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吃杭菜行吗?
甜的,我听那帮小姑娘都说好吃。”
那帮小姑娘,应该是陆连骁公司的员工,奕成有时候也会跟她们打交道,难道他还特意打听过餐厅吗?
听他这么说,我也有些饿,毕竟睡了两天两夜,况且那天在陆家,我也没吃饱,还吐了出来。
结果刚迈出两步,胃里忽然一阵绞痛,我冲向卫生间,扶着马桶干呕,胃里没有什么可吐的东西,所以只呕出了棕色的血。
见状,跟在我后面进来的奕成扶住我肩膀,如此瘦弱,令他圈了个半空。
“时沁?”
我被他搀到盥洗盆前,接水漱了漱口。
他一脸严肃地问我:“你回来之后,去医院做过检查没有?”
我摇了摇头。
他立刻把我背起来,拿钥匙下楼,我在他背上痛得说不出话来,出租车上,他凭借经验始终捏住我的虎口,替我缓解胃部的疼痛。
“师傅,开快一点。”
奕成催促,司机在后视镜看见我的样子,也默默将车速提到最高。
在医院做检查的全过程,我都是恍惚的,直到洗胃结束,奕成拿着报告单来到我的病房。
他来到我床边坐下,眉头紧锁着查看病历,医院的凳子对他来说有些矮,那双长腿只能叉开,膝盖高高地杵着。"
爱了陆骁七年,在我被绑架的时候,陆骁却没有交赎金,只因为女秘书向他提议,趁此机会叫我学乖。
我经受了地狱一般的折磨。
终于学会远离陆骁,他却哭着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光着脚走进市区的那天,我上了新闻。
陆家养女,被绑架数月,穿着破烂的衣服,又脏又臭,光着满是伤痕的脚,狼狈地逃了回来,像狗一样。
我看着媒体们的闪光灯冲着我,争分夺秒地抓拍,而我的心早就如同死水一般,再也无法惊起一丝波澜。
从前的时沁死了,那个光鲜亮丽、天真烂漫、娇纵鲜活的时沁死了,是那些绑架犯,也是陆连骁,摧毁了她。
很快,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从水泄不通的人群中打开一条路,为首的队长叫做弈成,我认识他,缠着陆连骁的七年里,都是他把我从陆连骁的办公室跟私人公寓里请出去的。
说是请,其实跟拖拽差不多,因为我死缠烂打,因为陆连骁厌烦至极。
“时小姐,先生在车里等你,请跟我走吧。”
弈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惊讶了一瞬,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是这副惨样。
我点点头,迈出受伤的脚,在路上留下血迹斑驳的脚印,痛觉神经早已麻木,这一小段路程跟我的逃亡之路相比,不值一提。
弈成走在我身后,忍不住开口叫我:“时小姐……”我没有回答他,可怜我吗?
其实他应该庆幸,经过这次的教训,我再也不会缠着陆连骁,也不会再给他的工作增加额外的麻烦。
上了车后,我看见陆连骁正坐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细碎黑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精致立体的五官,完美到无可挑剔。
是啊,在我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他一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跟轻松,整个人的状态别提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