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飘在里面,左看看右看看,很快大家已经到齐了。
最后进来的人。
我屏住了呼吸,高阔的身材,大长腿,不是别人,正是关莹。
他一身欧式定制的小众品牌,极低调,却极有品位。
我看得痴迷。
下一秒,一个漂亮的女生出现在门口,挽住了他。
“青阳,这些都是你的同学?”
我的呼吸,顿时滞住。
聚会上,大家高谈阔论,吃吃喝喝,但无一不同关莹套近乎。
倏然,有人扫了一眼聚会上的人。
“就差贺青阳一个人没来?”
“呵呵,毕业这五年,她跟消失了一样,谁知道她呢?”
“青阳这样成功的新一代科技大佬,我们都偶尔在电视上见到,就她最神秘了,嫁有钱人做阔太了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嘴。
直到一直没说话的文娱委员,抿了一口红酒。
“什么阔太,服务富豪阔太还差不多,在某航做空姐,忙得跟陀螺似的。”
说话的女生叫黎致。
长得也很漂亮。
嫁了一个小有钱的老板。
一年前,我在飞机上服务过她和她老公。
“你见过她?”
大家顿时好奇。
“呵呵,做空姐了?这可是接近有钱人的捷径,她脑袋转得挺快的。”
“哪家航空啊,我怎么没碰到过她?”
黎致吐出两个字,“华新。”
“那家航空可是出了名的美女空姐,帅哥空少。”
“有机会,我也要买这家航班试试。”
谈及这个话题时。"
贺祁山伸出苍老的手,仿佛觉得要失去什么一般。
“青阳,你别走。”
可离开的人,头也没回。
17
三年后。
我的坟冢突然被撬开了。
我大惊失色。
可好多人,把一个睡着的人,放到了我旁边。
我看着他沉睡的脸,哭得失声。
是关莹。
“关莹,你快醒醒,不要睡了,他们要埋土了。”
我哭得崩天感地,可那些送葬的人,一点儿也没听见。
“关莹,你个傻子,求求你了,快醒醒。”
“你不能死,你给我好好活着。”
倏然,旁边有缕魂魄坐了起来,揽住了我,“傻瓜,我活累了,想睡睡觉不行吗?”
我吃惊的看着他。
又立即摇头。
“不可以,不可以,你快点活回去。”
他却松开我,支着胳膊躺下了,瞧着天空。
“活不回去了,便宜你了,找我这么帅一个帅气的鬼。”
说完,还朝我勾了勾眉。
18
后来很久后。
我的气终于消了一点儿。
“关莹,你死了,你爷爷呢,还有你妈妈?”
他叹了口气。
“都死了。”
我愣怔。
“怎么可能?”
他冷笑一声。
“我爷爷都九十岁了,你还想他能活到一百岁?早就靠各种药物吊着的。”
“那你妈妈呢。”
他翻了一个白眼。
“你都不打听我的消息的吗?我回贺家一年后,她就郁郁而终了。”
我低头。
好久后,我才问。
“那贺家的公司怎么处理的?”
他翘了翘腿。
“交给国家去辛苦了。”
好吧,我仰头看星星。
他拉着我一起躺下。
“老婆,躺我怀里看。”
我侧头,“你不看星星吗?今晚的星星多美啊。”
他笑了一下,捏了捏我的脸蛋儿。
“和我老婆比,还是我老婆漂亮。”
(完)
"
弄人,青阳会是贺家的孩子呢?
