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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
皮肤传来烈火焚烧的痛苦,让我无法前进一步。
殿前挂了辟邪幡,而我早已不是阳间人。
脖颈上的伤口也发起热来,根据无常的话,遇到凶手时,才会有这种反应。
我忍着剧痛靠近屏风内的人,愈靠近,便愈是痛苦。
答案已十分明晰,我的亲妹妹就是召集山匪杀害我的人。
我终于无法再靠近一步,恒苦画的符效力强劲。
再靠近,我一定会魂飞魄散。
我转身想要离开,却被恒苦钳住了手腕。
「思菱要见你!」
我只想尽快远离灵魂灼烧的痛苦,剧烈地挣扎起来。
「够了!思菱病重至此,你未关心一句也就罢了。连一眼都不肯,枉她烧糊涂了还念着你的名字。」
元思菱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姐姐不愿见我,不必勉强她。只要见她的身影,我便安心了。姐姐动辄消失三天,我也是忧心过度才会病倒在床,如今姐姐平安归来,我也安心了。」
恒苦的声音愈发冰冷,不顾我的挣扎,拉着我走近那道大门。
「随我进去。否则上元别想让我陪你去放河灯。」
灵魂烧灼的疼痛,让我额间冷汗滴了下来。
恒苦恍若不觉。
一口热血从喉间呛咳出来,从指缝溢出。
「哪来的血?你怎么了!」
恒苦的神色一变,终于失了镇定。
他还没有接住我,殿内突然传来婢女的惊呼。
「思菱公主晕过去了!」
那抹温暖还未靠近我就倏地远离。
鲜血溢出就变冷,冰冷地嘲笑我不切实际的一瞬间妄想。
怎么会以为他会接住我呢。
(三)
第三日是上元。
恒苦来接我时,我有些怔愣。
他似乎忘了那日威胁我时说了什么,偏头避开我的目光,别扭道。
「不是要放河灯。」
无常曾告诫我,人间的焰火对我来说是十分危险的。
然而此时,我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恒苦。
此前每年上元,恒苦都不曾答应陪我放灯,直到今年,我笑着提醒他。
「你答应我还俗,今年我该已经是你的妻子,总该陪我放灯了吧。」
我吩咐宫女去拿灯。
我曾满心期待,满心欢喜地扎了一对鸳鸯河灯。
《已无余年度相思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恒苦元嘉》精彩片段
停下。
皮肤传来烈火焚烧的痛苦,让我无法前进一步。
殿前挂了辟邪幡,而我早已不是阳间人。
脖颈上的伤口也发起热来,根据无常的话,遇到凶手时,才会有这种反应。
我忍着剧痛靠近屏风内的人,愈靠近,便愈是痛苦。
答案已十分明晰,我的亲妹妹就是召集山匪杀害我的人。
我终于无法再靠近一步,恒苦画的符效力强劲。
再靠近,我一定会魂飞魄散。
我转身想要离开,却被恒苦钳住了手腕。
「思菱要见你!」
我只想尽快远离灵魂灼烧的痛苦,剧烈地挣扎起来。
「够了!思菱病重至此,你未关心一句也就罢了。连一眼都不肯,枉她烧糊涂了还念着你的名字。」
元思菱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姐姐不愿见我,不必勉强她。只要见她的身影,我便安心了。姐姐动辄消失三天,我也是忧心过度才会病倒在床,如今姐姐平安归来,我也安心了。」
恒苦的声音愈发冰冷,不顾我的挣扎,拉着我走近那道大门。
「随我进去。否则上元别想让我陪你去放河灯。」
灵魂烧灼的疼痛,让我额间冷汗滴了下来。
恒苦恍若不觉。
一口热血从喉间呛咳出来,从指缝溢出。
「哪来的血?你怎么了!」
恒苦的神色一变,终于失了镇定。
他还没有接住我,殿内突然传来婢女的惊呼。
「思菱公主晕过去了!」
那抹温暖还未靠近我就倏地远离。
鲜血溢出就变冷,冰冷地嘲笑我不切实际的一瞬间妄想。
怎么会以为他会接住我呢。
(三)
第三日是上元。
恒苦来接我时,我有些怔愣。
他似乎忘了那日威胁我时说了什么,偏头避开我的目光,别扭道。
