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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衣着得体的人下来,其中一人还提着一个蛋糕。
他们看到在大排档里忙碌的我,全都红了眼眶。
他们选了最外面的位置坐下,等着我下班。
老板娘扯扯我的袖子,“你熟人?”
我看都没看一眼,答:“不认识。”
她没再多嘴,只是给那边送去三杯水。
老板特地提前打烊,将我推了出去。
“有什么话,好好说,我看他们像是开了很久的车。”
是啊,跨越了大半个中国才来到这里。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晚晚,你过得好吗?”
秦夫人小心翼翼上前,伸出手,碰到我之前,又缩了回去。
她挤出笑容说,“晚晚,你瘦了。”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
眼泪开始在她眼眶里打转。
秦先生拉开她,把蛋糕放在旁边桌子上,尽量慈爱地笑着说:“晚晚,生日快乐。记得吃蛋糕,还有长寿面……”
他拉着秦夫人离开。
秦夫人一步三回头。
临上车,她突然甩开秦先生的手,哭着喊:
“晚晚,你还不肯原谅妈妈吗?”
“别逼她!”秦先生有些不耐烦地将她塞进车里。
隔着车窗,我听见了她的哭声。
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陌生人而已!
转身进门,将秦臻关在玻璃门外。
隔着玻璃,他看着我。
他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不过,谁想听啊?
我拉上帘子,挡住了外面的一切。
给老板老板娘倒了两杯水,我规规矩矩在他们面前坐下,向他们交代了所有真相。
我说起了福利院,说起了被接回秦家的喜悦与忐忑,也说起了那场改变我一生的禁闭教育。
我没有遗漏被侮辱杀人的事。
因为我知道,正念高三的小弟对我生出了别样情愫,我不能昧着良心享受他们一家人对我的好。
第二天,我搬出了大排档。
小弟说,我的文笔好,不写点什么可惜了。
他还说,现在写小说比我在大排档打工赚钱。
我相信了他的话。
我开始用手机码字,第一笔稿费就拿了两千。
我带着哈皮租了一间小房子,不到十平米。
大四那年,我终于用稿费为自己在这座城市买了一套房子。
只有五十八平,一人一狗住着却很宽敞。
房子在一楼,还配送了个六十多平的小花园。
哈皮终于可以在属于它的草地上自由翻滚!
每次看到哈皮在地上撒欢,我心里就感觉无比幸福。
“姐,我来帮你遛狗了!”
听见声音,哈皮摇着尾巴去开门。
门外,小弟提着几只盒子,笑得阳光灿烂。
“爸妈怕你忙得没饭吃,特地给你做的!”
“对了,下个月,我妈生日,她特地叫我请你去!”
这一年,小弟大三,开始自由创业。
他开发了一款小游戏,一下赚了几百万,在我隔壁买了一套比我这套大两倍的四居室。
他说,四居室好,他专门为哈皮留了一间。
我明白他的意思,却无法回应。
至于秦家人……
在我买下这套房子没多久,另一侧隔壁的房间换了主人。
“晚晚,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你新搬来的邻居。我姓周,你可以叫我周阿姨……”
秦夫人站在门外,很忐忑。
不知不觉,白发已经爬上她的鬓角,我记得她好像刚刚五十岁来着。
秦先生扶着她的肩,笑着说,“晚晚,叔叔会修马桶修下水管,还会修电器,你有需要都可以来找叔叔……”
新的一年除夕。
我和哈皮在属于我们的家里过了第一个有滋有味的年。
哈皮七岁了,嘴边眼角长出了白毛。
烟花升起,绚烂了整片天地。
我揉着它的狗头,送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新年祝福:
“哈皮,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哦……”
哈皮冲我汪汪两声,舔着我的脸,然后叼着我的袖口,将我拖到了花园门口。
“晚晚,我们来陪你过年!”
老板、老板娘、还有小弟,拎着红酒,提着年夜饭,笑容灿烂。
还有两个人也送来了年夜饭。
“晚晚,新年快乐!这是秦叔叔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我们就不进去了。”
他拖着秦夫人离开,没敢逗留。
秦夫人从他怀里挣扎着回头,“晚晚,里面有阿姨刚做的饺子,记得趁热吃!”