如果不是的话,我们会在一起吗?不要,我马上就要死掉了,分开是最好的,不然他一定会难过的。
五月十三号
身体真的不行了,疼得我想自戕,求求医生了,给我上镇痛泵吧。
六月一号
我决定死前,卖掉我的眼角膜,赚取的费用给小包子治疗心脏,她的人生还长呢,一定要健健康康长大。
六月三十号
今天肖姐来看我了,她说我睡着时,一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可惜她很仔细听了,还是没听清,她很好奇,问是不是我暗恋的人,我不说,其实特别想纠正她一下,不是我暗恋的人,是我们彼此都喜欢过的人。
七月一号
有预感,马上要告别了,其实很想再见一见关莹,算了吧,我现在瘦得吓人,皮包骨的,不要去吓他了,万一他还没忘记我,肯定心疼死了,切,他怎么可能没忘记我,我说了那么过份的话,他早把我忘九霄云外去了,不过没关系,我就当做,他还没忘记我。
七月二号
再见了,这个世界,去找爸爸妈妈啦,我的朋友不要哭,我是和疼痛说再见啦。
关莹放下手机,抬起颤抖的手,盖住了猩红湿润的眸子。
16
老宅。
消弥半个月的关莹,坐在了贺祁山的对面。
“你都知道了?”
“所以,你是婚也不打算成了吗?”
关莹耷拉着脑袋,毫无精气神。
“成不了了,她都不在世上了,我和谁成呢。”
“你在胡说什么?唐清不好好都,等着你的?”
他扬头,却只是无神的注视着窗外。
“爷爷,我就没打算过和唐清成婚,婚礼,我是为我和贺青阳准备的,我都想好了,婚礼前,她不出现,我就把她绑到现场,做我的新娘,就算她恨我,我也要和她折磨着过下去。”
“你说什么?难怪不得,唐清说,
一晚上,我都在关莹的别墅里。
他靠着沙发休憩。
我就在旁边,蹲着他。
可惜他感觉不到我。
不但没感觉到我,连唐小姐打来电话,他也没听到。
好在他的别墅,挺暖和的。
他在沙发坐了一晚,也不至于感冒。
天亮。
他睁开眼睛,拿过手机瞧了一眼时间,随后搁下去洗漱。
我纳闷,他没看到唐小姐的来电吗?
不过一两秒,我就想明白了,天刚亮,这会儿唐小姐应该也在睡觉吧。
到了公司后。
关莹一头扎进工作里,一上午处理了五十份报表。
中午,他打开手机,好多同学都发来了关心,应该都看到昨天的新闻了。
他挑了班长的回复了。
放下了手机。
秘书进来。
“贺总,去欧洲的机票,我现在订。”
他签字的笔一顿。
“去欧洲前,是不是有个南方的行程?”
秘书点头。
“后天的,票我已经订好了。”
他倏然扬头。
“哪个航空公司的?”
秘书愣了一瞬,但还是随即报道,“是海航的。”
关莹倏然顿了一下,“改了吧。”
“贺总,是时间上要作调吗?”
“改一下航空公司?”
秘书更是大愣。
“您需要改成哪家的?”
关莹沉思了一瞬,我瞧向他,他握住的钢笔,似乎被捏瘪了一点儿。
“华新航空。”
秘书惊讶。
但随即拿了平板,立即开始修改机票。
“贺总,订好了,头等舱一号位。”
关莹没作声。
秘书识趣退出了。
办公室恢复寂静,我惊诧的看着关莹?
华新航空?我生前执飞的航空公司,他是想见到我吗?
可我随即又猛的摇头。
不可能的。
就算是有我的缘故,也是想看看我现在狼狈成什么样了吧。
或者想奉上一句。
“贺青阳,没和厂二代在一起吗?出来当服务员?”
关莹一直是绅士的。
他应该不会这么说的。
可我当年,当着他的面挽了别人的手,把他踩入了泥里。
大白天的,他的眼球满是红血丝,红得吓人,恨不得掐死我这个恶毒的女人。
对别人说不出,对我这个始乱终弃的前女友,说出来是完全不过分的。
6
两日后。
关莹出发南方,又从南方回来,都是华新的航班。
两趟飞行中的空姐都没有我。
他的目色很深沉。
他甚至在头等舱时,起身来了一趟经济舱,公务舱。
在岗的空姐中,他都没发现我的身影。
他明显是失望的。
我飘在空中瞧着,也是遗憾的。
分手后,我之所以选择来做空姐,也是觉得,我和关莹再见,已经不可能了。
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总是盼望着,我们还可以再见,我还能在茫茫人海中,瞧见他一回。
我听说他现在非常成功,成功人士大多全国各地飞,关莹应该也不例外,于是我果断选了国内一家大型航空公司,成为了一名空中乘务员。
可事事弄人,我执飞的三年,关莹并没出现过一次。
现在,我才明白,他持的另一家大型航空的白金卡。
一般出行,都固定对家航空公司。
遗憾如空中的云团,堵在我的魂魄里,久久不能平息。
飞行途中,乘务长好几次主动询问关莹,把服务做到极致完美,希望挽留这位大亨,下次选择华新。
7
我也没再回家里。
一直跟着关莹,他去哪,我便飘哪。
这日,他散会回了办公室。
班群好几条消息。
他本想划过,却无意点开了。
“我刚从华新的航班下来,没见到贺青阳啊?”
