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男孩明亮的大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
“爸爸,我的眼睛是不是很好看?”
心口一痛,我连忙将平板扣上,哄着他回房睡觉。
“淘淘乖,不看了,爸爸陪你。”
儿子点点头,只是抓着我的手很紧、很紧。
等他睡着后,我将转学申请发到了园长的邮箱。
还有十五个小时。
马上就要结束了。
行李收拾到一半,温雪曼带着玩够了的林书源和孩子回家。
进门就看到了我散开的行李箱。
温雪曼先是一怔,接着立刻松开了牵着孩子的手,着急地挡在了行李箱面前。
“老公,你收拾行李干什么?你要去哪儿?淘淘呢?”
她无措地看着我,眼里的害怕不像作假。
可我懒得深究,随意找了借口敷衍:
“淘淘心情不好,我想带他去散散心。”
温雪曼松了口气。
“那就好,只要不是......”
她没说完,转而介绍道:
“书源没找到合适的住处,我想着都是朋友,就让他们在家住几天。”
“老公,你不介意吧?”
见我没说话,她又急着保证。
“下午的事情我已经批评过木木了,他也知道错了,你看......”
我嗯了一声,自顾自收拾行李。
“那就住吧。”
反正明天,我就会带着儿子离开。
得到我的同意,温雪曼立刻殷勤地带着两人上楼。
像是生怕晚一秒,我就会反对。"
园长办公室,我正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木木身体还好吗?眼睛难不难受?”
林书源笑了笑,眼里闪着星光。
“医生说木木现在恢复得很好,眼睛用得也很舒适。”
“雪儿,真的多亏你了。”
温雪曼勾了勾嘴角,笑容真挚。
“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林书源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说道。
“那你老公呢?他要是知道木木用的是淘淘的眼睛,会不会生气?”
“雪儿,我不想让你为难。”
熟悉的语气让我忍不住想要反胃。
林书源一直都是这样,明明占尽了好处,还要装出一副纯洁无暇的样子。
让人上赶着讨好。
五年前儿子满月,林书源明明不是那天的生日,却为了争夺温雪曼的注意力。
故意在朋友圈发自己一个人过生日的文案。
让温雪曼在满月宴上丢下我和儿子,跑去陪了他一整夜。
离开前,我求她再等等,起码陪儿子吃完这顿满月宴。
她却因为担心林书源孤单,将儿子直接丢到了服务员的怀里,让我没事不要作妖。
眼眶一红,我正要离开,姗姗来迟的园长却越过我径直推开了门。
见到我和儿子,温雪曼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们什么时候来得?怎么不敲门?”
注意到我看向林书源的眼神,她又连忙解释。
“老公,你别误会,我也是才知道书源早就带着木木回国了。”
“刚好遇到,就顺便带他们来幼儿园报个名,你……”
“我理解。”
我打断了他的话,带着儿子转身。
林书源却落落大方地叫住了我,笑容自信又阳光。"
“温总,您能保证先生和少爷永远不知道真相吗?”
“要是他们知道你为了林先生,差点害死他们,您该怎么办?”
温雪曼沉默,接着掏出手机看了眼壁纸上一家三口的幸福合照,眼神晦暗不明。
“他们不会知道的,我瞒得很好。”
“而且……”
温雪曼按熄屏幕,语气笃定。
“李寒松和淘淘,很爱我。”
牵着儿子的手紧了又紧,刺骨的凉意让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我还记得那天,六岁的儿子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呆呆的问我:
“爸爸,我左边的眼睛呢?怎么不见了?”
那天,我哭到嗓音沙哑,哭到浑身抽搐,甚至恨不得一死了之。
我恨自己为什么要带儿子离开。
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
恨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可原来,我最该恨的,是温雪曼。
儿子也死死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让自己失去眼睛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温雪曼合上报告,语气欢快又期待:
“既然书源和他的孩子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那他们也该回来了。”
“去安排吧,记住,永远别让李寒松发现。”
脚步声传来,我慌乱地抱着儿子躲开。
却不想,还是被温雪曼发现了。
“寒松?淘淘?”
“你们怎么在这儿?”
2
温雪曼慌乱地开口,紧张到连呼吸都有一瞬间停滞。
我和儿子对视一眼,默契擦干了眼泪。
深吸一口气,我冷静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