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总,您能保证先生和少爷永远不知道真相吗?”
“要是他们知道你为了林先生,差点害死他们,您该怎么办?”
温雪曼沉默,接着掏出手机看了眼壁纸上一家三口的幸福合照,眼神晦暗不明。
“他们不会知道的,我瞒得很好。”
“而且……”
温雪曼按熄屏幕,语气笃定。
“李寒松和淘淘,很爱我。”
牵着儿子的手紧了又紧,刺骨的凉意让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我还记得那天,六岁的儿子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呆呆的问我:
“爸爸,我左边的眼睛呢?怎么不见了?”
那天,我哭到嗓音沙哑,哭到浑身抽搐,甚至恨不得一死了之。
我恨自己为什么要带儿子离开。
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
恨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可原来,我最该恨的,是温雪曼。
儿子也死死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让自己失去眼睛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温雪曼合上报告,语气欢快又期待:
“既然书源和他的孩子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那他们也该回来了。”
“去安排吧,记住,永远别让李寒松发现。”
脚步声传来,我慌乱地抱着儿子躲开。
却不想,还是被温雪曼发现了。
“寒松?淘淘?”
“你们怎么在这儿?”
2
温雪曼慌乱地开口,紧张到连呼吸都有一瞬间停滞。
我和儿子对视一眼,默契擦干了眼泪。
深吸一口气,我冷静转身。"
像是生怕晚一秒,我就会反对。
十分钟后,楼上突然传来一道小孩的哭声。
心中一惊,我立刻冲上楼,跑进儿子房间。
只见林书源的孩子洋洋得意地踩着什么东西,一脸兴奋。
穿着睡衣的儿子却趴在地上,着急地摸索:
“眼睛,我的眼睛……”
听到声音,儿子抬起头,哭着问我:
“爸爸,我的眼睛找不到了,我的眼睛,你帮我找找我的眼睛……”
他哭得无助又脆弱,我的心也彷佛被人紧紧纂成了拳头。
揪心般得疼。
几乎瞬间,我就冲到了儿子面前,将他护在怀里。
木木被我吓到,脚滑摔在了地上,也开始哇哇大哭。
林书源怨毒地瞪了我一眼,想要动手,抬到一半却想起了什么,恶趣味地问我:
“李寒松,我儿子的眼睛好看吗?”
“当时医生说我儿子眼睛出了问题,可能要失明,雪儿知道后立刻就帮我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合适的器官捐献。”
“没想到这新眼睛果然好,木木不仅没有排异反应,甚至比以前都要健康。”
“你说,这眼睛到底是谁的呢?我真要好好感谢人家。”
儿子的哭声一顿,将头埋进我的怀里,小小的身躯忍不住颤抖。
林书源兴味更浓,故意凑近了儿子,轻声说:
“其实当时匹配上的眼睛有好几个,可你妈妈为了减少手术的风险,特意挑了一个五岁孩子的眼睛,说是安全。”
“寒松哥,你看,你儿子的眼睛在我儿子脸上,多漂亮啊。”
话落,我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怒意,用力给了他一拳。
林书源躲闪不及,捂着脸朝我喊道:
“李寒松,你这个疯子!我告诉你,你腰上的伤疤,雪儿骗你说是因为车祸,其实那是你捐肾留下的。”
“不止是你儿子的眼睛,还有你的肾,都是雪儿送我的礼物!”
“你和你儿子,就是雪儿为我们父子准备的器官库!”
林书源脸色狰狞,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芒,刺得我几乎疯掉。"
儿子出生的第五年,我终于看清了妻子不爱我和儿子的真相。
为了结束这场糟糕的婚姻,我决定带着儿子离开。
谁知遭遇车祸,我失去了一颗肾脏,儿子丢了一只眼睛。
绝望之际,向来冷漠的妻子当众下跪求我原谅,说要做我和儿子一生的依靠。
我和儿子决定给她一次为期100天的考验期。
只要她通过了,我们就永远留下。
可就在第九十九天。
我和儿子意外撞见了妻子和主治医生交谈。
“温总,当初您为了救林先生的孩子,故意制造了车祸,摘取了先生和少爷的器官,真的值得吗?”
“值得,只要书源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那先生和少爷知道了怎么办?”
温雪曼沉默,接着下意识抚上手上的婚戒,语气冷静。
“那就永远别让他们知道。他们不就是想要一个家吗?我会拼尽全力的补偿他们。”
原来,所谓的浪子回头,只不过是她精心策划的骗局。
原来,我和儿子以为的幸福,是她为了守护心中挚爱,编织的梦境。
原来,所有的礼物,都在暗中标注了价格。
1
办公室里,温雪曼认真检查着医生递过来的报告,心里的巨石终于放下。
“淘淘的眼睛果然好用,木木现在能出院,我也就放心了。”
医生气得不行,忍不住提醒。
“温总!林先生再好,也不是您的丈夫。”
“您为了他,私自摘取少爷的器官,要是被发现,整个医院都得关门。”
“这样真的值得吗?”
温雪曼眼神一冷,将报告重重拍在桌上。
“够了,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书源就木木这么一个孩子,我怎么能忍心看着?”
“不就是一个眼睛吗?又不影响生活。”
医生气急,直接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