老板在我的小花园支起烧烤架,说今年要在这里守岁。
他说反正就住隔壁,花园就隔了一段栅栏,四舍五入就算在他自己家了。
小弟在逗哈皮接飞盘,一人一狗玩得很起劲。
老板娘说,这个世上有很多人,很多事,都不会那么如意,我得学会看开。
她还说,这个世上唯一斩不断的是血缘亲情。
人这一生很短暂,明天和意外谁都不知道谁先到来,有些事,不去做,就来不及了……
我明白老板娘的良苦用心,她怕有一天我会后悔,会来不及。
但我想告诉她,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原谅秦家人。
不过,把秦家人当做不相干的陌生人,好像、似乎又没那么无法容忍。
那就让我们当一辈子的陌生人吧!
秦臻突然在隔壁放起了烟花。
烟花嗖嗖冲上天,然后噼里啪啦炸响一片。
哈皮被吓得夹着尾巴往我怀里钻。
我心疼地揉着它的大脑袋,拿起手机打通了物业电话。
“保安,这里有人违规燃放烟花爆竹……”
秦臻转头看向我,烟火辉煌里,他的表情有点无辜。
《被虐遍体鳞伤,可我才是真千金秦锦秦晚全文》精彩片段
三个衣着得体的人下来,其中一人还提着一个蛋糕。
他们看到在大排档里忙碌的我,全都红了眼眶。
他们选了最外面的位置坐下,等着我下班。
老板娘扯扯我的袖子,“你熟人?”
我看都没看一眼,答:“不认识。”
她没再多嘴,只是给那边送去三杯水。
老板特地提前打烊,将我推了出去。
“有什么话,好好说,我看他们像是开了很久的车。”
是啊,跨越了大半个中国才来到这里。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晚晚,你过得好吗?”
秦夫人小心翼翼上前,伸出手,碰到我之前,又缩了回去。
她挤出笑容说,“晚晚,你瘦了。”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
眼泪开始在她眼眶里打转。
秦先生拉开她,把蛋糕放在旁边桌子上,尽量慈爱地笑着说:“晚晚,生日快乐。记得吃蛋糕,还有长寿面……”
他拉着秦夫人离开。
秦夫人一步三回头。
临上车,她突然甩开秦先生的手,哭着喊:
“晚晚,你还不肯原谅妈妈吗?”
“别逼她!”秦先生有些不耐烦地将她塞进车里。
隔着车窗,我听见了她的哭声。
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陌生人而已!
转身进门,将秦臻关在玻璃门外。
隔着玻璃,他看着我。
他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不过,谁想听啊?
我拉上帘子,挡住了外面的一切。
给老板老板娘倒了两杯水,我规规矩矩在他们面前坐下,向他们交代了所有真相。
我说起了福利院,说起了被接回秦家的喜悦与忐忑,也说起了那场改变我一生的禁闭教育。
我没有遗漏被侮辱杀人的事。
因为我知道,正念高三的小弟对我生出了别样情愫,我不能昧着良心享受他们一家人对我的好。
第二天,我搬出了大排档。
小弟说,我的文笔好,不写点什么可惜了。
他还说,现在写小说比我在大排档打工赚钱。
我相信了他的话。
我开始用手机码字,第一笔稿费就拿了两千。
我带着哈皮租了一间小房子,不到十平米。
大四那年,我终于用稿费为自己在这座城市买了一套房子。
只有五十八平,一人一狗住着却很宽敞。
房子在一楼,还配送了个六十多平的小花园。
哈皮终于可以在属于它的草地上自由翻滚!
每次看到哈皮在地上撒欢,我心里就感觉无比幸福。
“姐,我来帮你遛狗了!”
听见声音,哈皮摇着尾巴去开门。
门外,小弟提着几只盒子,笑得阳光灿烂。
“爸妈怕你忙得没饭吃,特地给你做的!”
“对了,下个月,我妈生日,她特地叫我请你去!”
