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得捂着鲜血淋漓的手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你太过分了,你差点害的小妍毁容,立刻给她道歉!”
夏烟摇着头,倔强的抿着嘴。
不管她是否发着高烧,是否手染鲜血,她知道他的眼里已经看不到自己了。
薄北寒当着众人的面,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烟烟,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面目全非的,从前善解人意温柔善良的你去哪里了。”
“那个爱我的你又去哪里了。”
信誓旦旦言犹在耳,现在却听信谗言质疑她,真的是她错了吗?
向妍仍不满足,甚至当众说出夏烟不肯屈尊得罪了薄家生意伙伴的事情。
“若不是她招惹了其他男人,我哥怎么会跟人大打出手,险些进了警察局!”
薄父指责夏烟要毁了薄家,强迫她明天必须去道歉求得原谅,否则不同意她进门。
夏烟看向了薄北寒,他的态度更让她心寒。
他让她为了薄家,为了他们的未来,忍忍就是了。
“不可能。”
那个生意伙伴唐总看上了她,几次三番想要揩油,薄北寒却让她忍忍!
从前的薄北寒不会让她受到一点委屈,永远会站在她的面前替她阻挡一切风雨。
人还是那个人,心却变了。
向妍故意刺激薄北寒,“如果换做是我,我什么都能够为哥哥为薄家牺牲。”
夏烟竟不知人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你行你可以上,我一定会送你一面大锦旗,封你为薄家烈士。”
“够了!”薄父震怒,指责夏烟无理取闹,让她滚出去。
夏烟头扭头就要离开,薄北寒想要追上去,拉住她的手。
薄父愤怒呵斥阻拦,甚至扬言如果夏烟不道歉,就不会再让她进门。
薄北寒语气坚定,“爸,我对烟烟深情不改,非卿不娶。”
“烟烟你听话,我永远都和你站在一起。”
如果她还被蒙在鼓里,看他紧张的样子也许还会相信他的深情。
可如今看到他的脸,想到的只有假情假意四个字。
她头也不回的推开门走出去。"
向妍在一旁应付着媒体记者,开玩笑说她的准嫂子都已经惊喜的说不出话来了。
薄父薄母也沉醉在众人的恭贺声里,口口声声说十分满意夏烟这个儿媳,婚后让夏烟相夫教子,做个合格的薄家太太。
夏烟只觉得通体生寒,如赤身露体在三九寒天里,僵硬麻木的如同行尸走肉。
他们都说薄先生纯爱战士,天生爱神,二人从在娘胎里就认识,青梅竹马二十年,能被他爱着的人一定非常幸福。
薄家人也都把夏烟宠成了小公主,爱她护她,准备用最盛大的求婚仪式迎接她进门。
看着眼前的场景,夏烟只觉得讽刺,他们竟然如此会演戏,自己竟然像个傻子一样。
薄北寒带着人进入博物馆内,一层是他们从小到大留下的物件,二层是影音资料,三层是专属空间。
夏烟走过照片墙,回忆里的一幕幕尽显在眼前。
她被小混混欺负时,年幼的薄北寒用身体挡住了她,不顾性命将她救下。
作为校草他会在身上留下关于她的专属刺青,甚至断绝所有异性的联系方式,只为了给她安全感。
她喜欢潜水,喜欢蹦极,怕水怕高的男人会为了她鼓足所有勇气陪她冒险。
她十八岁生日时,薄北寒第一次跟她求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们在漫天大雪中起誓,白头到老,忠贞不渝。
男人把她冰冷的手放在离心口最近的位置上,温暖呵护着,不忍她受一点苦。
夏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旧照,每一次触摸,仿佛都在心口划出一道道伤痕,鲜血淋漓。
人心凉薄易变,烟花散去后徒留数不尽的寂寞虚无。
她趁无人关注时独自走到了三楼,拿着钥匙打开了专属空间,转了一圈后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房间。
“哥你好坏,弄破了裤裤人家一会怎么见人!”
