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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胡定安和小赵被叫进屋去,公安跟胡定安说要把胡大花拘了。
胡定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就算不是诈骗,也犯不着把他妈给拘了啊?
胡定安赶紧问原因,公安同志看了他俩一眼,“胡大花涉嫌销毁证据!”
小赵:“什么证据啊?”
公安同志:“证明那两万块钱是姜糖合法工资的证据!”
胡定安愣住:“!!!”
公安同志:“我们已经证实了那张纸条曹根生亲手写的,人证物证都有,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是拘留胡大花,第二是求得姜糖同志的谅解。”
胡定安傻眼了,“我妈来报案,她反倒被拘了?”
公安同志表情严肃:“没弄清事实报假案,涉嫌销毁证据,逼的被诬赖的一方跳楼自杀,哪一条都够拘的。我建议你们和解,这万一被拘了,你家以后要是有人当兵会受影响……”
不但胡定安愣了,就连小赵都呆住了,“这么严重?”
公安同志:“对。你可以跟你母亲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解决。”
胡大花现在慌了,她就是来报个案,怎么就犯法了呢?
她一看到儿子就喊:“儿子,他们要抓我坐牢啊!”
胡大花分不清拘留和坐牢,就知道她不能回家就是坐牢。
这会儿终于知道害怕了!
胡定安一听,赶紧去找公安:“我们和解!”
调解室内。
姜糖抱着胳膊,跷着二郎腿,眼睛也不看那对母子,只说:“胡家村和我现在住的村,必须敲锣打鼓当众赔礼道歉,消除恶劣影响!”
胡大花想要说话,被胡定安按住了:“妈,你少说两句吧!”
她真想坐牢吗?
胡大花不敢吭了,胡定安点头:“行,我答应了。”
姜糖:“我现在头疼心口疼,心跳特别快还喘不上气……啊,我要晕倒啦!”
姜糖:头疼心口疼还喘不来气……没五百块钱我指定好不了!胡大花:装的,她肯定是装的!
然后姜糖开始疯狂大喘气,不但胡家三人被吓到了,派出所的同志也被吓到了。
大领导赶紧给姜糖掐人中拍胳膊弯,可算让她睁眼了。
不得已,胡家又额外赔了姜糖五百块钱。
姜糖拿着钱,掉头去旁边小店买了几罐黄桃和梨的罐头,刚出小店门,就看到王玉珍和傅德民急急忙忙往派出所冲!
姜糖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来找她的,立刻对王玉珍和傅德民招手:“爸,妈,我在这儿呢!”
王玉珍一脸焦急:“姜糖!”
她赶紧小跑过来,“姜糖啊,你没事儿吧?一大早那两个公安……”
姜糖:“我以前干活的家具厂欠我三年工资,老板一次性付给我了,老板娘嫌给的太多,就趁老板不在家,乱说我敲诈勒索。”
王玉珍一下生气了:“什么?他家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正常发工资,凭什么说是敲诈勒索啊?”
王玉珍挽袖子,“是谁乱造谣?妈给你出气!”
恰好胡家三人从派出所的门走出了,姜糖伸手一指,“就是那个老太婆造我谣!”
王玉珍当即朝着胡大花冲过去,“好啊,就是你造谣败坏我家姜糖名声,你说她敲诈勒索?”
胡大花正后怕呢,一看有人冲她来,当时就后退一步:“你谁啊……”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王玉珍一下冲过去,跟胡大花扯一块儿了,“欺负我家姜糖,我跟你拼了!”
姜糖傻眼了,她没想到“婆婆”那么好骗,干架却那么利索。
两人都是干农活出身,体力相当,但是王玉珍近几年保养的好,而胡大花出过车祸,有后遗症,扯头发拽衣服的撕扯中,胡大花很快落了下风。
《离婚后,我一夜三崽气晕渣男姜糖傅横江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很快,胡定安和小赵被叫进屋去,公安跟胡定安说要把胡大花拘了。
胡定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就算不是诈骗,也犯不着把他妈给拘了啊?
胡定安赶紧问原因,公安同志看了他俩一眼,“胡大花涉嫌销毁证据!”
小赵:“什么证据啊?”
公安同志:“证明那两万块钱是姜糖合法工资的证据!”
胡定安愣住:“!!!”
公安同志:“我们已经证实了那张纸条曹根生亲手写的,人证物证都有,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是拘留胡大花,第二是求得姜糖同志的谅解。”
胡定安傻眼了,“我妈来报案,她反倒被拘了?”
公安同志表情严肃:“没弄清事实报假案,涉嫌销毁证据,逼的被诬赖的一方跳楼自杀,哪一条都够拘的。我建议你们和解,这万一被拘了,你家以后要是有人当兵会受影响……”
不但胡定安愣了,就连小赵都呆住了,“这么严重?”
公安同志:“对。你可以跟你母亲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解决。”
胡大花现在慌了,她就是来报个案,怎么就犯法了呢?
她一看到儿子就喊:“儿子,他们要抓我坐牢啊!”
胡大花分不清拘留和坐牢,就知道她不能回家就是坐牢。
这会儿终于知道害怕了!
胡定安一听,赶紧去找公安:“我们和解!”
调解室内。
姜糖抱着胳膊,跷着二郎腿,眼睛也不看那对母子,只说:“胡家村和我现在住的村,必须敲锣打鼓当众赔礼道歉,消除恶劣影响!”
胡大花想要说话,被胡定安按住了:“妈,你少说两句吧!”
她真想坐牢吗?
胡大花不敢吭了,胡定安点头:“行,我答应了。”
姜糖:“我现在头疼心口疼,心跳特别快还喘不上气……啊,我要晕倒啦!”
姜糖:头疼心口疼还喘不来气……没五百块钱我指定好不了!胡大花:装的,她肯定是装的!
