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竟然在想,终于可以解脱了,我甚至都能看见爸爸妈妈的脸,他们在那边等我。”
“可是他们对我说,让我好好活着。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逃了出来,那是一片森林,然后是庄稼地,再然后是高速公路。”
“我睡在雨棚里,树上,吃树叶喝雨水,运气好的话,能碰到垃圾堆,我就会吃一些那些人最常给我吃的东西——馊掉的食物。”
“就这样,走了几天几夜,几十公里,回到你面前,你对我说了一句:真脏。”
“哈哈。”
陆连骁已经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他双目红得可怖,望向我,已然绝望:“......时沁,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赎金...不知道你是这么回来的...”“陆连骁,你跟程雪能经历一遍我所经历的事情吗?
你补偿不了我,但我原谅你了”“真的?”
陆连骁难以置信,颤抖着抓住我的手。
“真的,只要你把奕成还给我。”
那天晚上,陆连骁在我床边站了良久,他眼窝深陷,饱经起落。
他还是说他不知道奕成在哪儿,我便不想跟他说话了,直到他的手机响起,替我掖了掖被角,身形落寞地离开。
我待在陆宅,不能出门,心理医生每天都会来我的房间进行治疗。
医生是一个漂亮的姐姐,她从不逼问我的过往,只是每天,给我讲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
“陆先生,这里才是时沁的家。”
“时沁?
叫得挺亲热,这就是你辞职的理由?”
奕成辞职了?
我仰起头,却只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颔。
双方正在僵持时,程雪突然吃痛叫了一声:“陆总,我好疼。”
陆连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程雪,最终转身把程雪抱了起来,离开时,留下一句:“时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不回家,那你永远不用回了。”
我怕得发抖,奕成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呢。”
经过程雪上次那么一闹,我打算搬家,我原本的初衷是希望陆连骁再也找不到我,可我的一举一动,竟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奕成对我无有不依,但是一时之间并没有合适的房源。
“要不...先去我家?”
这个住址已经被陆连骁知晓了,奕成怕陆连骁会在他不在的时间段里,过来找我。
“你家?”
我反问了一句。
奕成还是那么爱脸红,不过已经有了一些进步,起码他现在敢在这种情况下跟我对视:“嗯...你别多想,我家有两个卧室,还是够住的...”“可是,总不能一直住两个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