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草棚,在一众村民的努力之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成了一座小巧温暖的砖头瓦房。
看着这座漂亮小巧的瓦房,村民们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也没想到,自己的随手一帮,居然就做出了这么漂亮的小房子。
还是在这种荒年!
说不嫉妒那是假的,说不骄傲那也是假的。
好在云冉也上道,不仅帮他们各家各户捡栗子,运气好时,有的没的也能抓一些鲜鱼,给他们加餐,吃不完的也让他们带回家去。
云冉这一个月也收获不小,一是收获了一个小房子,二是她这个月也偷偷的在森林内围的边界试探,身体机能恢复了不少,浑身的肌肉也紧绷起来。
至少她现在看起来,不那么像病秧子了。
森林中断断续续有野兽的声音,云冉想着等自己力量再大一点,可以尝试一下猎杀一头野兽,用它的皮毛给几个小童做几件马甲。
至少挨过这个冬天。
几个小童坐在比草棚温暖好几倍的房子里,现在他们还有些飘飘然。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能住进这样的房子当中。
虽然只有一室一院,很简单地一墙之隔,但至少房子中的他们,不再是无时无刻都暴露在自然之下,没有丝毫隐私的乞丐了。
云冉在房子外面简单布置了一个旱厕,旁边用稻草和木板垒起来,形成一个可以开天窗的小空间,这样,她就不用每次上厕所都躲躲藏藏。
她暂时不想暴露自己的性别,毕竟男性在这个时代确实好过一点。
几个小童有些小心翼翼地摸着自家的院墙,生怕一不小心,眼前的小屋就被碰坏了。
云冉看着几个小孩脏兮兮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她本来也想给自己和几个孩子洗个澡,但身上就几块脏布,洗完只能赤条条地站着,难受得很,倒不如就忍着身上几块破布,专心地将家园先建设起来。
她招呼几个孩子把几件家具先布置起来,她准备再上山,找找有没有枯茗这类调味的草药。
天天吃板栗,虽然能活,但实在难受。
在内围边界走了一圈,云冉犹豫着要不要冒险进内围一趟。
突然,一阵微弱的声音被云冉的耳朵捕捉到。
她身体瞬间警惕起来,仔细分辨着。
那道颤抖的叫声愈发清晰,似乎就在前方山林的不远处。
云冉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左手紧紧攥着右手手腕上的木制袖驽,咬了咬牙,冲进了山林内部。
人命关天,倘若是村民落难,她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那道声音似乎在变动,隐隐约约还有野兽嘶鸣的声音。
看来是被野兽袭击了......
云冉灵活地跳到树上,然后借着树的掩体快速地移动着。
远处的场景愈发清晰,云冉的瞳孔猛地一缩。
前方一位身穿甲胄的少年,一瘸一拐地逃着,身上已经挂满了鲜血,脸上三道血肉模糊的爪印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惊悚。
但更惊悚的是他身后,一头凶悍的猛虎正朝他步步紧逼,那猛虎身上也有些伤痕,看来是这少年负隅顽抗造成的。
墨青本来随姑父出征南疆,一是为了防止蛮夷的趁虚而入,二是为了安抚灾民,实施开仓济民的旨意。
谁知他路上被人安全,将他从姑父身边支开,还找来了十多个刺客死士来剿杀他。
好在他自幼跟随姑父征战沙场,武艺超群,逃出了那仇家的毒手,被他们逼上了这山林之间。
谁曾想他居然如此倒霉,刚逃命出来就和山中霸王面碰面!
他本就体力不支,凭着手中的利刃才和那猛虎周旋良久。
不过这些伤口,对于猛虎似乎并没有任何影响,眼看那只猛虎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而他已经没力气走下去了。
墨青咬了咬牙,捏紧手中的匕首,仿佛想和这老虎做最后一搏。
那猛虎见墨青没有再逃跑,眼神中凶光更甚,微微朝后蓄力,怒吼着朝墨青扑去。
墨青身形一闪,避开了老虎的正面袭击,接着抽身朝着老虎的脖颈刺去!