这一年,小弟大三,开始自由创业。
他开发了一款小游戏,一下赚了几百万,在我隔壁买了一套比我这套大两倍的四居室。
他说,四居室好,他专门为哈皮留了一间。
我明白他的意思,却无法回应。
至于秦家人……
在我买下这套房子没多久,另一侧隔壁的房间换了主人。
“晚晚,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你新搬来的邻居。我姓周,你可以叫我周阿姨……”
秦夫人站在门外,很忐忑。
不知不觉,白发已经爬上她的鬓角,我记得她好像刚刚五十岁来着。
秦先生扶着她的肩,笑着说,“晚晚,叔叔会修马桶修下水管,还会修电器,你有需要都可以来找叔叔……”
新的一年除夕。
我和哈皮在属于我们的家里过了第一个有滋有味的年。
哈皮七岁了,嘴边眼角长出了白毛。
烟花升起,绚烂了整片天地。
我揉着它的狗头,送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新年祝福:
“哈皮,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哦……”
哈皮冲我汪汪两声,舔着我的脸,然后叼着我的袖口,将我拖到了花园门口。
“晚晚,我们来陪你过年!”
老板、老板娘、还有小弟,拎着红酒,提着年夜饭,笑容灿烂。
还有两个人也送来了年夜饭。
“晚晚,新年快乐!这是秦叔叔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我们就不进去了。”
他拖着秦夫人离开,没敢逗留。
秦夫人从他怀里挣扎着回头,“晚晚,里面有阿姨刚做的饺子,记得趁热吃!”
老板在我的小花园支起烧烤架,说今年要在这里守岁。
他说反正就住隔壁,花园就隔了一段栅栏,四舍五入就算在他自己家了。
小弟在逗哈皮接飞盘,一人一狗玩得很起劲。
老板娘说,这个世上有很多人,很多事,都不会那么如意,我得学会看开。
她还说,这个世上唯一斩不断的是血缘亲情。
人这一生很短暂,明天和意外谁都不知道谁先到来,有些事,不去做,就来不及了……
我明白老板娘的良苦用心,她怕有一天我会后悔,会来不及。
但我想告诉她,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原谅秦家人。
不过,把秦家人当做不相干的陌生人,好像、似乎又没那么无法容忍。
那就让我们当一辈子的陌生人吧!
秦臻突然在隔壁放起了烟花。
烟花嗖嗖冲上天,然后噼里啪啦炸响一片。
哈皮被吓得夹着尾巴往我怀里钻。
我心疼地揉着它的大脑袋,拿起手机打通了物业电话。
“保安,这里有人违规燃放烟花爆竹……”
秦臻转头看向我,烟火辉煌里,他的表情有点无辜。
一双冰凉的手朝我摸过来,我吓得我一个激灵,赶紧甩开了她。
“你是秦锦的妈妈,不是我都妈妈,你们别打我,别关我小黑屋!我真的没欺负她!不、不对,是我欺负了她,都是我都错,你们别打我,所有罪我都认!”
“晚晚,你……”
我能看见光了,只是很模糊。
模糊光影中,秦夫人在哭。
我很惶恐,幸好警察来了。
“警察叔叔,我杀了人,你们抓我去枪毙吧!”
我迫不及待下床,想往外面跑。
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再落在秦家人手上。
但警察没带走我,他们说我是正当防卫,说我精神不正常,也没法定罪。
我还是被带回了秦家。
在秦家人面前,我必须温顺乖巧。
我乖乖坐在后排,动都不敢动。
“晚晚,累不累?马上就到家了!”
秦夫人安抚我。
我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点头,“我很乖很听话的。”
秦夫人身体一僵,眼泪又啪啦啪啦落下来。
我有些局促,不知道哪里招惹到她了。
等车停下,我迫不及待地冲下车门,好怕他们又把这个罪名栽赃到我身上,
但却因为身体太虚弱,又摔倒在地。
秦先生冲过来抱我,我吓得赶紧躲开。
“我很能干的,我能自己走哦,你去照顾你的女儿吧,我不会跟她抢爸爸了!真的!”
6
我用十二分的真诚企图说服他,我真的不会争抢了,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我爬起来,回到自己房间,翻出从福利院带来的抱枕和布包。
“晚晚,你做什么?”
