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没吭声。
男人凑过去,嘴唇贴了贴她露在外面的耳尖。
苏瓷缩了一下脖子,把耳朵也藏进被子里。
薄砚看着那团被子,喉间低低笑了一声,手掌从她腰侧移开,拍了一下裹得鼓鼓的被子。
“起来。”
“起不来。”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又软又倔。
薄砚没催她,自己掀了被子下床。
苏瓷听到他走远的脚步声,才从被子里探出半颗脑袋。
她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男人站在窗边,赤着上身,晨光从窗外透进来,勾出他背脊和腰身的线条。
宽肩窄腰,背肌紧实,往下收进裤腰里。
苏瓷的目光从他背上滑下去,又飞快收回来,把自己重新埋进被子。
昨晚她难忍,指尖抓到过那片紧实的肌理。
硬邦邦地,推不开,推不动。
薄砚从衣柜里拿了件衬衫搭上,一边**子一边回头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裹着被子缩成团,只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在外面。
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
苏瓷立刻往另一边缩了缩。
薄砚伸手,隔着被子按住她肩膀,把她翻过来面对自己。
苏瓷仰面躺着,小脸被迫从被子里露出来,头发散在枕面上,嘴唇还带着昨晚留下的微肿,一双眼含水带怨地看着他。
“闹什么脾气?”薄砚低头看着她,声音不高,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瓷咬了咬下唇,偏过脸不看他。
薄砚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指腹用了点力,在她软嫩的腮肉上压出一个小窝。
苏瓷小眉头又皱起来,眼眶里慢慢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明明是你的错,你还凶我?”她声音又软又闷,尾音往下掉,听着委屈极了。
薄砚一愣,没听过这样带有指责意味地话,手上的力道不由松了。
他看着她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明知道她有做戏的成分,心里那根弦还是被拨了一下。
薄砚决定大人有大量,不跟小了他八岁的小姑娘计较。
他松开她的下巴,手掌转而覆上她头顶,揉了揉那头散乱的乌发,动作不算温柔,但也不像昨天那样冷硬。
算是变相安抚。
“行了,别气了,累了就再睡会。”
薄砚起身,出了门。
苏瓷睡不着,裹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堆在肩头。
她看着薄砚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低头悄悄拉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纤腰**,哪哪都是男人肆虐的红印。
她抿了抿嘴,又拉高被子遮到小下巴,都挡起来。
小系统冒出来,小奶音里带着点犹豫:“瓷瓷,昨晚生命值跌跌落落,最终停到二十了。”
苏瓷顿了顿,看向面板上那个数字,居然就二十?
她昨晚都那样自甘堕落了。
又哭又撒娇,豁出去清白身子任薄砚折腾,到头来才涨这么点。
“亏了。”她小声嘟囔,重新躺下。
嘴巴抿成一条线,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眸子,里头明明白白写着不高兴。
小系统凑近面板,光球转了两圈,害羞问,“瓷瓷,昨晚你那边全是马赛克,我看不到。”
“只看见生命值一会儿涨一会儿跌,偶尔跌得比涨得还快,你是不是很痛苦呀?”
苏瓷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闷声道:“嗯。”
小系统整颗球抖了一下,粉色光晕暗下去,心疼坏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半晌才憋出一句:“男主的设定就是那样的,会比普通人强很多。”
“瓷瓷,你现在还痛不痛呀?”
苏瓷有些羞于讨论这种事,半晌才磕磕巴巴地开口:“也不全是痛苦。”
她声音越来越小,“就是很刺激,很难耐…”
小系统听懂了,又羞成了亮粉色。
——
客厅里,薄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身上衬衫扣得齐整,神色已经恢复成平日的冷淡。
电话接通,那端传来裴野懒洋洋的声音,“薄砚?大早上找我,什么事。”
“宸阙那批佣人,林姨带的,调到我这儿来。”薄砚语气平淡。
裴野那头顿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带着十足的揶揄:“哟,调佣人?你薄爷什么时候缺过伺候的人?”
“怎么,要养金丝雀了?”
薄砚没否认,偏过头看了眼卧室,“澜庭那边空着,是要带个美人进去,需要有眼色的伺候。”
裴野本来只是随口一猜,没想到猜对了。
他在电话那头哇哇叫起来,夸张得很:“好想见一见啊,薄砚!”
“五年禁欲的薄爷,突然就开荤了,到底什么样的美人,能把你这棵铁树勾开花?”
薄砚扯了扯嘴角:“不用好奇,只是玩玩,名字都不知道。”
“可惜可惜。”裴野嘴上说着可惜。
转眼挂了电话,不出半分钟,薄砚手机震了一下,四人小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裴野:“报!薄砚昨晚开荤了!要养金丝雀!在澜庭!”
季珩秒回一个问号。
温璟也冒了泡:“哪个美人,能让他动心思?”
裴野:“不知道,薄砚说名字都不知道,玩玩而已。”
薄砚扫了眼群里的消息,有些黑线。
他把手机搁在窗台上,目光偏过去,又落在卧室里的床上。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翻出昨晚的画面。
小姑娘仰着脖子,细白的手指在他后颈交扣,声音又软又颤地喊他名字,眼尾湿红,可怜又娇媚。
初生牛犊不怕虎。
薄砚,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