然而匕首刚擦进肉当中,老虎吃痛,一个爪子就将墨青的匕首打飞出去,紧接着按住墨青的肩膀,张开血盆大口朝墨青咬去。
墨青心中一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谁知预料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反而传来了老虎的疼痛的怒吼声。
墨青诧异地睁开眼,身体也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一个侧身就从虎爪下逃脱。
他眯着一双眼观察着情况,直接震惊了。
一位五岁左右的小孩,骑在老虎身上,使劲地将一根尖锐的木刺按进老虎的身体当中。
老虎不停地挣扎跳跃着,那小童眼神透露出不符合年龄的老成与执着,双腿紧紧夹着老虎的身躯。
直到那猛虎一个翻滚,那小童身手敏捷地跳了下来,木刺却留在了老虎的脊背之上,疼地它嗷嗷直叫,疯狂地朝小童扑了过去。
墨青心中一惊,想过去救下小童,可他身负重伤,只能看着那个小孩干着急。
没错,这小童正是躲藏在树上的云冉。
面对受了重伤的猛虎,她心中的胜算高了不少。
她冷静地转移路线,飞快地捡起墨青被打落的匕首,侧身闪过它的攻击。
等猛虎再一次扑过来,云冉仗着自己身体灵活小巧,直接从猛虎腹部之下穿过。
同时她伸出匕首,借着老虎体积的惯性,直接将老虎的腹部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老虎一声悲鸣,终于倒地不起。
墨青见那小童没了威胁,只觉得不可思议,同时也放下心来,身上的伤口也开始发痛,他疼地忍不住呻吟出声。
云冉深呼一口气,确定老虎没有威胁了之后,连忙跑过来检查墨青的状况。
她脱下墨青的盔甲,惹地墨青心中一惊。
盔甲对这脏兮兮的小孩来说,值不少钱!
他不会是要偷自己的盔甲吧?
但很快云冉就打消了他的疑虑,他身上的里衣被迅速得撕成了一条条的。
墨青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小孩,熟练地将他身上受伤的地方塞进一种药草,然后用布条紧紧地包裹起来。
虽然小童的牛劲勒得他有些疼,但他身上那种生命力流失的感觉,确实慢慢地在消散。
血似乎真的止住了。
"你......"墨青刚想开口,问这小童是在哪学的技巧,话在嘴边就成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云冉看着这名士兵,他虽然脸上毁了大半,但那清澈的目光,仍旧让她心中一紧。
"云冉,你......可以叫我阿冉。"
随即她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泄。
她也有这么一只兵,里面的孩子,眼神清澈,也如眼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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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她害了他们......
那自诩为男人的少年,看着眼前小孩身上的气质非同一般,刚想开口说什么,远处一阵铁马踏蹄的声音让他神色一变。
云冉也听到了,她面色凝重地看着身旁的老虎。
倘若虎皮和这名士兵只能选一个......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士兵比虎皮重要多了。
"你待会跟我走......"云冉刚说出这句话,旁边就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
"他们在这!"
云冉心头一惊,拿起连忙将士兵护在身后:"你快跑!跑到前面有座村庄,报我名号!我三个弟弟拖你照顾了!"
她支起手中的驽,手中袖驽还有十二支......
前方一名身着墨色净面杭绸直裰的男子,骑着大马,出现在云冉视野当中,旁边几个便衣的青年紧跟其后。
他们看着眼前的杂乱血腥的场景,心中一颤,连忙朝着墨青看去。
那男子看着墨青旁边的云冉,眉头跳了跳。
云冉眉头一皱,对方似乎也都是练家子,有些难搞。
墨青一看云冉浑身紧绷的肌肉,虽说有些惊讶,不知道这孩子为何如此护着自己,但此时他也意识到云冉错将对方看做伤害自己的仇敌了。
他连忙扯了扯云冉的小衣角:"阿冉!那是我姑父......"
