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妍在一旁应付着媒体记者,开玩笑说她的准嫂子都已经惊喜的说不出话来了。
薄父薄母也沉醉在众人的恭贺声里,口口声声说十分满意夏烟这个儿媳,婚后让夏烟相夫教子,做个合格的薄家太太。
夏烟只觉得通体生寒,如赤身露体在三九寒天里,僵硬麻木的如同行尸走肉。
他们都说薄先生纯爱战士,天生爱神,二人从在娘胎里就认识,青梅竹马二十年,能被他爱着的人一定非常幸福。
薄家人也都把夏烟宠成了小公主,爱她护她,准备用最盛大的求婚仪式迎接她进门。
看着眼前的场景,夏烟只觉得讽刺,他们竟然如此会演戏,自己竟然像个傻子一样。
薄北寒带着人进入博物馆内,一层是他们从小到大留下的物件,二层是影音资料,三层是专属空间。
夏烟走过照片墙,回忆里的一幕幕尽显在眼前。
她被小混混欺负时,年幼的薄北寒用身体挡住了她,不顾性命将她救下。
作为校草他会在身上留下关于她的专属刺青,甚至断绝所有异性的联系方式,只为了给她安全感。
她喜欢潜水,喜欢蹦极,怕水怕高的男人会为了她鼓足所有勇气陪她冒险。
她十八岁生日时,薄北寒第一次跟她求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们在漫天大雪中起誓,白头到老,忠贞不渝。
男人把她冰冷的手放在离心口最近的位置上,温暖呵护着,不忍她受一点苦。
夏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旧照,每一次触摸,仿佛都在心口划出一道道伤痕,鲜血淋漓。
人心凉薄易变,烟花散去后徒留数不尽的寂寞虚无。
她趁无人关注时独自走到了三楼,拿着钥匙打开了专属空间,转了一圈后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房间。
“哥你好坏,弄破了裤裤人家一会怎么见人!”
“好磨人的干妹妹......”
“嗯哼......”
男人似乎受不住诱惑,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一阵锥心刺骨的痛麻痹着全身,夏烟眸光一片死寂。
被撕碎的那颗心又被万箭齐发狠狠刺入,痛苦几乎将她压垮。
这是他们赚到的第一桶金后买到的第一个真正属于二人的房子。
她设计房间时带着满满的爱意,那张床也是精挑细选的,现在却方便了他们颠鸾倒凤!
轻轻推开房门,夏烟猩红的眸子倒映着二人交叠的身影。
“哥,再来一次我受不住了呢......你答应我今晚只属于我,不许求婚!”
“不许说那么扫兴的话,在我的身下不要提到烟烟......”
她快要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恍惚之间只想快点逃离下楼。
正撞见薄父与人商谈,提到利用真爱博物馆的新闻为薄家声名造势,利用公益形象维护薄北寒的丑事。
薄父没料到夏烟会突然走过来,立刻让身边的人走了,耳提面命的叮嘱夏烟要乖巧懂事,再不安分些就会立刻取消婚事。"
薄北寒愣了几秒钟,他出差不过两三天,发觉烟烟冷淡了许多。
“脱下来。”
夏烟面容冷淡,指着她的身上的衣服,“我的。”
“哥,你看我嫂子多小气,不过就是一件衣服,又不是抢了男人。”
向妍走到薄北寒的身边,暗暗掐了一下他的手臂。
而男人顺手在向妍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夏烟透过镜子的反射将一切尽收眼底。
那颗还在跳动的心仿佛被一只无情的手掐住,窒息又无力。
“不问就拿是为偷。”她声音带着颤音,眼角微红。
“烟烟你一直不回信息,不接机就罢了,现在为了一件衣服太小题大做了。”
薄北寒看着她的眼中还带着宠溺,“乖,别闹了。”
向妍委委屈屈的脱下衣服扔在一旁,“哥,你别因为我跟嫂子吵架了,嫂子不愿意我脱了就是了。”
夏烟直接将衣服扔进了垃圾桶。
“脏了的,我不要。”
薄北寒猛地踟躇了下,回头看了一眼向妍,“烟烟你误会了吧,小妍衣服脏了,我们离这里近想着过来换件衣服就走。”
向妍神情疑惑,白莲花似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嘲弄,“原来嫂子真的怀疑我们......”
“没怀疑,既然向妍喜欢,可以去垃圾桶捡了再穿。”
向妍委屈离去,他却说担心向妍一个人不安全追上去,却没想到,被独自留在这里的夏烟,也是一个人。
莫名的痛楚在她心中盘旋,仿佛有一条无情的毒蛇,一点点啃噬着她千疮百孔的心。
没多久,她便指挥着搬家人员将自己行李全数带走。
同时安排施工人员将这里恢复如初。
夏烟发着高烧从墓地回来时,天色将暗,薄宅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我们的小妍太棒了,你设计的乐游园获得了一等奖,人人都夸我培养了一位优秀的美女设计师。”
薄家四人宛如真正的一家人站在人群中央,谁也没有想起来夏烟没回来。
他们甚至忘了,今天是夏家父母的祭日。
夏烟并不废话,也懒得寒暄,直接走进来开口要博物馆的钥匙。
薄北寒走到她的身边,关心着她的脸色不太好,却不曾开口要陪她回房休息。
甚至没有直接把钥匙给她,只说等开馆时会重新更换钥匙。
薄母也曾爱护过她,否则她不会为薄母换过肝,二人说是亲母女也不为过。
那些年薄父生意失败,她用尽自己的家产才挽救了薄家的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