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儿子去了幼儿园办理退学手续。
园长办公室,我正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木木身体还好吗?眼睛难不难受?”
林书源笑了笑,眼里闪着星光。
“医生说木木现在恢复得很好,眼睛用得也很舒适。”
“雪儿,真的多亏你了。”
温雪曼勾了勾嘴角,笑容真挚。
“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林书源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说道。
“那你老公呢?他要是知道木木用的是淘淘的眼睛,会不会生气?”
“雪儿,我不想让你为难。”
熟悉的语气让我忍不住想要反胃。
林书源一直都是这样,明明占尽了好处,还要装出一副纯洁无暇的样子。
让人上赶着讨好。
五年前儿子满月,林书源明明不是那天的生日,却为了争夺温雪曼的注意力。
故意在朋友圈发自己一个人过生日的文案。
让温雪曼在满月宴上丢下我和儿子,跑去陪了他一整夜。
离开前,我求她再等等,起码陪儿子吃完这顿满月宴。
她却因为担心林书源孤单,将儿子直接丢到了服务员的怀里,让我没事不要作妖。
眼眶一红,我正要离开,姗姗来迟的园长却越过我径直推开了门。
见到我和儿子,温雪曼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们什么时候来得?怎么不敲门?”
注意到我看向林书源的眼神,她又连忙解释。
“老公,你别误会,我也是才知道书源早就带着木木回国了。”
“刚好遇到,就顺便带他们来幼儿园报个名,你......”
“我理解。”
我打断了他的话,带着儿子转身。"
,很爱我。”
牵着儿子的手紧了又紧,刺骨的凉意让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我还记得那天,六岁的儿子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呆呆的问我:
“爸爸,我左边的眼睛呢?怎么不见了?”
那天,我哭到嗓音沙哑,哭到浑身抽搐,甚至恨不得一死了之。
我恨自己为什么要带儿子离开。
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
恨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可原来,我最该恨的,是温雪曼。
儿子也死死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让自己失去眼睛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温雪曼合上报告,语气欢快又期待:
“既然书源和他的孩子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那他们也该回来了。”
“去安排吧,记住,永远别让淘淘发现。”
脚步声传来,我慌乱地抱着儿子躲开。
却不想,还是被温雪曼发现了。
“寒松?淘淘?”
“你们怎么在这儿?”
2
温雪曼慌乱地开口,紧张到连呼吸都有一瞬间停滞。
我和儿子对视一眼,默契擦干了眼泪。
深吸一口气,我冷静转身。
“看你拿报告拿了那么久,我和儿子就想着来找你。”
“结果迷了路,差点走错了。”
女人松了口气,嘴角刚要扬起又被我的下一句话震住。
“你手里拿的什么?是我和儿子的检查报告吗?”
我走上前伸手想拿,眼睛却一刻不肯从她的脸上移开。
温雪曼眼神一闪,将报告往身后藏了藏。
“回……回家再看吧,也不急。”
看着她因为紧张都有些发白的嘴唇,我眼底划过一丝讽刺。
缩回手带着儿子转身离开。
温雪曼一愣,接着快步追上我,将儿子抱进了怀里。
像之前的九十九天一样,怜爱又温柔。
可儿子没有像从前一样挽上她的脖颈,而是僵直了身子,眼神放空。
温雪曼没有注意到不对,一直抱着他直到上车。
直到检查儿童座椅的时候,才装作无意地开口:
“老公,你还记得林书源吗?他孩子之前不是生病了吗?现在病好了准备回国。”
“他在国内没什么家人。我想,要不然让她在家住几天?”
她观察
“爸爸,疼吗?”
“还有那里……是不是很疼?”
看着儿子眼里的心疼,我伪装出来的坚强彻底破碎。
“淘淘,爸爸好疼,真的好疼。”
倒计时五小时。
我将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打印出来,放在了一进门就能看见的茶几上。
途中我收到了林书源特意发来的照片。
豪华套房的落地窗前,他和木木对着镜子自拍。
背景是认真收拾床铺的温雪曼。
我没有回复,只是将照片默默保存,转发给律师。
“新证据。”
倒计时三小时。
我帮儿子穿好衣服,领着他收拾房间里的玩具。
倒计时一小时。
我带着儿子打车去往机场。
路上我终于收到了温雪曼的短信。
“老公,昨晚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
“昨天的事情我也替你跟书源道过歉了,以后你和儿子还是尽量跟他们避开吧。”
说着她又发来两个精美的礼盒。
“我给你和儿子买了礼物,马上回家。”
儿子瞥到了我的手机屏幕,表情冷漠。
“爸爸,走吧。”
我嗯了一声,将手机关机。
与此同时,一夜没睡好的温雪曼也回到了家。
“老公,淘淘我回来了。”
看着空荡无人的别墅,温雪曼有些疑惑,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掏出手机正要打电话,转身却撞翻了桌上的文件。
“这是……离婚协议?”
温雪曼脸色一白,差点晕倒。
医生的电话也急匆匆地打进来。
“不好了温总,先生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律师函寄到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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