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他第一次来供销社就是跟祁慕雪一起来的。
祁慕雪说这里的东西比百货大楼便宜,于是他们就来了。
那天是许知微值班。
她看到他们,她就进了里面。
他一直以为,她不认他,是因为她自卑。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霍长廷拿着那支钢笔和丝巾离开了供销社。
突然,他有些不敢回去了。
不敢回去面对那个小女人,不敢面对曾经自己对她的忽视。
他想起了她偶尔嘴角勾起的一丝嘲弄,剜心一般的痛。
他更怕她又会提离婚。
再提,他甚至觉得自己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就这样兜兜转转,他在街上游荡了很久,直到天黑,他才踏进那扇门。
“知微,我回来了。”
推开门,屋内漆黑阴冷。
没有永远会等着他的灯光,也没有熟悉的饭菜香,更没有看见他渴望见的小女人。
“知微?”
没人应。
莫名的寒凉将他整个包围。
霍长廷这才意识到这间房子少了什么。
书桌上,她堆成小山的书没有了。
衣柜里,她的衣服不见了。
床榻上,辈子和床单叠得整整齐齐,好似没人住过。
整个房间,没留下一丝她的痕迹。
就好像,她从未在这里存在过一般。
强烈的恐惧碾压过来。
“爸!”
霍长廷冲回了霍家。"
“这条丝巾你哪里来的?”
他记得,许知微的生日前一天,他特地去商场为她买了一条红色布拉吉。
中途祁慕雪有事找他,他提着衣服就过去了。
他只是离开几分钟,祁慕雪就已经穿上那条布拉吉,脸色微红向他道谢。
“长廷,这条裙子我很喜欢,谢谢。”
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回头又去商场挑选了一款独一无二的丝巾。
而此刻,这条丝巾却系在别人脖子上。
许知微,你到底在干什么?
霍长廷怒了,连那条丝巾也抢了过来。
两个女同志眼眶都气红了。
“堂堂一名军官,你还抢我丝巾不成?这是知微送给我的!”
这时,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你,是知微的什么人?”
许知微在这里工作大半年。
他来过这里数十次。
却没人知道,他是她什么人?
多可笑?
“我是她丈夫!”
所有人:……
“喊许知微出来!”
霍长廷是真的生气了。
他精心为她挑选的礼物,她怎么能随便送人!
无名之火几乎烧毁了他的理智。
两名女同志面面相觑。
“知微早辞职了!”
“你不是她丈夫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哦,我想起来了,你应该陪那个祁医生去了吧,哪里有空关心我们知微的事……”
“难怪知微在供销社不认你,谁想有个跟其他女人勾搭不清的老公!”
霍长廷怔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