秦家人紧跟在我后面,生怕我作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微笑着真诚地说,“这个房间是秦锦的,我还给她!你们看,我真的很听话的哦……”
刚回家那会儿,秦锦老是向我炫耀秦家给她的一切,用一切方式证明她才是秦家正牌千金,我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野种。
我气不过,就喜欢跟她争,喜欢跟她抢。
有些时明知道是她给我挖的坑,为了那口气,我还要往里跳。
她说得对,我就是个愚蠢的贱货,她稍微耍点伎俩我就会输得一败涂地。
果然回来不到两个月我就顺利被秦家人厌弃了。
我抢了秦锦五千的裙子,他们就会补偿给她五万的裙子。
我抢秦锦的公主房,他们就再为她打造一间更奢华更漂亮的公主房。
连保姆都向着她,私下里跟其他佣人说我是没人要的野种,山鸡当不了凤凰,给秦锦提鞋都不配,说我只配住狗窝。
她这样侮辱我,我不过骂回去,她就跑去秦臻他们面前哭,说我打她,说我侮辱她,说她在秦家帮佣十几年,尽心尽责,从未受过这种侮辱……
秦臻他们就会义无反顾站在她那边,反过来教育我。
“晚晚小姐,快把东西放下,你看地都脏了……”
保姆来抢我手里的东西,我下意识地推开她,她就势坐到地上。
我吓坏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打她的!我这就出去!”
我抱着抱枕和布包钻进了花园里的狗窝。
狗狗是我捡回来的,狗窝是我亲手搭的,这样应该不算抢占别人的地盘吧!
“这样我就不会弄脏秦家了,保姆就不能告我状了!”
我缩在狗窝里,感觉自己变得好机智。
秦夫人急着拉我出来,我往狗窝里缩了缩。
“保姆说得对,我就是个野种,是贱货,就该住狗窝,秦夫人,我很听话的,以后绝对安分守己,绝对不给你们惹麻烦!”
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耳边只有兹兹电流声。
“别电我,我很听话的,我什么都能做……”
我尽量让自己笑得好看点,跪着爬到秦臻膝盖间,抖着手去拉他的裤子拉链……
秦臻吓得连退两步,左脚踩到右脚,摔倒在地。
我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再来一条,我保证这次手不抖,我保证笑得好看点……求你们别电了我好不好?”
我惶恐地道歉求饶。
秦家人眼神比我更惶恐。
“把声音开到最大!”秦先生怒吼。
然后在我求欢的背景里,他们清楚地听见了电流声……
兹……兹……
我抖得更厉害。
“你们看,我真的很听话的……”
我开始抖着手脱自己的衣服。
“晚晚!”秦夫人跑过来抱住我,眼泪几乎淹没了我。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11
“秦臻,这就是你给晚晚请的专业团队?!”
秦先生怒不可遏。
秦臻血都凉了,“不、不会的!我请的人都是专业的!一定是秦晚为了逃脱教育故意勾引……”
“啪!”
秦夫人冲上前,又甩了她宝贝儿子一嘴巴。
“这些人,你到底从哪里找来的?”
秦夫人这次是动了真怒。
秦臻看向董秘。
董秘腿都吓软了,眼睛偷偷瞟向秦锦。
在秦家父子的强大威压下,他终于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
“是锦小姐介绍的!”
“不、不是我!是董秘冤枉我!董秘,你说,是不是秦晚给了你什么好处?”
秦锦还试图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偏偏罪魁祸首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了,而且还是打的她的手机。
秦夫人盯着她,在她挂断前抢过来按了手机外放。
“秦家人看到那份录像了吧?我可是电了那个贱人几百次她才这么听话的。我是你亲哥哥,一千万,你一定要帮我搞到手!”
亲哥哥?
秦家人一起看向秦锦,眼中都是不可思议。
大概,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他们捧在手心宠大的秦锦,会找她亲哥哥残害秦家真千金,还会帮她亲哥哥勒索秦家钱财。
我在秦臻脸上看到了因背叛而生出的愤怒与痛苦……
12
“对了,发给你那些电刑视频,我这里还有很多。每次秦晚被电刑都会大小便失禁,那场面太龌蹉了,传出去有损秦家颜面。你问秦家人要不要,这个便宜,几百条打包卖,五百万就够了……”
“畜!生!”
秦先生砸了秦锦的手机。
秦臻失魂落魄看着我,好几次想说点什么,但终究一个字没说出口。
我不清楚这一刻,他会不会有点愧疚呢?