然后姜糖开始疯狂大喘气,不但胡家三人被吓到了,派出所的同志也被吓到了。
大领导赶紧给姜糖掐人中拍胳膊弯,可算让她睁眼了。
不得已,胡家又额外赔了姜糖五百块钱。
姜糖拿着钱,掉头去旁边小店买了几罐黄桃和梨的罐头,刚出小店门,就看到王玉珍和傅德民急急忙忙往派出所冲!
姜糖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来找她的,立刻对王玉珍和傅德民招手:“爸,妈,我在这儿呢!”
王玉珍一脸焦急:“姜糖!”
她赶紧小跑过来,“姜糖啊,你没事儿吧?一大早那两个公安……”
姜糖:“我以前干活的家具厂欠我三年工资,老板一次性付给我了,老板娘嫌给的太多,就趁老板不在家,乱说我敲诈勒索。”
王玉珍一下生气了:“什么?他家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正常发工资,凭什么说是敲诈勒索啊?”
王玉珍挽袖子,“是谁乱造谣?妈给你出气!”
恰好胡家三人从派出所的门走出了,姜糖伸手一指,“就是那个老太婆造我谣!”
王玉珍当即朝着胡大花冲过去,“好啊,就是你造谣败坏我家姜糖名声,你说她敲诈勒索?”
胡大花正后怕呢,一看有人冲她来,当时就后退一步:“你谁啊……”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王玉珍一下冲过去,跟胡大花扯一块儿了,“欺负我家姜糖,我跟你拼了!”
姜糖傻眼了,她没想到“婆婆”那么好骗,干架却那么利索。
两人都是干农活出身,体力相当,但是王玉珍近几年保养的好,而胡大花出过车祸,有后遗症,扯头发拽衣服的撕扯中,胡大花很快落了下风。
生活明明给了她希望,但是给的始终是无谓的希望。
朱和风从外面跑进来,拿着手里的勺子给姜糖看,“你要的是这个吗?”
姜糖刚要接过来,结果朱和风把小手收了回去,抬着小下巴气鼓鼓地看着姜糖:“你要想拿这个勺子,得给我道歉。”
朱和风:你得跟我道歉才能给你勺子。姜糖:我凭啥给你道歉啊?我就不道歉。
姜糖:“我凭啥给你道歉啊?”
朱和风:“因为你撒谎,你老是骗我,撒谎是不对的,骗人也是不对的,所以你得道歉。”
姜糖:“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道歉的。”
朱和风:“你凭啥不道歉?”
姜糖:“我撒谎是为了保护我的苹果、我的糖不被馋嘴小孩偷吃,又不是害人的谎话,我凭啥要跟你道歉?哼!”
朱和风:“你不道歉,我的勺子就不给你!”
姜糖:“不给我拉倒,反正饿的又不是我的肚子,是牙牙的肚子。是不是呀?牙牙?”
牙牙太小了,见姜糖笑脸盈盈地跟她说话,就对着姜糖咧着小嘴笑,“咯咯咯……”
朱和风:“!!!”
最后他气呼呼的把勺子放到了姜糖面前的桌子上,就不递到她手里!
傅德民八点多才回来,王玉珍和姜糖已经分别哄仨小崽睡下了,然后听到摩托车的声音。
两人出来一看,姜糖:“爸,吃饭没?锅里给你留了饭!”
傅德民脸色有点儿红,摆摆手:“我吃过了。”
姜糖回头对王玉珍说:“妈,爸好像喝酒了。”
王玉珍赶紧上前:“你喝酒啦?喝酒还敢骑摩托车,你也不怕摔了!”
傅德民说:“我喝了一点儿。”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姜糖说:“姜糖,我今天遇到一个朋友,跟我说了件有关你的事,我有点儿不高兴。”
姜糖一愣,有关她的事儿?
这会儿姜糖心里终于有点儿发虚了,到底说的是姜小娟的事儿,还是姜糖的事儿啊?
毕竟她是冒牌姜小娟,“公公”认识的朋友究竟是认识姜小娟,还是认识姜糖啊?
姜糖还等着后面的话呢,没想到傅德民说完这话后,就朝屋里走去。
姜糖:“!!!”
什么情况?
“公公”的话怎么能说一半呢?
姜糖赶紧说:“爸,话说一半会遭雷劈的!”
傅德民都快走到屋门口了,听了这话后,气的回头瞪了她一眼。
王玉珍拿手指头戳了姜糖一下,“讨打!”
然后,姜糖就看到她“公公”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怕被雷劈,拉过小凳子,在屋檐下坐下来了。
姜糖赶紧去屋里搬了两个凳子,自己坐一个,另一个放王玉珍屁股后面,“妈,坐。”
傅德民看着她问:“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在你们那边镇上二中上的?”
姜糖点头:“对啊。”
傅德民又问:“成绩怎么样?”
姜糖:“还行。”
傅德民:“班主任是不是叫罗红?你是不是得过城里办的什么英语还是什么的外国语的奖?”
姜糖再次点头,“哇得过市英语口语演讲大赛二等奖,班主任就叫罗红。”
傅德民:“罗老师的父亲叫罗登科,是学校的后勤主任,在学校的时候是不是很关照你?”
姜糖顿了一下,她可以确认傅德民口中的人说的是真正的姜糖,而不是罗小娟。
姜糖:“爸,你就直接跟我说什么事呗。”
傅德民说:“罗登科是我战友。”
姜糖:“……”
他们镇可真小啊!
傅德民又看了姜糖一眼,“你大学是在哪儿上的?”
姜糖抬头,大学?
傅德民伸手指了指姜糖:“没良心!老罗今天提起来特别伤心。当初你上学的时候,老罗是不是经常给你吃内部人员才有的肉包子,你考上学拿了录取通知书这事儿,跟他提过一嘴吗?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没良心?”
姜糖:“同志你好,我有个事儿想请教你一下。”
XX大学的保安都是年轻人,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点儿的过来问:“什么事儿?”
姜糖:“是这样的,我是外地来的游客,两年前曾受过你们学校学生的帮助,今年我终于有时间来到你们的城市,特别希望能当面感谢这位同学的救命之恩,这是感谢信!”
