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小心翼翼捧着我的手一直说暖暖对不起,对不起……
我扑闪着大眼睛,不懂他在哭什么。
他们把我关在疯人院时,我受的罪可比这严重多了。
大哥重新叫人给我做了精神鉴定,报告出来时,他彻底说不出一句话。
二哥红着眼眶,“这下你满意了吗?”
大哥正要迈进病房门的脚,被生生钉住。
他看看我的手,又看看精神鉴定,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转身,离开。
外面,秦柔和保姆都在等他。
大哥脸色很不好看。
“以后,你们谁都不许招惹她!”
秦柔的脸色青灰青灰的。
这是第一次,大哥冲她发这么大的火。
大哥三天没回家。
三天后,我出院,他也回来了。
他送给我一只音乐盒。
我眨巴着眼,没敢接。
“我不要。”
大哥有些恼,眉头都拧了起来。
“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要一只音乐盒吗?”
“你说过,我不配的。”
大哥:……
冰冷气息将他包裹。
我无辜地看着他。
大哥你忘记了吗?
我回家那年生日,你特地给秦柔去国外订购了一只音乐盒,却随手丢给我一千块钱。
我说,我能用一千块钱换一只音乐盒吗?
我不是要跟秦柔争,我只是羡慕她,希望哥哥们能像爱她一样,爱我一回。
但大哥你扯了扯嘴角,嘲讽地说,“你也配?”"
捂着脸,哭得稀里哗啦。
“刚刚我进来送牛奶,看到姐姐将你们送她的礼物扔垃圾桶,不止如此,她还想撕了爸妈的照片,我上前阻止,她抬手就打我,呜呜呜……”
礼物还在垃圾桶,照片摔在地上,相框已经摔碎了。
证据确凿,容不得我抵赖。
“暖暖,你还是这么恨我们,恨秦家吗?当初你被抱错,也不是爸妈的错,不是秦家的错……”二哥失望至极。
恨吗?
大概吧。
我流落在外十年,从小就被养父母训练来讨饭要钱,长大一点,跟其他乞丐儿一起也没少偷鸡摸狗。
抓到被人打一顿都是轻的。
我如同蝼蚁一样在最底层艰难求生。
但秦家人却将我的替代品千娇百宠。
我能不恨吗?
恨他们没有早点找到我,恨他们把我丢了,恨我被丢了,他们就去收养一个替代品……
我也恨我明明每次都是秦柔使坏,他们却不相信我,永远站在秦柔那边。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你被人打死在大街上!”大哥终于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我抬头看他,模样又变得乖巧异常。
“东西是秦柔扔垃圾桶的,爸妈的相框也是秦柔砸的……”
“你……”如果哥哥们有胡子,估计都能气得吹起来。
我拿出出院证明给他们看。
“我以精神病人的人格向你们发誓,我真的没说慌!”
精神病?
哥哥们瞳孔一缩。
二哥赶紧抢过我手里的出院证明,手都开始抖,“这、好像是真的……”
我点头,“祁医生说,我们精神病人在外要乖顺,要听话,才会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大哥瞥了一眼出院证明,突然冷笑一声,显然,他并不相信我。
“乖顺吗?听话吗?好,那你现在立刻搬出这个房间,让柔柔住!”
这个房间是爸妈亲手为我打造
此可以判定秦小姐是正当防卫……”
帽子叔叔最终得出结论。
这么好一个讹诈秦家的机会,家长们怎么可能甘心如此轻易放过?
“同志,你看看地上的血,看看他们满身的伤,就算正当防卫,难道不是防卫过当?”
帽子叔叔差点翻了个白眼,直接将小畜生们身上的伤翻给他们看。
“看起来出血多伤口多,其实,只是伤了表皮,连针都不用缝!”
家长们都懵了。
这是什么刀法?竟如此精准!
没有要挟秦家的东西,此刻再面对大哥,他们忍不住心里发抖。
“林家的投资取消,朱家的合作终止,还有赵家……”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人遗漏。
他们不敢朝大哥发火,只将怒火撒向闯了祸的儿女。
“就是你这个小畜生,害得老子丢了这么大的单子……”
小畜生们抱头鼠串。
“都是秦柔指使我们的!真的,我有证据!她不仅指使我们今天过来欺负秦暖,在学校,她也让我们霸凌秦暖,往她座位上涂胶水,往她衣服上倒大粪,还撕她的作业和卷子……
“我们都不想的,她威胁我们说,不照她说的话做,就让她大哥取消跟我们家的合作……”
大哥脸色再次变得苍白。
“你们说什么?你以为你们拉柔柔下水我就能放过你们吗?”
“我们没说谎,我们有证据!”
有人拿出了以前秦柔教唆他们在学校霸凌我的录音。
谁都不是傻子,秦柔想教训秦暖,他们得罪不起秦家,又不敢违逆秦柔,只能留下证据证明。
大哥最后一点信念终于被击得粉碎,“柔柔,你怎么敢……”
二哥怒发冲冠,一巴掌扇在秦柔脸上。
“你秦家一个养女,怎么敢依仗着秦家的权势去欺辱我的亲妹妹!”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秦柔脸上。
大哥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