云冉看他身上有刺客暗杀的暗器伤痕,以为他是受到自家家族的围剿,沉声说道:"放心,我能解决。"
"倘若回不了家,那就杀出一道自己的路!"
墨青有些愣了,心中一种莫名的情绪蔓延开来......
云冉眼神一冷,看向那大马上的男人的眼神也不善起来。
"阁下倘若再进一步,我手中的驽就要见血了!"
秦满有些惊诧,自家侄儿到底是说了什么,引得这个奇怪的小孩对自己如此恶劣。
旁边准备上前将墨青扶起的几个青年,有些莫名地看了云冉一眼,不以为意地上前了一步。
谁知三发木刺精确地朝着三个人刺了过去,当场所有人均是面色一变,秦满终于也坐不住了,手中剑鞘一闪,三根木刺齐刷刷地截身断掉!
"这位小童别误会!"秦满终于发话了,他瞪了一眼愣着的墨青,愣头青!不知道解释一下!
转头便满眼惊叹地看向云冉:"我是这小子的姑父,他被奸人所害,我们是来搜救他的,好在他命好,遇见了小友。"
他一眼就看出了那老虎的死因,甚至能推出当时发生的场景,这小孩一手袖驽的准头简直是精妙,倘若能收编至他军中......
"是的是的!阿冉你真的误会了!"
云冉听着墨青带着笑意的声音,眨了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这孩子应该是有点背景的。
她浑身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这才有些愧疚地朝那几个被吓傻了的青年道歉道:
"实在抱歉,我刚才没搞清楚状况!把几位吓到了!"
那几个青年连忙摆了摆手。
他们本来是带着世子爷出门见一见世面的......
墨青被他们拉着起来,其中一位青年看着墨青的脸面露愁色。
世子爷伤了脸,这下全京城的世家,谁还会支持这孩子啊......
"你还真幸运呢!这么道伤口居然没划到眼睛!"
云冉认真地看着墨青的伤口,一道一道地分析。
听得旁人心惊胆颤,却让墨青露出了一个笑脸。
秦满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童说的是了!"
"不受伤怎么会有功勋?"
"咱们将士,身上的伤疤就是胜利的标志。"
"你这伤疤伤得好!一出门,别人都知道你打死过一只老虎了!"
......
一时紧张的气氛,因为这番话,顿时欢快了不少。
墨青其实也不在意,死里逃生他也经历了,他如今心里反而对自己的价值定位更加清晰。
既然家中功勋保不住,那就自己去闯一闯,争一争,加官封爵,不过是重新创造一个墨家!
少年的眼神坚定起来,摸了摸云冉的脑袋,打趣般地说道:"阿冉你小小年龄,身手就这般好!以后来咱们营当兵呀!"
云冉有些不习惯地皱了皱眉头,忍住没有打掉头顶的那只手,只敷衍地应答了一声。
她不适合当兵。
秦满对云冉也挺满意的,对她的身手倒也没有怀疑。
一是民间能人异士本就居多,这小孩应该是跟着自家长辈上山,练的一手好的准头。
二是云冉的气力虽然有些大,但也没太超越他的想象。
他要是知道,一个月前的云冉,还只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病秧子,绝不可能如此乐观。
如今他只可惜云冉年龄太小,不符合参军年龄。
他也想过要不要把云冉带上,但转念一想,军营鱼龙混杂,事务繁多,他们恐怕也顾不上这豆丁大的小孩,要是被整死了那就可惜了。
想想也就作罢。
但他知晓云冉的村庄后,他念头一动,河村算得上南方贫瘠的村庄之一了。
"往后再推七日,凉城每个城镇会免费施粥......"
云冉抬眼看了秦满一眼,知道这人是给自己提个醒,提前做准备。
毕竟以往施粥过程不一定是一帆风顺的。
她可以早点上镇,在粥分完前,吃到粥就可以了。
"阿冉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定万死不辞!"
墨青认真地说道,心里已经打好了成算。
他如今也身无分文,倘若阿冉需要什么钱财,他可以给自己姑姑写信借钱......