保安一听,非常慎重的双手接过感谢信,这种事是能上报纸的!
保安赶紧问:“请问你知道那个学生是哪个学院的吗?”
姜糖摇摇头:“我就知道对方是个女生,名叫姜糖,我当时问她哪个学院哪个年级的,她不肯说,救完我之后很快就走了,但是我心里一直记着,今天有机会过来,我一定要当面感谢她!”
保安见信封没封口,他打开感谢信看了一会儿,原来这人在河边洗手的时候失足掉进河里,被XX大学的一个女同学救了起来。
保安:“你稍等,我要汇报一下领导!”
姜糖一脸激动:“真是太感谢了,我今天一定要见到我的救命恩人!”
等保安拿着信走了后,姜糖就站在原地等着,她也挺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有那么大的本事抢走别人上大学的名额呢?
二十分钟,那个保安带来了三个领导,其中一个看着十分激动,“同志你好,我听说你是到我们学校来表扬我们学校的学生的?”
姜糖肯定的点头,“没错,我是特地来你们学校,感谢我的救命恩人姜糖的!”
学校这么大,领导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个学生是哪个院系的,但是非常热情的把姜糖邀请进了校园,“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的救命恩人的!”
姜糖:“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我终于有机会见到我的救命恩人了!”
领导一句话,已经有人通知各个院系的负责人,分头调学生名单,寻找一个叫姜糖的女学生。
姜糖在等待的一个小时期间,领导一直在陪着她说话聊天,介绍他们学校的师资力量。
姜糖甚至在期间看到了有扛着摄像机的人出现。
那可是摄像机,一般只有电视台才有的东西!
终于,财经学院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他们学院有一个叫姜糖的女同学,但是三年前已经毕业了。
一直陪着姜糖的几个领导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好看了,毕业啦?
姜糖当即说:“原来我来晚了呀!可当时我的经济状况不允许我亲自来感谢恩人,现在我想见恩人一面不是都难了?”
几个领导面面相觑,电视台的人他们都请来了,结果发现救人的学生已经毕业了,没办法现场采访,这可怎么办呢?
其中的大领导咂咂嘴站起来说:“毕业的学生,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找,怕是没办法帮到你了。”
姜糖失落的低下头:“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我的恩人,要是能有个住址,让我把感谢信亲自寄过去也好呀!”
其中一人想了想:“临毕业前,一般都会填写最新的联络地址,要不你去经济学院找找当时的老师问问?”
其他的他们还真是帮不上,其实他们希望这学生还在学校,这样就可以制造出一个正能量的新闻出来。
可惜了!
几个领导先后走了,临走之前还邀请姜糖在校园里参观一下。
姜糖:“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待会儿跟你们讲。”
公安同志找了个凉快的地方站下,照例跟大家说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再让胡大花大声赔礼道歉。
前面两个村的人都不认识胡大花,所以胡大花哪怕觉得丢脸,也就是说话的那一阵子。
但是这个村胡大花生活了几十年,谁不认识她呀?
在这个地方开口跟姜糖道歉,简直要了胡大花的命,这么多熟人的眼睛看着,这不是让她没脸见人吗?
她站在高一点儿的地方,嘴唇多出了好几下,就是开不了口。
姜糖也不着急,就慢悠悠的站在旁边等着。
问题是姜糖不着急,但村里其他围观的人开始急了。
不是说要给姜糖赔不是吗?怎么磨蹭了半天还不开口啊?
“快点儿说啊,都等着呢!”
“就是啊,家里还有活呢,你说完了我们就能回家干活了!”
……
这个时候开口说风凉话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平时看不惯胡大花,或者跟她家有点小过节的。
就胡大花这性格脾气,不但家里有钱,还有个海归留洋的大学生,平时说话得罪什么人,一点都不稀奇。
胡大花更气了,但是她也知道公安都一路到她家来了,不说肯定是不行的。
最后被逼的没办法,胡大花磨蹭说对不起,总之把之前说过的话在这边又说了一遍,只是声音相较之前的村子小了很多。
不过姜糖已经不计较了,但凡有一个人听得清,其他人都会知道她说了什么。
姜糖:“既然你诚心赔不是,我就看在曹叔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希望你以后谨言慎行,不要张口就来乱造谣。”
公安生怕姜糖再做点儿什么过激的行为,赶紧说:“好了,那这次的事就结束了,双方都不准再闹事儿了,都听到了吧?”
姜糖:“听到了。”
胡大花已经被气的不想说话了。
结果公安同志特地又问了一遍:“胡大花同志,你也听到了吧?”
胡大花没好气的应了一句,“听到了。”
事情结束,公安让大家原地散了。
结果,几个妇女老太太拉着姜糖不让走,“姜糖,好些天没见着你了,你去哪了呀?来来,去我家坐坐!”
姜糖:“要是不嫌打扰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姜糖边说边回头看了胡大花一眼,跟着几个妇女老太太走了。
胡大花一下慌了,赶紧大声说:“姜糖,你、你要是敢造谣,我也报公安,把你抓起来!”
姜糖回头:“我实话实说!”
姜糖当然不会造谣了,她只要实话实说就行了。
她甚至没提胡定安带回来的小赵,自然会有听众帮她凑齐另一半故事。
姜家村的人留姜糖吃晚饭,姜糖摆摆手:“大娘,谢谢你,我得趁天黑回去了!”
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她今晚得睡个美觉。
她都能猜到自己睡得香甜的时候,胡大花正跳脚骂她呢。
她一回去,王玉珍就赶紧抱着小崽崽迎过来,“姜糖,事情咋样啊?”
姜糖特别骄傲地说:“妈,你也不看看你儿媳妇是啥样的人,这种事还用问吗?完美解决!”
王玉珍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到了别人的地盘,他们会欺负你呢。”
姜糖:“谁敢就试试,我砸了他家水缸!”
