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关直播?
我们需要知道全部真相!
纵火犯怎么还穿着消防服?
她还配当消防员?
我们要求公开过程!
我儿子就在工业区的宿舍里,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要她偿命!
全程直播!
我们拥有知情权!
恍然间我仿佛回到了前世,跟如今一模一样的场景。
在我被警察带走时,杜则凯和周琳琳一唱一和,在直播镜头前直接定了我的罪。
以致于整件事情都没有被完全调查清楚,我就被受害者的家属直接害死了。
不过这一次,事情不会如他们想象的这般发展了。
我摊了摊手,“我没有阻止救火啊,火都已经灭了。”
周琳琳冷笑一声,“你开什么玩笑?
没有人救火,火怎么会自己灭掉?”
“席玉清,我看你是疯了!”
我懒得多费口舌。
众人也不信,转身却看到刚刚的大火真的已被彻底扑灭。
再也见不到一丝火光。
另有一队消防员正在清理现场,做收尾工作。
杜则凯不可思议地喃喃,“这怎么可能?”
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懊恼和紧张。
我看着他,脑海里前世的真相一点点被拼凑出来。
这时另一队警察走了过来,两队警察汇合,交流情况。
网红将镜头对准警察,激动道,“西城工业区的火已经灭了,但是事故发生原因还在调查。”
“相信警察很快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果。”
警察走过来,严肃道,“此事故还需进一步调查,请各位跟我走一趟。”
周琳琳几乎是迫不及待,“我们一定配合,警察同志,我手里还有很多证据,可以配合调查。”
“我老公平时就总是抱怨这份工作,我一直劝他早点离职,但他偏不听。”
“他肯定是故意的,往水枪里的水加了易爆物质,让大家不能救火。”
“若不是这次有另一队消防队,还不知道会酿成多大的祸!”
我点头,“是,是我在水里加了东西。”
周琳琳眼里一喜,“他承认了!
快把他抓了,判刑!”
杜则凯也连连附和,两人恨不得马上把罪名定死在我身上。
警察皱眉,“冷静点。
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周琳琳眼珠转了转,走到网红旁,两人嘀咕着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
我低头看了看屏幕,原来是周琳琳用网红的账号把她手里的视频都发了出来。
仅仅几分钟,热度就居高不下,全是谩骂。
到了警局,外面已经有一堆民众围着。
是西城工业区的员工和家属。
他们群情激愤,看到我从车里下来,一窝蜂地围了过来。
“就是他,差点整个工业区就被炸了!”
“我们都看到了,是他往水枪里加了东西,也是他拖延时间一直不出警救援。”
“他就是故意不让其他消防员救火!
如果不是有另一队消防员过来,都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命活。”
录音笔播放,所有的对话都被清晰记录。
众人都听到了周琳琳对我催眠的全过程。
调查人员点了点头,“没有造假痕迹,日期正确,声纹无误。”
陪同来警局的队员终于反应过来,狠狠地给了周琳琳一巴掌,“贱人,你都做了些什么!”
周琳琳瘫软在地。
我提交的物证很快被检测。
杜则凯的茶叶里含有神经毒素,是某种致幻剂的成分之一,来源是他家里的工厂。
周琳琳带的饭里菌子也有问题。
她大喊冤枉,说自己不知道这不熟。
但很快警方就挖出她从小在菌乡长大,而这种菌子在当地非常常见,她更是从小就学会了这种菌子的处理。
两人被带走后,很快投毒罪名成立。
我继续起诉,起诉杜则凯纵火。
证据是我朋友在打扫现场时找到的。
早在火灾发生前,我就联系了离西城工业区更近的消防站朋友,让他注意工业区的动向,最好能联系到监控室。
因此在火灾发生的第一时间,他们队迅速出动,控制了火情,救出所有幸存者,将一切损失降到最低。
上诉后,全网都炸了。
西城工业区的老板是首先配合调查的,他的竞争对手正是杜则凯父母的公司。
若此事真的是杜则凯做的,那他一定要让对方付出惨痛代价。
杜则凯却坚持说火不是他放的,监控里捕捉到的身影也确实与他的身形对不上。
而监控里的那个人,正是前世把我推出去的凶手!
那人被抓住后,对一切供认不讳,但他指认了杜则凯,说自己都是被杜则凯收买了,还是杜则凯手把手教他怎么做的,并且提供了视频证据。
他敢放火,却也怕死,在杜则凯没有察觉的时候偷偷录下了一切,当成护身符一般仔细存着。
杜则凯崩溃,这么大的罪名下来,他是死刑。
他慌忙又拉上了周琳琳,说一切都是周琳琳的主意,是周琳琳教唆他这么做的。
周琳琳自然不肯,两人在警局里狗咬狗,互相挖对方的老底。
最后三人都被判刑。
前世的一切也水落石出,我的一切冤屈都被洗脱。
只是有些事,还需要收尾。
公布事件结果的当天,我向上司提出了离职。
局长不解问,“一切都调查清楚了,小席你根本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还要走?”
我苦笑道,“一个月前,周琳琳就开始给我用致幻剂,我现在还会时不时脑袋短路,无法胜任自己的工作了。”
“而且我也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往水枪里加了易爆物质,这个错,我不能抵赖。”
局长只觉惋惜,“你是我们站最出色的指挥员,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水枪的事也不怪你,谁知道他们竟然有这么恶毒的手段。”
我摇摇头,“遇人不淑,好在没有真的酿成大错。”
上司也觉得后怕无比,“这次幸好是你提前发现了,主动报警。
要不然还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