云冉微微颔首,思索片刻后开口道:"你们等会儿帮我把这么大只老虎,去镇上折现了吧!"
"虎皮留下。"
墨青几人有些愣了。
他们看着云冉走得飞快的步子,也没说什么,只是记住了这个欠着人情。
云冉的想法很简单,如今半山腰上全是村民,她大剌剌地扛着老虎下山,怕不是要将村民们吓死!
而墨青几人就不一样了,一看就是官兵,给她找个好一点的理由送来,村民们反而不敢觊觎。
何况她一人去镇上拿虎肉和虎骨换钱,那些掌柜的不把她给扒得皮都不剩。
云冉不准备和墨青一行人一起下山,她刚才在林子当中发现了一种香料,准备转头采了那些香料再回家。
丁香虽然没有枯茗那么白搭,但和肉桂还是挺搭的。
她一边剥着樟树的皮,一边想着。
好歹装了一筐香料,她本想打只野味回去,结果发现周围一只鸟都没有。
想来是老虎之威,让这些动物都缩起来了。
云冉叹了口气,没在内林多留,薅了一些野菜,直接下山去了。
远远地就看见自家被村民围得水泄不通。
"云冉救我家主子有功!特送棉袄四件,虎皮一匹!"
听得周围的人一阵倒吸凉气!
棉袄!还有虎皮?!
云家这四个小乞丐,就这么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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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听到后,心中均是五味杂陈。
虽说云冉这小子对他们有恩,但这四件棉衣和一套虎皮......
诱惑太大了!
他们实在是忍不住不嫉妒!
但那些官爷一脸冷霜地扫视了一周,常年在死人堆里浸染的气质,让村民们不由得打一个寒战。
"云冉是我家主人的救命恩人,倘若你们有谁敢肖想云冉家的财物,那就别怪我们整个营,替凉城清理门户!"
周围的人一声不敢吭。
就连老二等人也是低着头,不敢看那威慑力十足的兵刃。
云冉吞了吞口水,老二等人瞟见自家大哥回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只是他们揪着那虎皮不敢放手,生怕别人抢了去。
云冉连忙走了过去,朝着那几位官兵道了一声谢,那官兵装作不经意地拍了拍棉衣的内衬,云冉瞬间心领神会。
只是官兵没走,云冉知道他们有护着他家的意图,
云冉也知道那虎皮珍贵,朝着村中手艺最好的刘家大婶说道:"婶儿,村中数你手艺最好!"
"我这几个小弟天生就命不好,到了冬日不知熬不熬的过去。"
"您看看能不能用这张皮,帮我做三套马甲和手笼,剩下的料子您自行处理,也好让您家的琴姐儿好过一点。"
刘家大婶家中只有刘琴一个女孩,刘大生的也人高马大,村中人觉得可惜,都劝他们再生一个男孩,但刘大和他媳妇却不以为然。
他们说男孩女孩都是身上一块肉。
刘大对她媳妇和姑娘百般呵护,她俩也知足,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尽量不为刘大惹麻烦。
云冉趁着官兵还在,将虎皮交给他们,也是因为刘大婶有刘大护着。
刘大婶听了云冉这话,心中一喜,只是家中还是丈夫做主,便朝着刘大看去。
见对方点了点头,她才感动地接过虎皮,颤颤巍巍地朝着云冉道谢:"阿冉!我一定帮你做好!"
周围的人都有着不服气,但刘大上前一步,站在他媳妇身边,旁边的官兵也朝着刘大点了点头,算是打了照面。
云冉也知道尘埃落定,礼貌地送走了那几个官兵。
刘大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的打猎好手,众人也不敢得罪他,心中有不满的只能拿眼瞪着云冉,暗骂这小子是个愣头青,白白给出了一张虎皮!