王玉珍赶紧说:“那倒也不用,你砸坏了还得赔人钱呢。”
姜糖没吭声,就是心里狠狠吐槽了一句,她赔个后!
还赔钱呢,姜大伯想她赔钱,做梦去吧!
姜糖到的时候,前一秒还热热闹闹的堂屋瞬间安静如鸡。
胡大花心里那个怄啊,那个憋屈啊,那个气愤啊!
三年时间她都没看透姜糖,他儿子回家这两天看透了。
姜糖就是个贪财的拜金女啊!
姜糖站在堂屋门口没进去:“都聊着呢?”
堂屋有两个主座,主座上坐着姜大伯和曹根生,旁边是搬了长板凳坐的胡大花和姜大妈。
姜糖什么话没说完,搬了凳子直接坐到院子里,还掏出一包瓜子磕:“呸!”
屋里的人一见,触电般的跳了起来,赶紧一窝蜂搬了板凳到院子。
姜大妈赶紧挨过来说:“姜糖,你叔和你婶这次过来是诚心跟你赔不是的!”
姜糖:“原来上回不是诚心的,难怪我胡婶那么指着我鼻子骂呢。”
姜大妈瞬间被噎住了:“……”
姜大伯赶紧说:“诚心的,都是诚心的,上回是误会!”
姜糖:“难怪我胡婶逢人就说我不生,原来是让人误会我不能生啊,确实挺大的误会。”
姜大伯一缩脖子,不敢吭了。
胡大花拉着个脸,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诚心赔不是的,“上回的事儿都是我不对,我跟你赔不是。”
姜糖阴阳怪气:“胡婶别委屈自己,这都不是你了。”
胡大花一下站起来:“姜糖,你别太过分,我是你长辈,我都到你门上赔不是了,你还想怎么样?”
曹根生忍不住闭上了眼,这才第一句,她就要这样,这还怎么赔不是啊?
家里的厂子,迟早都要败她手里啊!
姜糖伸手把瓜子放回兜里,“原来胡婶是来赔不是的啊?我误会胡婶是来兴师问罪的。胡婶的赔不是我不接受。”
姜糖站起来就走:“纯纯浪费老娘时间!”
院子里的人一下都站了起来,“唉唉……”
曹根生一见,慌了,“姜糖,叔和婶为了给你赔不是,给你准备了两万块钱……”
姜糖不为所动:“曹叔还记得上回我的话不?上回的一万不给,这次给两万还要看我愿不愿意收。”
姜大伯和姜大妈都呆住了,两万?胡家要给姜糖两万?胡家真的给她两万!!!
姜糖这是要发啊!
姜大伯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钱要是给了姜糖,他哪怕借一半花,也划算啊!
姜大伯:“姜糖!姜糖!这是你胡叔真心诚意给的,你就收了吧!”
姜糖:“这钱我不收。”
胡大花咬牙切齿,“你装什么装?”
姜糖一脸正气:“我必须向胡婶证明,我姜糖是个视金钱为粪土的好姑娘!”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收钱就意味着没打算放过曹根生的家具厂啊!
胡大花傻眼了,“你……你……”
“你别过来坏事儿了!”曹根生狠狠地瞪了胡大花一眼,赶紧推上摩托车追过去:“姜糖!”
姜糖站住脚:“曹叔,你非要给我这钱,不是逼我当拜金女吗?”
曹根生:“你别听你胡婶乱说,这钱是你应得的。你看在曹叔的份上,收下吧!”
话音刚落,不拜金的姜糖立刻说:“曹叔的面子我一定给!”
曹根生:“!!!”
姜糖又说:“就是我一个姑娘带这么多钱在身上不安全,幸好我带了存折,麻烦曹叔跟我一块儿存银行去。”
曹根生动了动嘴唇:“……行。”
胡大花和姜大伯姜大妈还站在门口等着,就看到姜糖突然坐到了摩托车后座上,曹根生骑着摩托车,带着姜糖“呼啦”一下开走了。
仨人:“???”
摩托车:突突突突突突……姜糖:呵呵哒!仨人:哈啊?这是要去哪儿啊?
存完钱,曹根生就在银行门口跟姜糖说订单的事儿。
姜糖:“曹叔,订单的事儿谁都说不准,有就做,没有只能重新开发,你问我要,我也变不出来。”
曹根生:“叔知道订单的事儿说不准,但是厂子一下少了大订单,换谁都慌。叔知道你比叔能干,你要是手里有单子,你找叔,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姜糖咂嘴:“我知道叔的想法,要不这样,你这个月帮我做三套家具,样式就是刘和家具店要的那样,月底我来拉货。”
刘和家具店就是每个月二十套家具订单的那家店,如今只给了曹根生三套,还是在曹根生给了姜糖两万块钱之后。
曹根生只能答应:“行。”
下一秒,姜糖又说:“不过叔,这三套的价格就不是先前那样了,每套少二十块钱,能接受不?”
曹根生一下反应过来,姜糖这是一套抽了二十块的成!
可就算这样,曹根生也只能咬牙应下,他不过是一套少赚了二十,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人心。
工厂的人心散了,厂子也就撑不了多久了。
姜糖要走,曹根生赶紧又说:“姜糖,你以后有单子还找叔,叔每套给你三十。”
姜糖微笑:“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曹根生张了张嘴,“安康前两天回家,还说想你了。”
曹安康是曹根生的小儿子,姜糖在曹家的时候,功课都是姜糖辅导的。
前两年初升高的时候,曹安康距离高中差了几分,还是姜糖托人找关系安排他上了高中。
姜糖想了下,突然说:“胡婶一直骂安康比不上他哥,其实安康脑子更活,性格也沉稳,幸亏是跟叔姓曹。”
姜糖说完就走了。
曹根生心里却“咯噔”了一下,他是上门女婿,长子长女都是跟母姓,只有安康姓曹。
他不傻,当然感觉到胡家更看中胡定安,胡大花也更偏爱大儿子。
曹根生本人一直觉得反正都是自己孩子,哪个都一样。
结果姜糖一句话,一下让曹根生心里生出几分不平,同样是儿子,只是姓氏不同,小儿子就要被忽视。
如果这样,这厂子要是以后大儿子接手,那自己辛苦创办的家具厂,不是就便宜了外姓人?!
