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的时候,我只带了两件衣服还有现金。
留下身后暴怒的周朗逸和不停哭泣的宋安可。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四十年来,我的生活就是在围绕着灶台、周朗逸和家人。
从来没有走出过A市,甚至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家。
在生命的尽头,我终于有机会做一次自己了。
已经将近凌晨,附近开门的只有一家叫“银发”的酒吧。
我知道这家酒吧,老板顾森是我儿子曾经的学长,来我家玩过。
欧阳阿姨,你怎么来了?
要喝酒吗?
望着门口一头银发满脸疑问的顾森,我突然笑出了声。
这些年,我拼命把银发染黑,想让自己变得看起来年轻些。
而这些年轻人,却非要把黑油油的头发染成银的。
森森,我不能进去喝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怕您喝出病再晕倒到我们家咋整?
再说周昂虽然现在不和我们来往了,但您好歹是我的长辈呢。
其实顾森的年龄比我儿子大不了多少,也就不到四十岁,在我眼里更像是弟弟。
顾森虽然嘴上不乐意,身体倒是很实诚地把我引到了一个沙发上坐下。
给您来杯饮料吧?
欧阳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