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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你真的爱上沈照南了。这不把那个女人迷的死心塌地。」
卫迟半晌没有说话。
那人的声音迟疑了一下,「不是吧,卫迟,你真的对那个女人上心了?」
「怎么可能,我只是一时走神……」
卫迟后来答了什么,我就听不清了。
一滴眼泪从划给眼角,陷入更深的昏睡之前,我再次告诫自己。
沈照南,这次你真的要死心了吧。
我恢复的时候,卫迟对我十分好,殷勤得令周围人张目结舌。
只有我明白,那大概是他仅有的一点良心在作祟。
京城每年都会举办诗会,卫迟不顾我的拒绝,拉着我去参加。
我一进场,周围都响起嗤嗤的笑声。
施幼安高高在上地看着我,「妹妹从前于诗画上一窍不通,挨了太后娘娘赐下的一通板子,被打通了关窍也未可知?」
周围一阵拍桌大笑,我沉默不语。
我和父母在前线呆到十岁,一朝家破人亡,耽误了延师的好时机。
后来哥哥溺爱,不逼我读书,哥哥出征之后,更是无人管教。
宴上的调侃声从未停过,施幼安见我被各种奚落,不时被逗的开怀大笑。
卫迟忙着为施幼安挡酒,只抽空和我说话。
「阿南,大家都没有恶意,你不要板着脸,怎么不笑一笑?」
我静静地看着卫迟的背影。
明白我此次被带出来的唯一意义,大概就是为了搏施幼安一笑。
若是往常,为了给他面子,我定会哗众取宠地陪笑。
而现在我推开酒杯,声音冷淡。
「我的伤还没好,你们继续玩,我先回去养伤了。」
卫迟看着我的脸色,有些意外,随即十分体贴地开口。
「我叫人送你回府。」
按理早该恢复的伤口,还是疼痛难忍。
医师叮嘱不宜久坐,卫迟一笔一笔的记在本子上,只是百般诱哄我出门的时候,好像全然忘了这回事。
我谨遵医嘱慢慢的养伤,可是恢复得却比医师说的要慢上许多。
我疼得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卫迟心疼地喂我吃药,仔细为我擦去额上的满头大汗。
「若是可以,我宁愿替你受了这份苦。」
我将他喂我的药丸藏在舌根下,给医师看了。
医师满脸
《愿为西南风,长逝离君怀 全集》精彩片段
以为你真的爱上沈照南了。这不把那个女人迷的死心塌地。」
卫迟半晌没有说话。
那人的声音迟疑了一下,「不是吧,卫迟,你真的对那个女人上心了?」
「怎么可能,我只是一时走神……」
卫迟后来答了什么,我就听不清了。
一滴眼泪从划给眼角,陷入更深的昏睡之前,我再次告诫自己。
沈照南,这次你真的要死心了吧。
我恢复的时候,卫迟对我十分好,殷勤得令周围人张目结舌。
只有我明白,那大概是他仅有的一点良心在作祟。
京城每年都会举办诗会,卫迟不顾我的拒绝,拉着我去参加。
我一进场,周围都响起嗤嗤的笑声。
施幼安高高在上地看着我,「妹妹从前于诗画上一窍不通,挨了太后娘娘赐下的一通板子,被打通了关窍也未可知?」
周围一阵拍桌大笑,我沉默不语。
我和父母在前线呆到十岁,一朝家破人亡,耽误了延师的好时机。
后来哥哥溺爱,不逼我读书,哥哥出征之后,更是无人管教。
宴上的调侃声从未停过,施幼安见我被各种奚落,不时被逗的开怀大笑。
卫迟忙着为施幼安挡酒,只抽空和我说话。
「阿南,大家都没有恶意,你不要板着脸,怎么不笑一笑?」
我静静地看着卫迟的背影。
明白我此次被带出来的唯一意义,大概就是为了搏施幼安一笑。
若是往常,为了给他面子,我定会哗众取宠地陪笑。
而现在我推开酒杯,声音冷淡。
「我的伤还没好,你们继续玩,我先回去养伤了。」
卫迟看着我的脸色,有些意外,随即十分体贴地开口。
「我叫人送你回府。」
按理早该恢复的伤口,还是疼痛难忍。
医师叮嘱不宜久坐,卫迟一笔一笔的记在本子上,只是百般诱哄我出门的时候,好像全然忘了这回事。
我谨遵医嘱慢慢的养伤,可是恢复得却比医师说的要慢上许多。
我疼得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卫迟心疼地喂我吃药,仔细为我擦去额上的满头大汗。
「若是可以,我宁愿替你受了这份苦。」
我将他喂我的药丸藏在舌根下,给医师看了。
医师满脸硬地笑了笑,「当然没忘,用完早膳,我带你……出门。」
他终于把盘子端到了我面前,笑的比哭还难看。
我拿起点心放在嘴边,看着他的脸。
「我今岁的愿望是,往后好运些,不要再倒霉了。」
「会实现的。」
卫迟倏地起身,偏开脸,急匆匆地向门外走。
「我去取礼物。」
我最后一次目送他的背影。
我想也会实现的,离开了这个想着法子给我制造苦难的人,我的人生自然该顺遂许多。
我仰头吞下了假死药,很快口鼻出血,没了气息。