「不是要放河灯。」
无常曾告诫我,人间的焰火对我来说是十分危险的。
然而此时,我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恒苦。
此前每年上元,恒苦都不曾答应陪我放灯,直到今年,我笑着提醒他。
「你答应我还俗,今年我该已经是你的妻子,总该陪我放灯了吧。」
我吩咐宫女去拿灯。
我曾满心期待,满心欢喜地扎了一对鸳鸯河灯。
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和恒苦一起点燃它。
河边却不止我与恒苦。
元思菱笑着叫姐姐,目光落在我手上的鸳鸯河灯上。
「姐姐,这灯是送给我和恒苦的吗?比去年恒苦给我买的灯好看多了。谢谢,我很喜欢。」
她眼里一派天真。
我捏紧手里的河灯,可她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我心悦恒苦的少女心事,悉数与她倾诉,只当她是我最爱的妹妹。
原来去年,恒苦就愿意陪元思菱放灯了。
手里一空,我手里的河灯被恒苦拿走,递给了元嘉。
他嗯了一声,已经承认了元思菱的话。
「不过两个灯而已,又不值什么。思菱什么都不懂,别让她失望。」
「那我呢?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望便没事吗?」
恒苦动作一僵。
「明年上元,我还你两个河灯。」
我反而笑出了声,松手。
「不要了。恒苦,我再也不需要了。」
我亲手做的河灯,却写上了另一对名字。
我只是僵硬的像个旁观者,随着人群围观他们的幸福。
人群中陡然传来一阵大力,我狼狈的砸入水中,元思菱与我一同落水。
一盏一盏的河灯成了催命的酷刑,却让我在痛苦中愈发清醒。
看清了那个背对着我,毫不犹豫扑向元思菱的背影。
(四)
再睁眼时,我先听到了一阵悉索的动静。
像是衣物剥落的声音。
接着暧昧不清的声音响起。
「巫医说,只有这样,我身上的毒才能解。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对面推拒的挣扎很快就被化解,甚至反客为主。
元思菱轻喘着调笑。
「大师,你好凶。」
「你这么情动,只是为了解毒吗?」
对面不答,只是床榻晃动的动静愈发大了起来。
「恒苦,姐姐爱慕你,那我与姐姐,你究竟心仪谁?」
「毒解了,成亲之后我们互不干涉。元嘉才是我真正的的妻子,你是她妹妹,不要让她伤心。」
元思菱的声音一僵,因为嫉恨而变调。
从前,我做梦都想听恒苦一句真心话,想听他承认我是他的妻子。
可是如今,我听着屏风外糜乱的动静,却觉得无比恶心。
我改变了主意,剩下的遍,我不会嫁的。」
至多明早之前,我就会消散。
元嘉轻嗤一声,「姐姐,父皇勒令明早就启程,这恐怕没有你选择的余地。」
说罢,她神色痛苦地捂住胸口。
「都是我不好,害得姐姐远嫁,要是我一死了之就好了,就可以把恒苦还给姐姐。」
又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宫道上只剩我一人。
我只觉得荒谬,不想再看周围混乱的一切,安心地迎接着自己的死亡。
手腕却被紧紧地握住。
「你别想一个人呆着做傻事……随我去陪着元嘉。」
恒苦的力气很大,像是怕我从他手上逃脱了似的,我被拖着走向元嘉的宫殿。
是怕我寻短见吗?我想不通。
元嘉宫殿的辟邪幡还挂在原处,这次恒苦的动作更加强硬,拖着我走近。
「你还要置气到什么时候,元嘉是你妹妹,你不是最疼爱这个妹妹了吗?进去陪着她……」
我平静地看着恒苦紧张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一声。
大概是怕我死了,替嫁不能顺利完成吧。
可惜我终究不能如他们所愿了。
我顺从着一步一步向前走,灵魂烧灼的痛苦愈发强烈。
恒苦察觉我的脚步变慢,回头看向我。
却见幽暗的火光从我的皮肉下透出,渐渐燃起。
他的目光不可置信地死死抓住我。
