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看向花盆间隙处,那里是我刚刚放上信件的地方。
和苏清遇多年来的朝夕相处,我早已对她的生活习性了如指掌。
苏清遇在烦闷难受时,会在阳台边上喝闷酒。
如果我走的那天,她真的后悔了,那她一定可以看见这封信的。
到后半夜,苏清遇进了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你在干什么?”
苏清遇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见我穿着睡衣,正站在房间门口,她眉梢一皱,把围巾披在我的脖子上。
“半夜这么冷,怎么穿这么薄?”
我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继续问她,“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嗯,我想借一下你的西装,徐楷想在婚礼上穿。”
苏清遇解释道,“你可能又忘了,就是当初你结婚的时候穿的那件。”
我沉默的看着她。
我当然没有忘记,毕竟那件西装是她亲手为我设计的。
从设计图纸再到制作出成品,耗费了整整两个月,如果用价值衡量,至少五百万。
而她所做的一切,都只因为当初我随口的一句,“我希望有一件独一无二的西装。”"
见我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苏清遇僵硬的咳了一声,心虚的看着我,却没再推开他的手。
“已经结束了,我们可以安心忙婚礼了。”
徐楷顿时喜上眉梢,得意的瞥了我一眼,“叶时墨,我跟你妹妹恋爱五年了,马上就要结婚了,婚礼就定在三天后,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我微笑,“我妹妹的婚礼,那我肯定会来的。”
徐楷嘴角的笑意更浓,“那到时候你当我们的跟拍吧,一定要记录下我和清遇在婚礼上接吻的那一刻……”
“徐楷。”苏清遇蓦然阴沉了脸色,示意他不要多说,她定定的看着我,从我的眼里找不到半点难过,心中莫名的不好受,“他不必参加我们的婚礼。”
我神色不变。
见苏清遇向着我说话,徐楷一蹙眉,忽然虚弱的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
“清遇,我的心脏忽然好痛,我要喘不上气了。”
苏清遇的眸光顿时紧张起来,抱住了他。
“是病又发作了吗?你再坚持一会,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撩起眸光看向我,低声询问道。
“时墨,现在还记得家在哪里吗?需要我派人送你吗?”
我摇摇头。
“不用,我记得。”
苏清遇沉吟不语,先前工作人员告诉过她,药效只会忘掉最爱的人,并不会损伤其他记忆。
一想到我最爱的人是她,苏清遇顿时眉梢松了松。
“好,那你先回家吧。我先送徐楷回医院。”
说罢,她搀扶着徐楷上了车。
徐楷始终揽着她的肩膀,有气无力的开口道,“清遇,这辈子能被你光明正大的抱着,就算是现在死了,我也值得了。”
苏清遇低声责备道,“少说这种胡话。”
透过车窗,我看见她给徐楷系安全带时,徐楷忽的搂过她的脖子,在她的耳垂上落下轻轻一吻。
看见眼前无比暧昧的一幕,我的心泛起一阵寒意与尖锐的刺痛。
是背叛的刺痛感。
她的车影扬长而去,与此同时,一个电话拨了进来。
“叶时墨先生,巴黎研究院已为您准备好对接仪式,欢迎您三天后的到来。”
2
我挂了电话,回家,这才恍然发现家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具简陋的空壳。"
应该是她看错了。
场馆的灯光暗了下来,苏清遇和徐楷站在台上的最中央,彼此交换完对戒,甜蜜相视。
众人欢呼起哄接吻。
突然,一件横幅横空甩下。
程让站在横幅下,举着喇叭勾唇一笑。
“祝第三者徐楷和渣女苏清遇天长地久,不孕不育,一胎八个儿子!”
徐楷顿时脸色一白,无措的看向苏清遇。
看清是程让的脸,苏清遇顿时有些恼了,“你在胡说什么?
我和叶时墨已经离婚了,徐楷也不是第三者!”
程让冷笑一声,“又当又立说的就是你,放不下前夫又要给别人婚礼,还口口声声让叶时墨等你复婚,你知道他这三天有多痛苦吗?”
苏清遇眸光冷冽下来,“不劳你担心,我给叶时墨吃了药,他不可能记得这些事情。”
“蠢货,这个药吃完不会立即失忆,第三天才会全部忘记所爱的人,你这三天的所作所为,时墨都看在眼里。”
程让轻佻下巴,讥讽的看着她。
“你还不知道药物主研发人是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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