姜糖可不管那么多,她就是挑拨离间怎么了?
她是挺佩服曹根生的,一个小学没毕业的上门女婿,硬是凭借自己的手艺和脑子,成了富甲一方的人家,还逼的老丈人主动让小儿子跟他姓。
在上门女婿当中,凭硬本事做到这一点儿的,真没几个。
可惜曹叔跟胡大花是一家人,他们惹到她啦!
炸粪坑算什么?
她现在满肚子坏水,看她淹不死胡大花跟她的宝贝大儿子!
姜糖拿着苹果在朱和风面前晃,朱和风撇着小嘴,想拿但又不敢拿。
最终,朱和风“哇啦”一声,哭着跑走了。
姜糖:“我就说你不喜欢吃苹果嘛,我送到你面前你都不吃。哈哈哈……”
朱和风不敢跑出院子门,他怕被坏人拐走,只能面朝墙,在院子的角落蹲。
听了姜糖的话后,他哭的更大声了。
他最喜欢吃苹果了!!!
呜呜呜……
傅德民回家的时候,就听得到屋里鸡飞狗跳,小奶娃哭的嗷嗷的。
傅德民一头雾水:“什么情况?怎么大的小的都哭了?”
王玉珍犯愁地看着蹲在角落,也不敢往外跑的小男孩,“姜糖今天出门买了苹果,那大小子非说苹果有毒,自己不吃也不让他两个妹妹吃。”
傅德民:“……”
他进堂屋,视线快速扫了眼,桌子上确实多了一兜苹果。
嗯……他倒背着手,进屋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傅德民拧着眉头,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确认什么都没有!
傅德民爱钓鱼,每次钓到大鱼,他都特别高兴,恨不得显摆给全村人看。
但是王玉珍一直说钓鱼浪费时间,不喜欢他钓鱼,更别让他说买一点儿都不便宜的钓竿了。
在王玉珍看来,钓竿不就是竹子吗?
竹子自己砍一根能要多少钱?
还要花钱买,有钱烧的呀?
傅德民到现在都没舍得买一根自己喜欢的钓竿,用的是别人淘汰的旧钓竿。
如今土石方生意很好做,还是暴利,忙起来完全没时间钓鱼,但心里还是会惦记着的。
傅德民过去拿脚碰碰朱和风:“哭什么呀?不喜欢吃苹果你不吃就行,怎么也不让两个妹妹吃啊?”
朱和风:“哇——”
哭的更伤心也更大声。
都说他喜欢吃苹果了!
小屁孩的忧伤无人关心,吃饭的时候朱和风都是蔫的,也不如前一天晚上凶猛。
王玉珍给小崽崽喂饭,朱和风眼睛都哭肿了,偶尔还抽噎一下。
傅德民吃了两口饭,破天荒地问了姜糖一句:“你今天不是出门了?”
姜糖抬头:“爸,别提了,我今天老惨了,事儿没办成,车半道坏了,我光推车回家就花了一个半小时,那破车我下回再也不骑了!”
白瞎了她早上的补胎钱!
第二天一大早,姜糖走着出发了,那仨小崽又追到门口,齐刷刷地盯着姜糖的背影看。
姜糖回头看了一眼,朱和风立刻把眼睛转开,假装没看她。
姜糖:“小崽子们,等我回来就骗你们吃毒苹果。”
姜糖:小屁孩们,等我回来骗你们吃毒苹果啊!仨小崽:……
朱和风头皮都发麻了,赶紧牵着两个妹妹跌跌撞撞进屋:“快回屋,咱们进屋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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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什么意思?钱不是都给了姜糖吗?她还想怎么着?家具厂离了她怎么就不行了?”
胡大花的嗓门扯开了喊,她就是脾气急,一点儿小事就喜欢嚷嚷。
好像大声说做出来,她就能理直气壮似的。
曹根生脸色很不好看,最近他吃不好睡不好。
生意由小做大难,但是由好变衰却是眨眼的事儿。
对于家具厂来说,有人发订单做家具,厂里的木匠师傅就有饭吃,有工资拿,反之就没钱。
其实这几年家具厂确实赚了不少钱,但是胡定安是自费留学,在国外花钱就跟流水似的,三年时间花了四十多万啊!
等于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胡大花见曹根生又不说话,气的推了他一下,“又装死鳖,又装死鳖,你倒是说话呀!钱都给了,怎么订单还没回来?”
曹根生抬头:“你……钱给了,是让家具厂的状况不要更坏。姜糖怎么可能把订单抓手里不想法子,她可是要保证定期交货的!”
胡大花:“她不找我们家做,她能找谁啊?她就是故意拿捏你!”
曹根生看了胡大花一眼,一个字都不想多说,站起来就要出去。
胡大花追出去:“你干嘛去啊?”
曹根生:“我跟你没话说。”
胡大花气的在门口跳脚,“我跟你才没话说呢!”
胡大花一掉头,看到小赵站在门口看着她,“阿姨,没事儿吧?”
胡大花立刻说:“啊?没事儿没事儿。”
她朝屋里看了一眼,“对了小赵,你跟安子的工作……”
小赵淡定一笑:“我爸已经安排好了,下个月我跟安迪就去上班。放心吧!”
胡大花很激动:“要是早点儿认识你,我家安康就能去最好的高中了。都被姜糖给耽误了……”
小赵温柔,“要么说相见恨晚呢!”
说话的语气态度都像城里人,胡大花越看越满意。
小赵是县教育局副局长的闺女,刚回国就被进了县教育局,有小赵父亲在,以后还不是顺风顺水啊?
说不定闺女和小儿子的工作都有着落了。
胡大花一点儿都不后悔撵走姜糖,太能装了!
