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是时间上要作调吗?”
“改一下航空公司?”
秘书更是大愣。
“您需要改成哪家的?”
关莹沉思了一瞬,我瞧向他,他握住的钢笔,似乎被捏瘪了一点儿。
“华新航空。”
秘书惊讶。
但随即拿了平板,立即开始修改机票。
“贺总,订好了,头等舱一号位。”
关莹没作声。
秘书识趣退出了。
办公室恢复寂静,我惊诧的看着关莹?
华新航空?我生前执飞的航空公司,他是想见到我吗?
可我随即又猛的摇头。
不可能的。
就算是有我的缘故,也是想看看我现在狼狈成什么样了吧。
或者想奉上一句。
“贺青阳,没和厂二代在一起吗?出来当服务员?”
关莹一直是绅士的。
他应该不会这么说的。
可我当年,当着他的面挽了别人的手,把他踩入了泥里。
大白天的,他的眼球满是红血丝,红得吓人,恨不得掐死我这个恶毒的女人。
对别人说不出,对我这个始乱终弃的前女友,说出来是完全不过分的。
6
两日后。
关莹出发南方,又从南方回来,都是华新的航班。
两趟飞行中的空姐都没有我。
他的目色很深沉。"
你都没问过她的意见,你这个不孝子孙。”
贺祁山终究是怒不可遏,扬起拐杖,重重的敲在了他身上。
“她家害死了你亲生父亲,你的哥哥,你怎么能说出娶她的话来?”
“你太不孝了!”
“父亲?呵呵,若他们没有出车祸,您会接我吗?我大学毕业是二十一岁,我妈从小就告诉我,我是没有爸爸的,所谓的父亲,我除了见过他的遗照,我见过他本人吗?”
“爷爷,你错了,我没有父亲,更没有哥哥。”
“现在,我也知道,其实我是没有爷爷的。”
关莹倏然甩出一沓资料。
“所谓的父亲,寻求刺激诱奸了她的秘书,也就是我的母亲,你害怕家中不安灵,立即送走了我母亲,吓唬我母亲,永远不要肖想贺家的任何东西,不然你有的是手段,让她消失。”
“即使她后来生下了我,有了你们贺家的血脉,可你已经有了孙子,根本看不上我这个私生子,甚至觉得是定时炸弹,派人在我们周围监视,不准我们有任何举动。”
关莹起身。
“爷爷,您好生休养,争取活到一百岁。”
贺祁山伸出苍老的手,仿佛觉得要失去什么一般。
“青阳,你别走。”
可离开的人,头也没回。
17
三年后。
我的坟冢突然被撬开了。
我大惊失色。
可好多人,把一个睡着的人,放到了我旁边。
我看着他沉睡的脸,哭得失声。
是关莹。
“关莹,你快醒醒,不要睡了,他们要埋土了。”
我哭得崩天感地,可那些送葬的人,一点儿也没听见。
“关莹,你个傻子,求求你了,快醒醒。”
“你不能死,你给我好好活着。”
倏然,旁边有缕魂魄坐了起来,揽住了我,“傻瓜,我活累了,想睡睡觉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