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祁山伸出苍老的手,仿佛觉得要失去什么一般。
“青阳,你别走。”
可离开的人,头也没回。
17
三年后。
我的坟冢突然被撬开了。
我大惊失色。
可好多人,把一个睡着的人,放到了我旁边。
我看着他沉睡的脸,哭得失声。
是贺青阳。
“贺青阳,你快醒醒,不要睡了,他们要埋土了。”
我哭得崩天感地,可那些送葬的人,一点儿也没听见。
“贺青阳,你个傻子,求求你了,快醒醒。”
“你不能死,你给我好好活着。”
倏然,旁边有缕魂魄坐了起来,揽住了我,“傻瓜,我活累了,想睡睡觉不行吗?”
我吃惊的看着他。
又立即摇头。
“不可以,不可以,你快点活回去。”
他却松开我,支着胳膊躺下了,瞧着天空。
“活不回去了,便宜你了,找我这么帅一个帅气的鬼。”
说完,还朝我勾了勾眉。
18
后来很久后。
我的气终于消了一点儿。
“贺青阳,你死了,你爷爷呢,还有你妈妈?”
他叹了口气。
“都死了。”
我愣怔。
“怎么可能?”
他冷笑一声。
“我爷爷都九十岁了,你还想他能活到一百岁?早就靠各种药物吊着的。”
“那你妈妈呢。”
他翻了一个白眼。
“你都不打听我的消息的吗?我回贺家一年后,她就郁郁而终了。”
我低头。
好久后,我才问。
“那贺家的公司怎么处理的?”
他翘了翘腿。
“交给国家去辛苦了。”
好吧,我仰头看星星。
他拉着我一起躺下。
“老婆,躺我怀里看。”
我侧头,“你不看星星吗?今晚的星星多美啊。”
他笑了一下,捏了捏我的脸蛋儿。
“和我老婆比,还是我老婆漂亮。”
(完)
"
司机立即识趣离开了。
5
一晚上,我都在贺青阳的别墅里。
他靠着沙发休憩。
我就在旁边,蹲着他。
可惜他感觉不到我。
不但没感觉到我,连唐小姐打来电话,他也没听到。
好在他的别墅,挺暖和的。
他在沙发坐了一晚,也不至于感冒。
天亮。
他睁开眼睛,拿过手机瞧了一眼时间,随后搁下去洗漱。
我纳闷,他没看到唐小姐的来电吗?
不过一两秒,我就想明白了,天刚亮,这会儿唐小姐应该也在睡觉吧。
到了公司后。
贺青阳一头扎进工作里,一上午处理了五十份报表。
中午,他打开手机,好多同学都发来了关心,应该都看到昨天的新闻了。
他挑了班长的回复了。
放下了手机。
秘书进来。
“贺总,去欧洲的机票,我现在订。”
他签字的笔一顿。
“去欧洲前,是不是有个南方的行程?”
秘书点头。
“后天的,票我已经订好了。”
他倏然扬头。
“哪个航空公司的?”
秘书愣了一瞬,但还是随即报道,“是海航的。”
贺青阳倏然顿了一下,“改了吧。”"
写好了吗?”
小包子却依旧怔怔的看着关莹。
“妈咪,我好久没见过许姨了,她不是妈咪最好的朋友了吗?”
小包子说完 ,关莹刚止住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蹲下身,紧紧抱住了小包子。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
足足一分钟,关莹起身拉起了小包子的手。
“走,妈咪带你去见,你许姨生前最重要的人,好不好?”
“最重要?”
小包子仿佛没听懂。
可关莹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给小包子穿上外套,牵着她出门了。
我惊愕。
关莹要做什么?
他说的最重要的人,不会是要去见贺青阳吧?
告诉他我已经死了的事实吧。
我连忙要拦住她,可我的身体,只是一缕魂魄,从她身上穿过了。
10
果然,我没猜错。
她打车到了半山别墅,拉着小包子等在了门口。
“妈咪,这里面好大啊,还有足球场呢?”
小包子好奇的扒着铁门。
这时,大门被刺眼的车灯一昭,一辆崭新的迈巴赫便开到了门口。
大门自动打开,车子就要开进去。
关莹拉着小包子,拦住了车头。
车子急刹。
司机下来没好气。
关莹先开口,“贺总在车上吗,我是许霖的朋友,有几句话想和他说。”
司机愣了一瞬,打量了一眼一身地摊货的关莹。
正回头,后座的贺青阳降下了车窗。
“什么事?”
“贺总,她说,她是许霖的朋友。”
11
僵持了一分钟后。
贺青阳下了车。
“你是她的朋友?”
关莹来时明明做了心理准备,贺青阳下车来,她也还是被这股气场所震慑,点了点头。
贺青阳冷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