在她家装了三年,一退婚就现了原形!
姜糖就不是个东西!
小赵朝门外看了一眼,“对了阿姨,刚刚你跟叔叔说厂子怎么了?”
胡大花:“姜糖死缠着我家安子,一听退婚就使坏,把厂里的订单全退了,还讹了我家两万块钱啊!”
小赵一脸震惊:“她有什么权利退工厂的订单?竟然还讹了两万块,她可真敢啊!”
两万啊,看来胡家的工厂是真赚钱。
胡大花叹气:“你叔就是个糊涂蛋,他还真给了。气死我了!”
小赵眼珠一转:“阿姨,姜糖要是真拿了两万块钱,你直接报警找公安啊!”
胡大花:“啊?这能行吗?”
小赵:“只要咬定是姜糖敲诈勒索了两万块钱,就能让姜糖坐牢!”
“到时候她不但要乖乖把钱退回来,她手里的订单没人管,你们不是又把生意做下来?”
“这种一举多得的事儿,为什么不做?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何况还是两万块钱这样的大数目!”
傅德民今天没回来吃饭,所以姜糖一回来,王玉珍就张罗着吃饭。
坐下吃饭后,姜糖发现那仨小崽就有意无意朝自己看,跟前几天比,似乎没那么怕她了。
姜糖一开始没意识什么,后来她发现小崽崽磨磨蹭蹭挨到她身边后,小手老往她兜里抠。
姜糖好一会儿才明白,之前她只要从外面回来都会带好吃的,小崽以为今天她也带了。
朱和风躲在旁边,偷眼看着恶毒后妈,奶奶都跟他说了,恶毒后妈买的好吃的压根没有放毒药!
他吃了今天的梨罐头,在学校待了一下午,肚子都没有痛。
恶毒后妈都是骗他的!
姜糖把小崽崽抱到腿上:“我抱你,你不会在我身上尿裤子吧?”
小崽崽吃手手,看着姜糖傻乐。
王玉珍:“我刚给她把过尿,不会尿的。”
姜糖:“这也太小了点儿,她妈妈咋舍得不带在身边啊?”
王玉珍看了朱和风一眼,说:“这个小的跟男娃子是一个爹妈生的,那个是横江牺牲的那个战友家的大闺女。”
姜糖:“!!!这仨还不是一家的啊?”
王玉珍叹口气:“是一家也不是一家的。我也是听你爸说的,这三孩子都是苦命人。”
姜糖把小崽崽放到腿上,指挥朱和风,“你,去给我拿个勺子来!”
朱和风瞪着姜糖。
姜糖:“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待会儿就把这个小的带出去换零嘴吃。”
朱和风“哼”了一声,跟前几天一听说要把小妹妹卖掉就跳脚的样子比,朱和风今天看着一点儿都不慌张。
他十分淡定地站起来,然后去灶房了。
王玉珍趁机说:“这三孩子的父亲都没了。”
姜糖震惊:“兄弟俩都没了?”
王玉珍叹气:“哎,本来兄弟俩就苦命,打小父母就没了,是大哥拉扯弟弟长大的,后来弟弟当兵后,日子才一点点好起来。结果小妞妞出生当天,大哥往医院赶的路上,车祸,人没了。”
姜糖心里一紧,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妞妞。
王玉珍朝门口看了一眼,那孩子还没找到汤勺,赶紧说:“村里人就说这孩子自带煞气,不吉利,都劝孩子妈妈把她送人……”
姜糖一下想到了朱和风为啥那么担心小妹妹被卖掉或者送人,恐怕在村里的时候他没少听到这样的话。
姜糖问:“后来呢?”
王玉珍:“大哥没了,大嫂带着俩孩子在家里也干不了活,弟弟就在部队省吃俭用,把所有的钱寄回来,让自己老婆分一半给大嫂……”
姜糖:“……兄弟感情真好。”
王玉珍:“半年前,大嫂家里强行给说了亲,给弟媳妇丢了几百块,逼着大嫂丢下孩子改嫁了。”
姜糖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人活着真苦啊 !
王玉珍:“村里人都劝弟弟把大哥的孩子人养,人家还能给点营养费,但是弟弟不答应,求老婆把哥哥的两个孩子留下来,结果……”
姜糖:“孩子妈妈呢?”
王玉珍:“带着哺乳期的儿子去部队了……”
人都牺牲了,去那儿还能干啥?
见最后一面啊!
王玉珍说的很快,就怕朱和风回来听到。
两个小的什么都不懂,但是朱和风正是一知半解的时候,要不他也不会对妹妹可能会被卖掉这件事那么敏感。
姜糖伸手点在小崽崽的鼻子上,“苦命的小崽,跟你恶毒后妈小时候一样惨啊!”
这两小崽想要爸妈却没有。
她小时候是有爸妈却像没有。
瘟神回来了!
姜大伯一家看到姜糖回来,一个个像是看到了鬼。
姜大伯紧张地问:“姜糖,你怎么回来了?”
姜糖伸出手指挠了挠额头,“想我大伯大妈了呗,回来住几天。大伯大妈不想我啊?”
姜大伯:“……”
没必要,完全没必要!
她最好把他们都忘了才好。
跟现在的姜糖比,姜大伯还是更喜欢小时候的姜糖,小小年纪乖巧懂事,天天抢着干活。
再看现在的姜糖……
姜大伯干笑一声,“当然是想的。”
姜糖知道大伯一家是怎么想的,他们从头发丝到脚后跟在排斥她。
但那又怎样呢?
