限延伸,时墨,下一个诺贝尔奖得主就是你!”
我神色疲惫,却依旧难掩眼中的如释重负。
时隔五年,我终于完成了自己曾经的梦想。
此时,大门被轻轻推开,然而站在门外的人却不是院长,而是苏清遇。
她一身寒气的闯了进来,最后目光定格在我身上。
“时墨。”
苏清遇几步上前,把手里包着的解药递到我眼前。
程让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你有病吧,这是做什么?”
苏清遇撇开她的手,冷声道,“我是这个项目的投资人。
现在,我有权要求他吃下解药。”
随即,她的目光又不甘的看向我。
“时墨,之前我被徐楷哄骗了,所以才做了辜负你的事情。
现在我已经让他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西装我会再为你设计一件。"
见我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苏清遇僵硬的咳了一声,心虚的看着我,却没再推开他的手。
“已经结束了,我们可以安心忙婚礼了。”
徐楷顿时喜上眉梢,得意的瞥了我一眼,“叶时墨,我跟你妹妹恋爱五年了,马上就要结婚了,婚礼就定在三天后,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我微笑,“我妹妹的婚礼,那我肯定会来的。”
徐楷嘴角的笑意更浓,“那到时候你当我们的跟拍吧,一定要记录下我和清遇在婚礼上接吻的那一刻……”
“徐楷。”苏清遇蓦然阴沉了脸色,示意他不要多说,她定定的看着我,从我的眼里找不到半点难过,心中莫名的不好受,“他不必参加我们的婚礼。”
我神色不变。
见苏清遇向着我说话,徐楷一蹙眉,忽然虚弱的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
“清遇,我的心脏忽然好痛,我要喘不上气了。”
苏清遇的眸光顿时紧张起来,抱住了他。
“是病又发作了吗?你再坚持一会,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撩起眸光看向我,低声询问道。
“时墨,现在还记得家在哪里吗?需要我派人送你吗?”
我摇摇头。
“不用,我记得。”
苏清遇沉吟不语,先前工作人员告诉过她,药效只会忘掉最爱的人,并不会损伤其他记忆。
一想到我最爱的人是她,苏清遇顿时眉梢松了松。
“好,那你先回家吧。我先送徐楷回医院。”
说罢,她搀扶着徐楷上了车。
徐楷始终揽着她的肩膀,有气无力的开口道,“清遇,这辈子能被你光明正大的抱着,就算是现在死了,我也值得了。”
苏清遇低声责备道,“少说这种胡话。”
透过车窗,我看见她给徐楷系安全带时,徐楷忽的搂过她的脖子,在她的耳垂上落下轻轻一吻。
看见眼前无比暧昧的一幕,我的心泛起一阵寒意与尖锐的刺痛。
是背叛的刺痛感。
她的车影扬长而去,与此同时,一个电话拨了进来。
“叶时墨先生,巴黎研究院已为您准备好对接仪式,欢迎您三天后的到来。”
2
我挂了电话,回家,这才恍然发现家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具简陋的空壳。"
“我敢肯定,跟你离婚还喂你吃失忆药,苏清遇一定会悔青肠子的!”
“呵,她一定不知道你没有研制出解药,就让她痛死吧,而你,正好可以好好放下了。”
我的目光看向花盆间隙处,那里是我刚刚放上信件的地方。
和苏清遇多年来的朝夕相处,我早已对她的生活习性了如指掌。
苏清遇在烦闷难受时,会在阳台边上喝闷酒。
如果我走的那天,她真的后悔了,那她一定可以看见这封信的。
到后半夜,苏清遇进了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你在干什么?”
苏清遇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见我穿着睡衣,正站在房间门口,
她眉梢一皱,把围巾披在我的脖子上。
“半夜这么冷,怎么穿这么薄?”
我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继续问她,“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嗯,我想借一下你的西装,徐楷想在婚礼上穿。”
苏清遇解释道,“你可能又忘了,就是当初你结婚的时候穿的那件。”
我沉默的看着她。
我当然没有忘记,毕竟那件西装是她亲手为我设计的。
从设计图纸再到制作出成品,耗费了整整两个月,如果用价值衡量,至少五百万。
而她所做的一切,都只因为当初我随口的一句,“我希望有一件独一无二的西装。”
而如今,她却要把为我设计的西装拿走,去圆满另一个男人的婚礼。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故意问她。
“这件西装很重要吗?为什么一定要这一件呢?”
大概是我的话勾起了苏清遇的回忆,她手上的动作一顿。
西装设计出来那天,她曾告诉我,“这件西装,永远只属于你。”
我注视着她,她只犹豫了一瞬,随即立刻开口道。
“因为是一位大师设计的,世面上只有这一件,徐楷也很喜欢,唯一的愿望就是穿着这件西装结婚。”
见我眸光低垂,她又补充道,“你放心,等婚礼结束后,我就立刻还给你,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尽管和我开口。”
依旧是这番滴水不漏的谎话,我的心再次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我和苏清遇的婚礼那天,她的目光从一而终的黏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