秦夫人则死死瞪着秦锦。
“所以,你早就知道她们对晚晚做了些什么对不对?”
“妈!我不知道!我都是被逼的!对了,是他们威胁我!”
秦锦跪在秦夫人身边,抓着她的手,语无伦次地为自己辩解。
秦夫人第一次甩开她的手。
听说秦臻亲手抓住了秦锦的亲哥哥刘韬,被抓时,刘韬还在跟于妈也就是秦锦认的干妈保姆吃饭。
一边吃一边筹谋能从秦家敲诈多少钱。
可笑的是,经审问,保姆就是秦锦的亲妈。
保姆老公重男轻女,她怕自己亲生女儿被卖掉,于是调换了我。
她的亲生女儿进了秦家,而我被她随手扔进垃圾桶。
没想到我命大,竟被环卫工送进了福利院。
保姆说,我该感谢她大发善心,没有将我扔进下水道或化粪池,不然我也不活到今天!
秦锦并没有受到惩罚,她说一切都是她亲妈教唆的。
为了表示我的乖顺,我将抱枕放在狗窝一头,乖乖躺下。
大金毛哈皮看到新住客,高兴地过来躺在我身边,还用尾巴圈起我。
我尽量把身子缩成一团,告诉他们,我也没有跟狗狗抢哦。
秦夫人被我“感动”得泣不成声。
“你就是这样照顾晚晚的?”
保姆吓得面如死灰,,“我没有,她污蔑我!夫人,你不会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吧,我可是在秦家呆了十六年,锦小姐都是我带大的!”
“所以,你是为了小锦才苛待侮辱陷害我的亲生女儿?”
秦锦本来想给保姆求情的,毕竟她的需求,秦家人有求必应,但现在看秦夫人这种态度,她一个字不敢说。
“来人,把保姆打出去!”
7
“妈,于妈把小锦养大,是小锦的干妈,你这样撵她出去,叫小锦以后怎么做人?”
秦臻怎么会允许他亲爱的妹妹受这种委屈?
“开口闭口都是小锦,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妹妹?”
秦夫人红着眼,指着秦臻鼻子骂。
但这番话却伤了秦锦的心。
秦锦眼眶一红,哭着跑回屋。
秦夫人的怒气顿时消减了一大半,看向秦锦消失的方向,欲言又止。
最后狠狠瞪了秦臻一眼,“都是你干的好事!今天你不把晚晚从狗窝里哄出来,你也别进屋了!”
说罢,自个进屋哄秦锦去了。
秦臻冷冷看向狗窝里的我,“这下你满意了?装得可真像,回来就解决了你小锦敬重的干妈,下一个,你要解决谁?”
我不懂他在说什么,他的样子好可怕。
我搂着哈皮,把头藏进它的胸毛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要装,我陪你!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秦臻冷哼了一声,转身回屋,拿来一盆狗粮。
“这是你和哈皮的晚饭,不吃就饿肚子吧!”
说罢,还在旁边安装了摄像头,大有我不吃就抓我现行的架势。
其实他想多了,在小黑屋没吃没喝那么多天,我能活下来,什么东西都吃过, 狗粮,对我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
我探出头,闻着还挺香的。
哈皮也探出头,看看狗粮又看看我,然后将狗盆朝我身边拱了拱,然后坐在旁边,吐出长舌头,哈次哈次地冲我摇尾巴。
它在向我发出邀请。
我吞了吞口水,“那、我就不客气了。”
“汪!”
它真是一条通人性的狗狗。
我也很仗义,给它留了一半,吃完,我们彼此搂着对方,呼呼大睡。
8
我以为这晚能睡个好觉,不料半夜被秦锦吵醒。
她手里端着一盘澳龙,还有几只小蛋糕,一看就是有人精心制作的。
“看见没?这是妈妈为哄我,特地为我做的!你再看看你……哈哈哈……”
她笑得好猖狂。
大晚上的,有点吓人。
我搂着哈皮的手收紧了些。
哈皮像感觉到我的害怕,裂开嘴,呲着牙,朝秦锦扑上去。
要不是我抱着它的脖子,只怕它那一爪子能拍秦锦脸上去。
秦锦吓得后坐在地,手里的澳龙蛋糕全都翻了。
她的尖叫声惊醒了睡梦中所有人。
“小锦,小锦,你怎么了?”
