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
都已经安排好,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但那之后,祁慕雪和林琳还真没再来过我家。
我终于能安安心心看书复习。
其实,那两个人只要不故意到我面前来刷优越感,我也不是不能忍受的。
只要不出任务,霍长廷都会洗衣做饭。
“怎么看微积分和核物理?现在高考还考这些?”
头顶突然多了一个声音。
他双手撑在椅圈扶手上,微微倾身,我整个人都被他浑身霍尔蒙包裹。
我微微侧身避开他撩过脸颊的气息。
“只是兴趣而已,随便看看。”
我并不打算将自己去戈壁的事情告诉他。
“接下来我有一个很重要的考核,霍长廷,我们还是分房睡吧。”
就在今天早上,我发现他在布置房间,甚至买了彩带红绸。
上辈子,他说没机会跟我补办婚礼,我们第一次在一起那天,他非常重视,也为布置这个房间捯饬了很久。
听到这话,霍长廷的身子微微一僵,站直身体,说:“好。”
那些天,我明显感觉他的情绪有些低沉。
不过,这不关我的事。
考核在即,我每天废寝忘食,像海绵一样疯狂吸取那些知识。
以前老师夸我在这方面有天赋,但并不表示,我这半吊子功夫能达到专业人才要求。
但眼下,国家正是缺人才的时候,我不信,真能找出那么多专业人才,所以,我的机会很大,我必须把握住。
终于等到考核那一天。
一大早,霍长廷做了早饭。
“今天我有点私事要出门……”
他特地加重了私事两个字。
我闷头喝粥,头也没抬。
“好。”
霍长廷呼吸一滞,站在旁边,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山,气势压迫而来。
“你不问我去哪里,做什么?”"
“算了。”
不等我回答,那边先挂断了。
我摇摇头,不知道他突然闹什么脾气。
连着好几天,我都没看见他的人。
这种日子,上辈子我早已习惯。
我也从来不会主动过问他的去向。
我翻出曾经老师送给我的学习资料,开始重新学习。
我的第一份工就是去老师的实验室帮忙,这期间,老师教了我很多东西,并鼓励我考大学,以后当他的研究生。
可惜,我令他失望了。
现在重新捡起来,很快我就入了迷。
我在日历上连续画了几个叉之后,霍长廷回来了。
只不过,他是带着林琳一起回来的。
“知微,我回来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对我说。
他眼中有丝异样的神采,似还期盼着什么。
我装作没看见,瞥了一眼小鞋子一踢,便盘上我家沙发的林琳,道:“我加两个菜。”
霍长廷温和的眉眼收敛,低气压幽幽扩散开来。
我依然视而不见。
“我饿了!我要吃水煮鱼!” 林琳冲厨房大喊。
家里没鱼。
“那我去买鱼?”
霍长廷说,却没立即走,我也没看他。
他闷了一口气,穿上外套又出门了。
林琳在客厅看电视。
我在厨房做菜。
好长时间没听见林琳只哇乱叫,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丝不好 预感,冲出来一看,果然……
看清客厅的场景时,我几乎要脑溢血。
林琳竟然从卧室里翻出了母亲的遗物,此刻正站在沙发上拿着剪刀将母亲亲手给我做的玩具一件一件剪得稀碎。
看到我出来,她还挑衅地看着我,手一松,被剪得稀碎的母亲遗物掉进了垃圾桶。"
冷气压再次扑面而来。
霍长廷生气了。
“你是饿了吧,我去做饭!”
他直接进了厨房,根本不给我再说话的机会。
我摇摇头,将自己关进屋里。
听见关门声,霍长廷憋在心口的气才敢呼出来,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一分。
停电了,我点燃煤油灯。
将被林琳剪坏的玩具一点点拼接缝合。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
“知微,吃饭了。”
我放下针线,出来了。
平素霍长廷没做过什么饭,这顿饭也称不上可口。
但他却做了我喜欢的红烧肉。
看到我夹起一块红烧肉,霍长廷悄悄松了一口气。
吃完饭,我主动洗刷碗筷。
霍长廷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我的动作,嘴角僵硬的弧度也放松了不少。
回头,他就去洗漱。
今天他把自己捯饬得很干净。
脸上的胡茬都特地刮过了,身上还有淡淡的香皂味儿。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
在他跨进我的卧室前,我说:
“霍长廷,我说离婚,是认真的。”
霍长廷再次僵在门口,这次,他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说:
“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还替我带上了门。
木门在我们之间合上。
我知道他没走,就站在门口。
隔了一层门板,我甚至隐隐能听见他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我没有理会,继续修补母亲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