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要是离婚孩子你也别想要了。”
“你现在在哪儿?
我来找你,离婚的事情想都别想。”
……我一条也没有回复,关上手机继续睁眼到天亮。
再见到她,是在出院那天。
办理完手续,我漫无目的地沿着马路散步。
迎面就看到了一脸憔悴的林芊雪。
在一起十年,这还是她头一次这么狼狈。
我转身想走,却被她追上,一把塞进了车里。
“姜池,你居然敢三天不接我电话,你长本事了,啊?”
林芊雪盯着我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
见我不说话,她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掏出一个礼盒丢给我。
打开,是一对对戒。
“这是什么?”
我有些疑惑,林芊雪却理直气壮地开口。
“婚戒。”
“你生气不就是因为阿阔打扰了你的婚礼吗?
我给你补偿还不行吗?”
边说,还边露出一副“你赚大了”的表情。
“这对戒指可比之前那对贵了三倍,这次你总该满意了吧?”
林芊雪说得认真,我却注意到了她空荡荡的无名指。
“之前那枚婚戒呢?”
林芊雪眼神一闪,不自然地偏开了头。
“那枚……阿阔说不好看,就帮我扔了……”我就知道。
嗤笑一声,我将手上的戒指摘下,连着礼盒一起扔了出去。
“姜池,你疯了?
这是我们的婚戒!”
林芊雪猛地拉开门,冲到了马路上。
正是下班时间,路上的车辆很多,几次都与她擦肩而过。
林芊雪却好像毫不在意,低下头执拗地寻找我丢出去的戒指。
有这么贵吗?
不想深思,我推开车门离开。
找了个酒店住下,林芊雪给我发了张照片。
是我丢掉的那枚戒指,还有江阔扔掉的那枚。
正好一对。
戒指我找回来了,你别生气了。
眼眸微动,我发了一条民政局的地址,回复道。
明天上午九点,别迟到。
电话很快就打来了。
林芊雪先是呼吸一窒,很快又强装镇定地笑出了声。
“姜池,你开什么玩笑?”
“整个京市谁不知道你姜池是我林芊雪的舔狗?
离了我,谁会要你这个窝囊废?”
“行了,看在你让我生下了这辈子唯一一个孩子的份上,现在把这话收回去,我不跟你计较。”
我也笑了,笑曾经那个付出了真心的自己。
“我是认真的。”
林芊雪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隔着电话,我都感受到了她即将爆发的情绪。
“姜池,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4隔天上午,我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姜池,你妈在商场和别人打起来了,你赶紧过来!”
接着就发来一个地址.顾不得思考,我急匆匆赶去了商场。
到了才发现,居然是家婚纱店。
“死孩子,你怎么现在才来?
芊雪都要等急了。”
妈妈拉着我就往里走,脸上都是笑意。
爸爸也谄媚地为林芊雪倒茶,眼里都是讨好。
我知道,我又一次被亲生父母出卖了。
林芊雪坐在沙发上,解释道:“你不就是因为婚礼生气吗?
我再给你办一场就是。”
“毕竟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也不好太绝情。”
她朝我挑了挑眉,眼神轻蔑又得意,像是在说。
行了,见好就收吧。
江阔也恰到好处地穿着新郎礼服从试衣间走了出来,故作天真。
“雪儿,这件礼服也太好看了吧,我好喜欢啊。”
他炫耀似的在我面前转了一圈,挑衅意味十足。
“喜欢那就买,只要你喜欢的,我都给你买。”
林芊雪说着,眼神却始终落在我的脸上,观察着我的表情。
我冷静地回望她,没有丝毫愤怒。
“恭喜,你们很般配。”
没有得到预料的反应,林芊雪脸色一沉。
“姜池,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阿阔大度不计前嫌,决定在婚礼上做你的伴郎,这件事你爸妈也同意了。”
爸妈点了点头,笑容满面。
“对,对,我们都同意了。”
“江先生是个好人,你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江阔勾了勾嘴角,略带羞涩地看了眼林芊雪,假惺惺地说道:“叔叔阿姨,我这也是为了雪儿的幸福。”
我看着一幕,只觉得恶心欲吐。
正要说话,又被林芊雪自顾自地打断。
“到时候你跟来参加的宾客们道个歉,承认昨天是你小题大做,上次的事我就不计较。”
不等我说话,父亲就连忙应下。
“应该的,应该的。”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声音艰涩:“你疯了吗?
我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为什么要让别人踩在我的脸上羞辱我!”
父亲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滞,毫不犹豫地甩了我一巴掌。
“姜池,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岁的小年轻吗?”
“雪儿不嫌弃你穷,不嫌弃你年纪大愿意嫁给你,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发什么疯?”
“要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窝囊废,我就应该生下来就把你掐死!”
接着他又朝林芊雪抱歉般地笑笑:“对不起啊,让你见笑了,都是叔叔不好,没教好自己的儿子。”
“您千万别跟他生气,我这就让他给你和江先生道歉。”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却比不上我心痛的万分之一。
出乎意料的是,林芊雪比我的反应更大。
“谁给你的胆子动他的?”
她推开了边上的江阔,心疼地伸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语气疼惜:“怎么样?
疼不疼?”
林芊雪眼里的担心不像作假,可我却觉得更加讽刺。
避开她的手,我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她。
“装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被我的眼神一刺,向来高高在上的林芊雪,居然罕见的露出些许无措。
“姜池,我没有……”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江阔早已经听不下去,怨毒地推了我一把。
我失去平衡,带着衣柜狠狠撞在了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是林芊雪将我护在身下。
沉重的装饰品一个又一个砸在她背上,发出咚咚的闷响,疼得她冷汗直冒,眼神也失去了焦点。
可她毫不在意,只是着急地问道:“怎么样?
有没有伤到哪儿?
我送你去医院。”
“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孩子的事情我来照顾。”
“不用了。”
我直直地看着她,轻声说道。
“林芊雪,我们没有孩子了。”
女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里血丝蔓延。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