“我查了我以前的航班,也是华新的航班,几个空姐中,我也没看到贺青阳。”
有人艾特了黎致。
“黎致,你上次不是骗我们的吧。”
黎致,“我骗你们?我闲得慌吗,我确定,她在华新航空,可能你们飞的那班,她正好不在吧。”
“也有这种可能。”
“还可能辞职了呢。”
“哼,还好她没碰到我,不然我可不会给她好脸色。”
“我们班,就她成绩一般,品性还不好。”
我咬住了唇。
大家对我的偏见,一直是根深蒂固的。
当初我大张旗鼓追关莹,大家就不看好,觉得就是富家女的游戏,玩玩而已,可我们认真谈了三年的恋爱,大家本觉得我是认真的,对我有点改观了,可就在这时,我冷酷无情的提了分手,令大家大跌眼镜。
一向清冷的学霸关莹,甚至差点一蹶不振。
我实打实被钉在了恶女的耻辱柱上。
在一阵讨伐声中。
忽然有人道。
“可你们发现没,贺青阳的头像一年前就灰掉了,就真的没有人,知道她的近况了吗?”
“毕竟同学一场,我们还是口中积点德吧,上次我看到一个朋友的头像灰了半年,一问才知道,已经去世了。”
群里顿时沉默了。
我霎时看向关莹。
他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好一会儿,班长才道。
“别说不吉利的,我们虽然都好久没见过许同学了,但肯定还健健康康的,可别乱诅咒人家。”
8
下午。
关莹都绷着一张脸,好几个部门的经理,都挨了他的训。
走出办公室,大家才擦了擦额头的汗。
“贺总这是怎么了?”
“是啊,我们工作都没出差漏啊。”
“别说了,贺总对我们要求高,说不定预期更高吧。”
大家灰头土脸的离开。
下班时。
关莹立在落地窗边,一抹斜阳射入大片的窗户,把他的影子拉长。
我在后瞧着他,感受到了,他身上深烈的寂寞感。
不知怎么的,我觉得关莹对唐小姐的感情,并不够浓烈。
唐小姐是世家小姐,也许比起感情,这背后更是两个大家族的联姻吧。
助理站在他的身后,良久才小心翼翼开口。
“贺总,婚纱中心送来了五种场地布置图,需要您选择一种。”
男人没出声。
助理直冒冷汗,哆嗦道。
“我还是送去唐小姐那,唐小姐选吧。”
“海边婚礼,以蓝白为色调,现场的主花采用鸢尾花。”
助理张唇,不可思议。
“海边?唐小姐知道吗?”
高长的黑影,倏然侧过身来,冷幽幽的。
助理不作声,立马去办。
关莹今天一身黑,侧身来,光照不到的地方,冷幽得吓人。
各种情绪的交织,我的心坠坠的,再也受不了了。
飘走了。
他要在海边,举办婚礼吗?
应该很浪漫吧。
9
我的心脏憋闷得慌,回了关莹这。
她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正出神。
新闻中正报道,“云上执行总裁,已包下海滩,准备和唐家小姐,举办一场举众瞩目的沙滩婚礼。”
“妈咪,你别哭。”
小包子忽然抬手,擦了一下关莹的脸颊。
关莹连忙侧过身,擦净了脸。
“妈咪不哭,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