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却不想才不过短短几年,钻石依旧璀璨耀眼,蒙尘的却是我的心,和我们的爱情。
温雪曼颓然地将戒指收入怀中,抬头看向墙上唯一属于我们两人的东西。
婚纱照上两人笑的多甜,如今温雪曼的心里就有多苦。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不告而别,静静离去。
温雪曼来到淘淘的房间,推开门,心再一次被高高提起。
充满童趣的房间里,地上只剩一个拼了一半的积木城堡,这是上个月她送淘淘的生日礼物。
那时淘淘开心了很久,还满眼期待地问她:“妈妈,你能不能和我一起拼?”
她当时把儿子高高举起,笑着回应:“好!
你想做什么妈妈都陪你!”
只是,那天以后,她的心就全在林书源母子身上,对于淘淘的几次邀请都置之不理。
女人脚步踉跄地走上前,原本摇晃的城堡突然倒塌,惊得温雪曼顿在原地。
儿子好不容易拼好的“家”彻底倒塌,露出里面碎裂的人偶泥塑。
那是她带儿子第一次参加幼儿园的亲子活动时,她陪着儿子一起做的。
那时儿子高兴地举着捏好的人物告诉她:“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我。”"
“温总,您能保证先生和少爷永远不知道真相吗?”
“要是他们知道你为了林先生,差点害死他们,您该怎么办?”
温雪曼沉默,接着掏出手机看了眼壁纸上一家三口的幸福合照,眼神晦暗不明。
“他们不会知道的,我瞒得很好。”
“而且……”
温雪曼按熄屏幕,语气笃定。
“李寒松和淘淘,很爱我。”
牵着儿子的手紧了又紧,刺骨的凉意让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我还记得那天,六岁的儿子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呆呆的问我:
“爸爸,我左边的眼睛呢?怎么不见了?”
那天,我哭到嗓音沙哑,哭到浑身抽搐,甚至恨不得一死了之。
我恨自己为什么要带儿子离开。
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
恨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可原来,我最该恨的,是温雪曼。
儿子也死死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让自己失去眼睛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温雪曼合上报告,语气欢快又期待:
“既然书源和他的孩子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那他们也该回来了。”
“去安排吧,记住,永远别让李寒松发现。”
脚步声传来,我慌乱地抱着儿子躲开。
却不想,还是被温雪曼发现了。
“寒松?淘淘?”
“你们怎么在这儿?”
2
温雪曼慌乱地开口,紧张到连呼吸都有一瞬间停滞。
我和儿子对视一眼,默契擦干了眼泪。
深吸一口气,我冷静转身。"
想起原谅后相处的99天,我就觉得无比恶心。
我牵着儿子准备走进法院时,儿子却突然顿住了。
我回头,就看到温雪曼一脸哀伤地拉着儿子的手:“淘淘,你不要妈妈了吗?
如果你不帮妈妈拦住爸爸,你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儿子冷漠地看着她,随后用力将手从她掌心挣脱,淡淡开口:“从知道真相的那天开始,我就不要你了。”
10由于林书源的潜逃,和种种证据确凿,案子审理的很快。
温雪曼不出意外地惨败。
当天,她和医院的涉事人被带走的时候,她看向我的眼神既复杂又愧疚。
但这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
事情被揭露的当天,引起了很大的社会舆论,温氏集团面临着空前危机、股票跌停,人员离职,甚至有大批义愤填膺的群众堵在集团门口和医院门外!
拉着横幅要求彻查以前的器官移植有没有非法交易。
事情发酵的很快,只过一天,温雪曼倒台的消息就传到了国外。
一周后,我和儿子接受了新的移植手术,幸运的是我和儿子都没有发生排异。
出院回家的第一天,我收到了一份匿名包裹。
里面是一段视频和几张照片。
林书源和木木正在夏威夷潜水的时候,刚上岸就被人套了麻袋,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出现就是两人被绑在布满血污的病床上,拍摄者用并不熟练的中文威胁道:“再叫我让你们死的更惨。”
两个人努力忍住哭声,却因为疼痛在视频里不断哀嚎,失禁了一遍又一遍。
我将视频交给了警方,最终仅是找回了几个零件。
看守所里,我和温雪曼最后一次会面。
这次,温雪曼主动将离婚协议递到我眼前:“以前是我对不住你和儿子,离婚的事,我同意了。”
“作为赎罪,我净身出户,希望你以后想起我的时候能来我的墓地看看我。”
我冷漠地勾了勾唇角:“不会的,我会努力让淘淘忘记自己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母亲。”
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温雪曼因为买凶杀人被判处死刑。
而我和儿子将温氏的资产全部变卖。
换了个风景优美的小城,开始了我们崭新的人生。
(全文完)"
“看你拿报告拿了那么久,我和儿子就想着来找你。”
“结果迷了路,差点走错了。”
女人松了口气,嘴角刚要扬起又被我的下一句话震住。
“你手里拿的什么?是我和儿子的检查报告吗?”
我走上前伸手想拿,眼睛却一刻不肯从她的脸上移开。
温雪曼眼神一闪,将报告往身后藏了藏。
“回……回家再看吧,也不急。”
看着她因为紧张都有些发白的嘴唇,我眼底划过一丝讽刺。
缩回手带着儿子转身离开。
温雪曼一愣,接着快步追上我,将儿子抱进了怀里。
像之前的九十九天一样,怜爱又温柔。
可儿子没有像从前一样挽上她的脖颈,而是僵直了身子,眼神放空。
温雪曼没有注意到不对,一直抱着他直到上车。
直到检查儿童座椅的时候,才装作无意地开口:
“老公,你还记得林书源吗?他孩子之前不是生病了吗?现在病好了准备回国。”
“他在国内没什么家人。我想,要不然让她在家住几天?”
她观察着我的表情,补充道。
“当然,我也是随口一提,你和儿子要是介意的话,就算了。”
“我不介意。你带回家吧。”
温雪曼一愣,接着很快露出了笑意。
“谢谢老公,你真好。”
“能嫁给你,真是我的福气。”
我没有笑,只是走到后座将儿子拥进了怀里,眼泪一闪而过。
回到家,温雪曼立刻找了个借口离开。
我知道,她是急着安排林书源回国的事情。
我则趁此机会和儿子好好聊了一次。
我想带他走,离这个恶心的家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要再见温雪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