从他们打死幸福,吃了它的肉那天起,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幸福是姜糖养的小狗。
姜糖父母离婚,母亲一走了之,父亲再婚后,就把她送到了乡下爷爷奶奶身边。
爷爷奶奶跟着姜大伯过,他们自然偏爱堂姐姜小娟和大孙子姜重,姜糖在乡下的日子过的很不好。
为了讨好大伯一家,她放学回家都会抢着干活,生怕被找到错处赶走,哪怕姜小娟和姜重想着法子欺负她,她也只是忍让着。
爸爸不要她,妈妈也不要她,她要是被赶走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姜糖念五年级的一天,放学路上捡到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崽,偷偷养在自己的的床底下。
被爷爷奶奶发现后要扔掉,姜糖跪在地上求了他们,才让他们同意养。
姜糖给小狗起了个名,叫幸福。
姜糖和她的好朋友幸福。
幸福很通人性,它会送姜糖上学,接她放学,有人敢欺负姜糖,它就冲上去保护。
后来姜糖上了高中,幸福只能在星期五接到姜糖。
那天她从三轮车上下来,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她以为幸福交到了好朋友,贪玩忘了接她。
她叫了一路幸福的名字,最后在姜大伯家的墙上看到幸福的皮毛。
姜重故意跟她说:“不认识啦?这是你养的那条土狗啊,我爸说你养挺肥,两顿才吃完呢。”
那天,姜糖差点儿把姜重的舌头拔下来。
她疯了一样把姜重按在地上,似乎想从他嘴里把幸福挖出来。
姜大伯跟大妈把姜糖打了,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是两个成年男女的对手?
那天下午,她抱着幸福的皮毛哭到绝望。
姜爷爷和姜奶奶骂她忘恩负义,说姜大伯一家养了她,她却因为一条土狗发疯,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姜糖当时没说话。
一周后农忙开始,姜糖请了半天假,趁姜大伯家里没人,翻墙进院子,用手拧断了家里所有鸡鸭鹅的脖子,把猪圈的猪砍的惨叫不止。
姜糖:幸福啊,人间不值得,下辈子不要当我的朋友了。
她还去姜重的小学,把姜重的脑袋打成了猪头。
等姜大伯一家知道的时候,鸡鸭鹅和那头失血过多的猪都没气了。
再然后,姜重顶着猪头脸回家哭诉,被姜糖打了。
姜大伯和爷爷奶奶找到姜糖的学校,当着老师的面儿要打姜糖。
姜糖只说了一句话:“你们今天要么把我打死,要么就等着给姜重收尸。”
姜大伯被姜糖的眼神和气势吓住了,破天荒的没敢动姜糖一根手指头。
从那之后,村里人都知道了姜糖的恶名,说她有病,发起疯来什么都砍,就连村里的二流子看到她,都得绕道走。
姜大伯跟姜大妈对视一眼,姜大伯小心开口:“姜糖,你是不是把胡家人给砍了?”
姜糖抬头:“大伯,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呢?胡定安回来了,但我不想跟他结婚过日子了。”
“啊?!”
很快,姜大伯一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胡定安留学期间,在外头养了小蜜!
姜大妈说:“那你也不该走啊!”
姜糖盘腿坐着:“我看那对狗男女眼神拉丝,我嫌膈应的慌,不想要了。”
姜大妈急了,“什么叫不想要了?男人不都这样,胡定安只是一时没经受得住诱惑而已,你哪能就这么走了?这不是给那女人腾地方吗?”
姜糖抬头:“要不然呢?三人躺一被窝?是不是太刺激了点儿?”
姜大妈面皮抖了下,这话没法接了。
姜奶奶拉着脸:“有本事的男人才养小蜜,说明你男人有本事,他养多少你也是大房,你怕什么?你赶紧回去,抓紧给他生个儿子,把人先拢住再说!”
姜糖:“生不了,完全生不了!不会。奶,要不你教教我吧?咋生啊?我特别想知道女人的孩子是怎么生的。”
姜奶奶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姜大伯忍不住说:“你先回去跟你公婆说,想办法把结婚证扯了再说!”
姜糖:“胡定安不检点,我嫌脏。”
姜大妈一看这样不行,得把这瘟神送走啊,要不赖在她家不走怎么办啊?
姜大妈:“姜糖,你在胡家三年,现在跟二婚头有什么区别?胡定安留过洋,离了他,你以后能找什么样的?”
“你得跟那女人斗,把她赶走保住你的位置,跟胡定安抓紧扯证才是正经!”
姜糖跷着二郎腿,抓了把瓜子在磕:“胡定安要是家住紫禁城,我指定为他跟其他女人斗的你死我活。问题他……就是个男的而已啊!”
姜大妈:“普通男人有本事留学?他就不是普通人啊!”
姜糖眼皮都没抬:“他自费留学,花的是他家的钱,那是他爸有本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姜大伯、姜大妈:“……”
姜奶奶:“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
姜糖没吭声,从兜里摸出折叠水果刀掰开,开始削苹果。
半晌,她慢悠悠的说:“我心情一不好,就想发发疯。”
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虽然暂时他们派出所是没遇到造谣传谣也要坐牢的人,但是不妨碍他们把这事儿告诉大家伙。
多少会有效果的!
傅德民看了眼躲在人群里的黑胡,公安同志说的就是他!
黑胡:“……”
其中另一个公安同志朝院子里走了两步,结果一眼看到堂屋挂着两块光荣之家的牌子。
公安同志一愣,“同志,你们家有人当兵啊?”
傅德民已经从摩托车上下来了,“我当过兵,我儿子现役。”
公安同志肃然起敬,“父子兵啊,双份的光荣之家啊!”
说着,公安同志对着傅德民行了个极其正规的军礼。
傅德民当即回了一个老兵的军礼。
门外的公安同志眼角余光看到了,眼神看向同事,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同事走了出来,神情激动地说:“乡亲们,我刚刚知道,原来这是光荣之家,父亲当过兵,上过战场,受过伤流过血,是位大英雄!咱们国家现在的和平安定,有这位老兵的一份功劳在其中!”
“这样的人家,咱老百姓就该尊敬他们,保护他们,正是因为有了他们这样的人,才有了咱们年轻的战士一代接着一代的冲在最前线,拿自己的生命和鲜血保家卫国呀!”