卫迟一离开我的视线外就跑了起来,一鼓作气跑到了早就找好的医师面前,不由分说地拉上他就往回跑。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张,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就算回去发现沈照南没有吃那块糕点,他也不会再逼她吃了。
他相信沈照南已经足够爱他,愿意留在他身边。
施幼安要去当皇后,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在意。
这件事过后,他会娶了沈照南,从此好好对她,再也不要她受一点伤了。
看见沈照南趴在桌子上的那一刻,他不受控制地慌乱起来,拉着医师诊脉。
「快!救活她!」
他死死搂着怀里的人,只觉得冷的吓人。
应该是错觉吧,他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他用了最快的速度把医师带到她的身边。
「假的,都是假的。阿南,很快就没事了。」
卫迟喃喃自语,不知是在说给躺着的人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医师不停地把脉施针,冷汗滴下。
「世子,沈姑娘气息全无,恐怕……救不回了。」
(五)
卫迟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声音拔高,掩饰不住颤抖。
「怎么可能?我的动作那么快!从她中毒到现在不超过一炷香,怎么会救不回!」
他的手颤抖和声音都颤抖的厉害,不停地用手心搓着怀里的人,像是想要借此让她恢复温热。
卫迟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医师,求求你,求求你把她救活。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我已经知道错了。」
医师擦了擦汗,看了看桌子上的糕点,深深低下了头。
「沈姑娘吃完了桌上的全部糕点,服药过多听到卫迟被人绑架的消息,我心急如焚地冲去救他。
却被浑身横肉的男人压着狠狠欺负。
卫迟心疼地把我抱进怀里。
「阿南,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我疼的直哭,庆幸卫迟没事,更加依赖他。
晚上我害怕,抱着枕头去找他,却听到一群人几乎掀翻屋顶的笑声。
「怎么样,经过这一次,她是不是更加离不开你了?这才是第七个计划,效果就这么好。我就说找人狠狠地作弄她,然后你从天而降救下她,她还不像条狗一样把你当主人啊。」
「等九个计划都实现之后,你再哄哄她,她指定离不开你。这样陛下就不好再对她动心思了,幼安就能进宫当皇后了。」
(一)
我推门的动作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但是记忆里的那些痛苦却随着他们的笑声,一幕幕在我脑海重现。
第一次,我的裙子无端被划破,从此我成了全京城嘲笑鄙夷的对象。就连街边的乞丐都能对我的身材指指点点。
第二次,我被诬陷偷了长公主的玉佩,百口莫辩。最后被杖责了二十杖,一个月不能下榻行动。
第三次,踏春时我被推下山崖,摔断了腿,那条腿至今阴雨天还会疼痛不堪。
……
我曾经坚信不疑,像我这么笨,这么倒霉的人,只有卫迟不嫌弃我。
于是我把他视作我唯一的救赎。
原来,卫迟每一次从天而降,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甚至我的一切苦难,从一开始都是他造成的。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让我有一种错觉,仿佛随时会有一场从天而降的灾难,将我狠狠推进黑暗里。
我蜷缩在床榻一角,手里紧紧握住哥哥前日传回的飞鸽传书,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阿南,我随陛下出征,前线大捷。马上就可凯旋归来,上次你说要嫁给沈世子。是否反悔了?我可用军功为你求一道赐婚圣旨。」
当初边境动乱,我们沈家满门战死,只余下我和哥哥。
先帝驾崩前留下圣旨,许沈家女入主中宫。
我当时年纪尚小,对冷冰冰的太子十分恐惧,于是此事被搁置。
后来伍,捧着香炉。
他低声叮嘱我,「此地十分灵,你也低头祈祷两句,去去晦气。往后平安顺遂。」
我愣愣地和周围人一起低头。