我弯唇笑了笑。
「这次真的要再见了,恒苦。」
他冷冷地说着,将宫女刚才给他的手炉塞进我的手里。
若是从前,我也许能听懂他迂回的关心,然后得寸进尺地缠着他。
可是我已经死了,滚烫的手炉暖不了我的手。
恒苦故作冰冷的话,我也真的觉得冰冷了。
「恒苦,这几天都陪着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些,算是答应了我的要求。
「我送你回宫。」
寂静的宫道突然传来侍女带着哭腔的声音。
「不好了,公主听说您跪了这么久,急得病倒了。」
恒苦猛的捏紧了我的手腕。
「去请太医,不必告知我。我要送元嘉公主回宫。」
宫女哭着磕头。
「我们公主已经病了三日了,看着不好了。只想见您最后一面。」
宫女的话还未说完,恒苦就抽回手,连腿上也顾不上,跌跌撞撞朝着元思菱的宫殿走去。
我被他推的跌坐在地,手炉落在地上。
侍女惶恐地看着我,我藏起十指折断的指甲,免得吓到人。
把手炉捡起,递给了她。
「这冰天雪地的,拿着暖暖身子吧。」
「可是……您?」
我笑了笑。
「我已经用不到了。」
可是不知为何,侍女抬头,目光落到我的颈边,似乎看见了什么可怖的东西一般。
手炉再次落地,侍女惊慌失措地跑远了。
(二)
我不知几时睡了过去,醒来时恒苦正在给我包扎伤口。
折断的指甲已经被绞去,十指被仔细地包扎起来。
察觉到我醒来,恒苦认真专注的目光移到我的颈间。
「这些伤口是怎么回事?」
我下意识地遮了遮这些丑陋的伤口。
颈间那道狰狞的长疤,是山匪的钝刀留下的 ,也是我的……死因。
「有意思吗?」
恒苦的声音变冷。
「夷族鄙远,思菱年纪尚小,事急从权,我只能出此下策,你身为姐姐,难道不心疼她吗?还有时间玩这种把戏来争宠。」
「元嘉,你的疤只让我感到无比恶心,并无一点心疼。」
指尖掐进手心,再次渗出血迹,疼的有些麻木。
恒苦不由分说地拉我起来。
「思菱醒了,想见见你,我带你过去。」
我的脚步在元思菱的寝殿前我死后,因为累世功德,无常许我滞留人间七日。
我死前,佛子恒苦答应为我还俗。
我向无常许愿,要陪恒苦度过最后的七天。
可我死后的第一日,恒苦就求娶了我即将和亲的妹妹。
「夷族鄙远,思菱年纪尚小,事急从权,我只能出此下策,你身为姐姐,难道不心疼她吗?」
七日之内,他为元思菱散功德,订嫁衣,过上元。
最后一日,我在他面前魂飞魄散。
可是一向冷心冷情,波澜不惊的佛子却走火入了魔。
(一)
「臣求娶思菱公主,求陛下恩准。」
侍女说恒苦已经在大殿前跪了三日。
三日前是我的死期,我和恒苦约好要远走高飞。
我等了他整整一夜,最后只能不甘地在山匪的刀下咽气。
原来,他一直在这里。
在这里求娶我的妹妹。
大殿内传来父皇暴怒拂案的声音,恒苦却只是再次提声重复。
「臣愿还俗,求娶思菱公主,求陛下开恩。」
还俗。
我陪在恒苦身边十年,数次抗旨,成了整个大盛的笑柄。
才换来他怜悯般的妥协。
为了元思菱,他却宁愿豁出自己的命。
可我只剩七天,没有生气的力气了。
「别跪了,你不要命了吗?」
恒苦并未抬头,声音冰冷。
「我不要命,总比你这个名义上的姐姐要好,思菱因为和亲一事差点丢了命,你为了闹脾气消失了整整三日。」
他露出一点讥诮的笑意。
「怎么,脾气闹够了?我还以为你会有点骨气,不会再回来了。」
我的动作一僵,觉得轻飘飘的雪花仿佛有了千钧力气,砸到心里让我又疼又冷。
他说的也没有错,我本该是回不来的。
恒苦说完这两句话就闭了嘴,恢复了纤尘不染的模样。
仿佛刚刚两句话只是我的错觉。
大殿门被推开,太监宣旨,为恒苦和元思菱赐婚。
恒苦磕头谢了恩,终于摇摇晃晃地起了身。
我陪着恒苦一步一步地走在落雪的宫道上。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恒苦的话里似乎带着火气。
「公主何时能成熟一些,外面这么冷,回来为何不回宫殿里。用身体跟我置气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