“乡亲们,咱们村有这样的英雄之家在,是咱们村的荣耀,是咱们村的光荣!”公安同志说着有点儿动容,“以后,谁忍心造谣这样的英雄之家,谁就是敌人!”
围观群众一下鼓起掌来,“公安同志,你说的太好了!”
刚刚那几个开过傅德民玩笑的黑胡等人,脖子一缩,躲到了人群后面。
公安同志一顿宣讲过后,才对一直晾在旁边胡大花说:“这边道歉的事儿结束了,还有下一个村,你先在这儿等着,我们要问问姜糖什么时候过去。”
胡大花:“啊?还要等多久啊?”
公安同志:“两句话的事儿。”
两个公安进屋,又是一通开解,话里话外就是让姜糖别动不动就要找根麻绳吊死,别动不动就爬屋顶要死要活。
还让王玉珍和傅德民多劝劝呢。
公安:“姜糖,姜家村和胡家村那边的道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姜糖立刻站起来说:“我今天就有时间!”
必须一天之内把这些事搞定,要不胡大花拖到不道歉可不行。
其实姜糖并不在乎姜家村和胡家村那边的人说三道四,说呗,说破天她也无所谓。
她就是单纯不想让胡大花好过。
姜糖当时就跟着胡大花一行人先去姜家村,再去胡家村了。
姜糖一走,朱和风从屋里跑出来,“奶奶,我那个恶毒后妈咋了?”
朱和风:奶奶,我那个恶毒后妈咋啦?王玉珍:那不是恶毒后妈,她是被人冤枉的!
王玉珍哭笑不得:“她不是恶毒后妈,她被人冤枉了,刚刚公安同志带着冤枉她的人上门赔礼道歉,现在全村都知道姜糖没干坏事儿,是坏人背后瞎说的!”
朱和风扭头看着桌子上的罐头,“那,那恶毒后妈有没有说在罐头里放毒药啊?”
王玉珍伸手把一个开了封的罐头拿过来:“想吃罐头啊?吃吧!”
朱和风:“我……我怕有毒,吃了会肚子疼。”
王玉珍:“哈哈哈……姜糖骗你们的,没有毒,奶奶刚刚吃了,特别甜,特别好吃。”
朱和风:“真的?”
王玉珍点头:“真的。”
朱和风吃了人生中第一口罐头,吃完第一块梨肉,他想哭,罐头真好吃啊!
姜糖脸上没什么表情,安静地听着。
妇女又说:“赵红霞跟我们村一个姑娘在高中的时候关系好,两人说悄悄话的时候赵红霞说,她改名了,现在跟她妈姓姜,改叫姜糖!”
妇女胳肢窝下面还夹着报纸,“我小学文化,认了几个字,平时没啥事就会看看报纸,我一看到你上面登的那个广告,我就说这不就是我侄女嘛!”
姜糖:“赵红霞的爸爸在县城什么单位上班?叫啥名?”
妇女想了想说:“好像是管小孩儿上学的单位,叫赵景庄。”
姜糖:“教育局的?挺大的官?”
妇女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教育局的,是个副的,听说今年就能转成正的呢。”
姜糖:“我看悬。”
妇女看了姜糖一眼,“姑娘,我现在说的这些算是提供信息吗?给钱吗?”
姜糖:“给!”
姜糖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妇女,妇女看着姜糖:“你报纸上写的是两百呀。”
姜糖:“那也得看你提供的信息值不值两百。大婶,要不这样,你有新的消息你再给我打电话,我不但把剩下的钱给你,电话费我都给你报销。”
妇女眼睛都亮了,“真的,这可是你说的呀,你可不能骗我呀!”
姜糖:“一百块都给你了,我能骗你啥?人贩子都知道骗年轻的,我又不傻。”
妇女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这话说的……”
姜糖说完,去人家后面借茅厕用,等从茅厕出来后,沿着巷子朝前面走,就听到刚刚的大婶正跟一个年轻姑娘在说话,“……是真的,人家一百块钱都给我了,怎么就骗我了?报纸上登的东西能骗人嘛?”
年轻姑娘说:“妈,我跟你说了你不听,到时候被人骗了!”
姜糖的耳朵一下竖了起来,这姑娘的声音咋这么耳熟啊?
她好奇地偷偷探头一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怎么是她呀?这也太巧了吧?!
姜糖赶紧把脑袋缩了回来,胡定安的那个姘头,竟然是顶替了她大学名额的那个赵红霞的堂姐?!
姜糖没露面,偷偷从屋后溜了。
她这个冒牌姜小娟,经过半个月的努力,终于找到冒牌姜糖了。
姜糖回傅家后,跟傅德民说了她打听的消息,傅德民愣了一下,“教育局的?难怪有那么大能耐!”
姜糖一边给仨小崽从兜里掏吃的出来,一边问:“爸,我要是干点儿啥,不会影响到咱家吧?”
傅德民伸手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牌子:“有本事叫他们把这东西摘了!咱们干啥坏事了?不就是想讨回点儿公道?”
姜糖:爸,我不会影响到咱家吧?傅德民:有本事叫他们把牌摘啰!
姜糖:“咱到底是平头百姓嘛,得罪不起人家当大领导。”
傅德民:“每年到我家来慰问的大领导也不少,我倒要看看,这是多大的领导,抢了别人上大学的名额不说,还能把咱家的牌给摘了!”
姜糖一听傅德民这话,顿时觉得腰杆子都直了:“爸,你真是我亲爸,我亲爸都没跟我说过这样有底气的话。爸,以后你跟妈和横江哥的养老问题包在我身上,我指定给你们养老送终!”
王玉珍:“唉呀,我就没见过比姜糖更有良心的孩子!我那嫁出去的大闺女一年半载都想不起回家看我一眼,她逢年过节给我打个电话我就心满意足啦!”
傅德民:“……”
他老婆真是太容易被甜言蜜语给迷惑了!
他大闺女不会说好听话,明明心都是好的,一开口就招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