却在察觉到黏腻冰冷的触感沿着手腕爬进衣袖时,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在原地。
「啊——」
我猛的尖叫一声,拼了命地想要把蛇从身上甩下去。
周围一片寂静,就连大祭司也被打断了做法。
太后震怒,「何人来此捣乱!」
近卫很快将我押去了太后面前,我已经全身瘫软,想要辩解却连说话的力气的都没了。
「大胆妖女,事关国本,在哀家面前都敢撒野。拖下去杖毙。」
太后久居上位的威势压的我喘不过气来,听到杖毙二字,我浑身如坠冰窖。
「太后娘娘息怒!沈姑娘并非有意,人都有恐惧之物,一时失态,罪不至死啊。」
这是卫迟的声音,他跪地求情。
太后的神色并未缓和。
「姑母,求您开恩!」
卫迟不停地磕头,「求您绕过她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上位才传来太后怒气未消的声音。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下去,杖四十。」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狼狈地被近卫拖行。
重棍打下的时候,我看见卫迟松了一口气的背影,眼角的泪水和鲜红的血一同砸到地上。
我最怕的东西是蛇,这件事除了哥哥,只有卫迟一个人知道。
我曾把他当做最信任的人,毫无防备地袒露弱点。他却毫不留情地将它变作了刺向我的利刃。
(三)
被人抬回卫府时,我奄奄一息。
卫迟的眼泪滴在了我的手上,有些烫。
我看着他的心疼的神情,忍不住想笑。
装的真像啊。
要不是知道了真相,我还以为他是真心实意地在为我难过。
我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许多天。
也许是看我昏睡,卫迟没有防备,暴怒的声音也不加掩饰。
「谁叫你们自作主张在祭祀的时候下手?你们要她死是不是!」
那群公子哥安慰他,「不是没事吗?你叫我们找合适的机会下手,刚好祭祀大典让她惹了太后厌恶,以后就更没有进宫的可能了。你给她求情的时候,都给我看感动了,差点骗的我们都讶异。
「这不是我开的药方。这是药效最差的一种伤药,不仅愈合速度慢,还会使伤口疼痛加剧。」
我站在酒楼的包厢外,听见卫迟意气风发的少年音里藏着点得意。
「这样我表现的机会不就多了许多?我日日夜夜地陪着她,等她的伤养好了,也就离不开我了。」
那曾经让我觉得无比温暖的声音,现在却一次次让我遍体生寒。
(四)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开始最后一个计划?没时间了,等沈将军回京就没机会了。」
卫迟的声音焦躁。
「再等等,想想其他办法。那可是穿肠的毒药。你们都不许动手。」
「哎哟,我的世子殿下,哪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再说,我们不是都安排好了吗?又不是真的要她的命。虽然是穿肠毒药,可是医师经验丰富,一定会把人救回来的。」
「到时候我们就大肆渲染,你为了救她,吃了如何多的苦,如何低三下四地求人,如何狼狈,让她对你死心塌地。」
卫迟的声音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不行,要是出了任何意外……再想想其他办法。」
施幼安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
「那我呢,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她没有对你死心塌地,还是贪恋皇后的位置。我怎么办?你知道的,我从小最大的愿望就是当皇后。」
「你不是说什么都能为我做吗?阿迟,现在就连我也比不过她在你心中的地位了吗?」
卫迟连忙反驳。
「当然不是。」
他这回只犹豫了一下,咬牙答应了。
「好,都交给我。」
我倚在墙边,合眼。
奇怪的是,现在我的内心一片麻木。
就连一丝伤心也没有了,只剩下尘埃落地的平静。
我看着哥哥送回来的假死药。
提笔写下一封留给卫迟的遗书。
第二天一早,卫迟端着我最爱吃的点心过来。
看清我的样子,像是有些看呆了。
「阿南,今日怎么打扮的这么好看?」
我笑了笑。
「你忘了吗,今日是我的生日。」
卫迟的动作一僵,在我伸手去拿点心的时候,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我用目光询问。
卫迟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