“好磨人的干妹妹......”
“嗯哼......”
男人似乎受不住诱惑,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一阵锥心刺骨的痛麻痹着全身,夏烟眸光一片死寂。
被撕碎的那颗心又被万箭齐发狠狠刺入,痛苦几乎将她压垮。
这是他们赚到的第一桶金后买到的第一个真正属于二人的房子。
她设计房间时带着满满的爱意,那张床也是精挑细选的,现在却方便了他们颠鸾倒凤!
轻轻推开房门,夏烟猩红的眸子倒映着二人交叠的身影。
“哥,再来一次我受不住了呢......你答应我今晚只属于我,不许求婚!”
“不许说那么扫兴的话,在我的身下不要提到烟烟......”
她快要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恍惚之间只想快点逃离下楼。
正撞见薄父与人商谈,提到利用真爱博物馆的新闻为薄家声名造势,利用公益形象维护薄北寒的丑事。
薄父没料到夏烟会突然走过来,立刻让身边的人走了,耳提面命的叮嘱夏烟要乖巧懂事,再不安分些就会立刻取消婚事。"
薄北寒匆匆跑出来,抱着向妍着急不已。
“是烟烟姐要害死我们!”
夏烟跑下楼来,摇着头辩解,“不是我,明明是你自己没站稳!”
薄北寒有些怀疑,失望道:“烟烟你在干什么。”
“烟烟姐她听说你今天不求婚,非常生气,跟干爸吵了几句,我想去劝慰她却骂我不知好歹,说如果我不滚出去,她就会有危机感,让哥你会爱上我……”
“干爸提醒她不该再胡闹,她竟然骂了干爸说他老不死的,赶快给你腾地方,她就能当家做主耀武扬威。”
薄北寒紧皱着眉头,“烟烟这是真的吗!”
“哎呀,薄先生你太过宠爱她了,纵容她如此跋扈专横,以后真的结婚了可还得了!”
“是啊,事实摆在眼前,薄先生竟然还问真的吗!难道不该报警抓人,她这是要害死薄总和向小姐!”
“哥,烟烟姐她也知道了我怀了身孕,想要我一尸两命!”
薄北寒登时眼神紧缩,“烟烟,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
“北寒,你认识我二十余年,我以为我们彼此相知相爱,是我错了,你不爱亦不知。”
她爱着一个错的人。
众人发现薄父已失去了意识,薄母脸色大变,指着夏烟的脸骂了几声后,气的晕了过去。
有人报了警,有人打了120。
向妍受了些皮外伤,被留在医院保胎,薄父在icu一直没醒来,薄母受了刺激,一直大骂夏烟是白眼狼忘恩负义。
“薄家是你的恩人,待你不薄,从你父母过世后便一直照顾你到现在,将来还要娶你进门做富太太!你居然恩将仇报!”
向妍脸色苍白,哭了好一阵,劝慰着薄母幸好现在还没结婚,大家也终于看清了夏烟的真面目。
“北寒,跨年夜的求婚给我取消,我不同意她进门!”薄母命令道。
薄北寒站了起来,走到夏烟面前,“烟烟,只要你给小妍下跪道歉,好好求得他们的原谅,我不会报警抓人,也不会放下你不管的。”
“傻儿子,到了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夏烟知道怎么解释都没用,顺口说道:“那就取消婚约吧。”
“呸,你以为不结婚就行了,薄家是你的恩人,你得给他爸偿命!”
薄母怒骂道。
夏烟想起那年爬山,薄父坚持要走另外一条路,夏父担心他的安全跟过去,最后救了薄父自己却掉入悬崖之下……
薄母得罪了人被盯上,求助夏母救命。夏母好心打开车门让她进来,最后不知怎么却是夏母被捅了十几刀,失血过多,没到医院就不治身亡。
夏烟也想知道,养父母究竟造了什么孽,被薄家人害的丢了两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