跑在最前头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夫人。
“妈,我怕晚晚饿,特地把你给我做的澳龙和蛋糕留给她吃,谁知道她竟然让哈皮咬我!”
秦夫人看着我,眼神颇为不悦。
我能体谅她的心情,毕竟哈皮真的伤到了她的宝贝女儿。
“对、对不起,哈皮不是故意的。”
在秦锦受到的惊吓面前,我的道歉是如此苍白。
看到秦锦得意的笑,我知道我又要输了。
没人会相信我,我得逃!不然他们又把我关进禁闭室!
最后我逃到了窗台上……
15
秦家人吓得面无人色。
“晚晚,你下来,别吓妈妈好不好?”
“晚晚,小锦没怪你,爸爸也不会怪你,你别干傻事!”
我不知道他们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们以前也说过他们是我爸妈,这里是我都家,我想怎样就怎样,最后他们却都食言了。
“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你们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生下我?”
“你们既然扔了我,为什么要捡我回来?”
“我不想陪你们玩了……”
我的脚往窗外迈了一步。
秦臻着急忙慌冲过来。
“晚晚,你不是最喜欢哥哥了吗?把刀给哥哥,从窗台上下来好不好?”
我歪着脑袋看他半晌。
是的,温柔又帅气的哥哥,福利院的小伙伴都好羡慕我。
可是,就是你把我带入秦家这个地狱,再如垃圾一样丢弃!
“你把我哄下去,是不是又要把我关进禁闭室,不给我吃不给我喝,每天打我电我,还会找坏人侮辱我……”
“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我微微一笑,闭上眼,我朝窗台下倒去。
“晚晚!”
撕心裂肺的呼喊,我已经辨不清是谁的声音。
我在飞,但没飞几秒。
啪叽一声砸地上。
我听见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
眼前被鲜血染红。
我好像看见了哈皮跑过来的身影。
对不起,哈皮,我不能再保护你了。
他们如果再打你,你就逃,听见了吗?
别像我一样,贪恋这个家,生生被他们给逼迫至死……
16
我还是没死成。
医生又将我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妈,你别担心了,她虽然脑子不好使,但知道那是二楼,不然她也不敢跳!你看,我被她从二楼楼梯推下来,也只是擦伤了皮……”
秦锦的声音,好讨厌!
护士过来加吊瓶,忍不住小声交流。
“秦家不是挺有钱吗?他们家的千金怎么会长期营养不良,骨质疏松到这个地步,二楼而已,竟然摔了个粉碎性骨折。幸好脑袋摔在草甸上,不然……”
“我看他们家另一个千金就养得就很好,听说也从二楼摔下来,但只擦破一点皮。”
小护士摇头叹息,“他们到底多恨这个孩子啊,把人折磨成这样……”
护士离开,整个房间死一般寂静。
我终于睁开眼,看到那一家四口煞白的脸。
秦锦主动上前拉住我,“秦晚,我原谅你了,就算你用刀砍我,把我推下楼梯,我也原谅你。我们和好吧?爸妈都很担心我们……”
她来拉我的手,我甩开她。
她眼眶立刻红了,“秦晚,你为什么就容不下我!难道你想害死我才肯甘心?”
“够了,秦锦!”
不知道为什么,秦臻突然发火。
他盯着秦锦,满脸失望,“我都看见了。”
“刀是你塞晚晚手里的,伤是你自己划的,是你摆好姿势自己摔下楼梯的……”
秦锦漂亮的脸蛋扭曲了一瞬,“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也要跟秦晚一起欺负我吗?”
“有监控,你非要我调给你看吗?”
秦锦不敢说话了。
秦先生和秦夫人也怒了。
“小锦,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秦臻,你都看见了,为什么之前不说出来?”
“我只是……”秦臻看向秦锦,眼中已经没了温度,“想再给她一个机会……”
“想给她一个机会,你就眼睁睁看着你亲妹妹被逼得跳楼?”
“我……”
秦臻羞愧地低下了头。
秦锦却不知悔改,“爸妈!你们是不是忘了,秦晚也找人绑架过我,找人霸凌过我!我们只是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