一张虎皮能上镇上换多少粮食啊!云冉还是太年幼,不知道打算。
不过云冉给都给了,再缠着云冉要虎皮,那就是得罪两家的事,说不准也把军爷给得罪了,他们没那个胆子,只能在旁边嚼一嚼舌根。
"阿冉知晓乡村们心有怨言,只是虎皮就这一张,家中弟弟又实在年幼,还请乡亲们见谅。"
云冉听了一些话,假装"歉疚"地看向周围的村民,一副老好人不知讨好谁的模样。
村民们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闭上了嘴,心中总归是知道云冉的处境的。
讲道理,云冉这孩子做了好事,还将那虎皮分了些出去,本就是仁尽义至,他们不该苛求她。
"说什么呢!这些个东西是你的,你想怎么分还不是你说的算!"
李壮率先开口。
云冉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优柔寡断了,一点都不硬气。
周围的村民也有些欲盖弥彰的,纷纷开口安慰云冉。
他们没觉得这是示弱,毕竟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人情世故。
云冉嘴角牵起一抹笑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脸释然地说道:"谢谢伯伯婶婶的理解!咱们这几日虽说艰难,但熬过这几天应该就不会饿肚子啦!"
众人本悻悻地想散开,一听云冉这话,又来了精神。
"冉哥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又找到能吃的东西了吗?"
"我这几日吃栗子吃的嘴到处长胖,要是能换换口味最好了!"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纷纷向云冉投去期待的目光。
"不是的......"
云冉挠了挠头,重新说道:"是那几个军官叔叔告诉我,七日后各镇都会开始施粥。"
云冉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呼吸均是一窒,随即便是一阵死一样的沉默。
随着一位妇人的啜泣声响起,周围的村民开始陆陆续续地爆发出一阵喜极而泣的哭声。
"苍天有眼呐!苍天有眼!天不绝我命!圣上还顾着咱们呐!"
"圣上万岁!圣上万岁!"
......
一阵阵冲破云霄的欢呼声,听得云冉一愣。
大概是现代的灵魂,让她想得太过复杂。
前段时间正值丰收季节,朝廷拖了这么久,死了那么多难民,等到军方报蛮夷蠢蠢欲动,南方的救命粮才姗姗来迟。
不过是统治阶级害怕这些难民们被蛮夷煽动,粉饰太平的手段罢了。
可如今看到这些村民兴高采烈,感恩戴德的样子,她心中不由得有些复杂。
纯粹也是一件好事。
否则这些村民不会这么帮助她,相信她。
云冉门口吵闹了一番,村民们在兴奋过后也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朝云冉告别,然后纷纷回家报喜,准备全家出动。
要是官家能施点粮食,那真才是欢天喜地!
云冉等着周围的村民散去,才舒了一口气,将门关好,接着又将目光转向了那四件棉衣。
老二几个也没想到,自家大哥居然这么厉害!
那样凶的军官,大哥居然救了他们的主子!
那大哥岂不是比那军官,厉害一倍又一倍!
云冉摸到棉衣下硬邦邦的银锭,本想现在打开,但看着三个小孩黏在她身上,便笑着支开了他们:"你们这么久还没饿呀!赶紧去烧火,今天大哥给你们煮野菜吃!"
"野菜?!今天有野菜!"
"太好啦!我也想换换口味!"
"你们什么忙都没帮上!快去烧火!"
老二赶着两个孩子去了厨房,他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云冉有什么瞒着自己,但大哥做什么,自有他的理由。
眼看几个孩子都进院子去了,她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棉衣。
不是她不相信这几个孩子,只是他们还小,可能禁不起诱惑,口出狂言亦或者心存炫耀,暴露家底从而引来祸患。
里面整整齐齐地压着两大锭银子,和两张一百两的银票。
云冉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来了这么多天,她的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踏实开心过。
这就是钱财的魅力吗?
不过单凭那虎肉虎骨,绝不可能在镇上卖出这么多钱!
看来是那墨青给她贴了一点。
不愧是大家子弟!出手就是阔绰!
她不知道,如今离凉城往西两百里的地方,墨青因为贪了他姑父一百两银子,被她姑父耳提面命说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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