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长安黑玉赫的小说渣男骗我感情,还把我家吞噬成空壳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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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第一馒头
  • 更新:2025-01-07 09:38:00
  • 最新章节: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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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青衣是怎么办到的。

她很快就将添香那三个丫头,送出了纪府。

甚至纪府的那一些家丁和管家,谁都没有意识到大小姐的院子里,又卖掉了三个丫头。

米婆子刚刚要出城,她收了纪长安的一百两银子,心里时刻惦记着这件事。

她的心里乐滋滋的,只觉得自己的运气分外的好。

原先在乡下的时候,很多她的同行都对她说,帝都城这个地方不好站稳脚跟。

那些大户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着家生子。

那些家生子比起县老爷家里的小姐,都还要威风。

但是米婆子第一次进帝都城,就将手里的小丫头全部卖掉了。

她走路都是飘的。

夜色朦胧之中,青衣把三个被打的伤痕累累的丫头,交给米婆子,

“大小姐说,让你把这三个丫头卖了。”

米婆子在乡下做了几十年的人牙子,她看人相当的准。

一眼便知道添香这三个丫头,是因为在大户人家里头犯了事,被卖出来的。

这样的丫头,要往大户人家里头发卖,便不太好卖了。

但是乡下的庄稼汉特别喜欢这样的丫头。

她们细皮嫩肉的,在大户人家里头好水好米的养着。

比起乡下那一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粗野丫头,不知道好上多少。

而且大多数从大户人家里头发卖出来的丫头,都是识字的。

但凡会识字的人,都能够卖一个顶顶好的价钱。

米婆子的眼睛笑弯了,“代老婆的谢谢大小姐。”

她弯着腰,对着青衣点头哈腰的。

青衣很大方的摆摆手,转身回了纪府。

夜已经深了,纪长安躺在床上。

半梦半醒之间,一条黑色的蛇蜿蜒着蛇身,爬上了她的床。

它钻入了纪长安的锦被之中,不一会儿就缠住了纪长安的身子。

纪长安脸颊绯红,心中涌起一阵阵的燥热感。

她的脖子一偏,露出她修长的脖颈。

黑色的三角形蛇头,在黑暗中睁着血红色的一双蛇眼。

他的头靠在纪长安的脸颊边,缠着纪长安的蛇身微微的收紧。

纪长安的脸颊,便不自觉地往黑玉赫的脸上靠。

她的脸红若芙蕖,浑身的燥热因为接触到黑玉赫冰凉的蛇鳞,而得到了些许的缓解。

青纱帐幔之中,纪长安人在梦中,来到了一片漫山遍野的桃林里。

她微微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被一个男人抱在怀中。

“谁?你到底是谁?”

纪长安想要转过头来,但是,在梦中根本就不由得她。

男人的双手放在她的腰肢上,手掌微凉。

纪长安便是有一辈子经历,也没有与男子这样的亲近过。

她浑身发着颤,“你到底是谁?能不能放开我?”

从她的背后抱着她的男人,低下了头来。

挺阔的五官,却看不清楚他的真实面容。

他的鼻翼尖发出了一丝轻笑,声音极为好听,带着磁性。

“你可真是翻脸不认人,利用完了本君,就想要把本君一脚踢开?”

这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不满。

可纪长安根本就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放开我,我行的正坐的端,对得起天地良心,什么时候做过利用你的事?”

纪长安着急了,她上辈子虽然嫁给了闻夜松,可是闻夜松嫌弃她是“残花败柳”。

上辈子,闻夜松一直都没有碰过纪长安。

纪长安也不是那种上杆子讨好闻夜松的人。

既然闻夜松心中有疙瘩,忘不掉新婚之夜,他们的婚房之中有男人闯入,意图玷污纪长安一事。

那么纪长安也就随闻夜松。

后来是因为纪长安,没有与闻夜松圆房过,生不出孩子来。

闻母才痛心疾首的,要纪长安过继双青曼的一对子女,到纪长安的名下。

起初纪长安是不同意的,纪淮也表示反对。

可后来纪淮身子每况愈下。

闻母一再的说,要纪长安过继孩子,说不定能够给纪淮冲冲喜。

纪长安坳不过,这才把闻欢和闻喜过继到自己的名下。

这期间,闻夜松数次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只要纪长安能够低下她的头,讨好闻夜松,对闻夜松温柔体贴一些。

闻夜松不是不能够入她的房。

可是纪长安本就不喜欢闻夜松。

之所以答应嫁给闻夜松,是因为她“死”去的母亲很喜欢闻夜松,她的父亲也很中意闻夜松。

新婚之夜,闻夜松不听纪长安的解释。

他把纪长安晾在一边,一晾便是好几年。

纪长安即便心中憧憬过闻夜松,在闻夜松的冷淡之中,她也一点点的消磨了对闻夜松的期待。

纪长安的性子本来就有一些偏冷傲,她对于男女之情并不渴望。

夫妻之间的水乳交融对他也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但是现在她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

男人的身子就贴在她的后背上。

纪长安心中有一点异样感,觉得不自在极了。

背后的男人却只是更加紧的,用双臂箍住纪长安的腰,

“你还没有白日一半的听话。”

“乖一点,让本君抱抱。”

他张开了嘴,用着血红色的唇,轻轻地触着纪长安的耳廓。

就在纪长安浑身发麻之际,他用牙齿咬了纪长安的耳廓一口。

“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

纪长安气急,拼命的想要从男人的怀里挣脱。

她连这个男人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便被这个男人轻薄了。

男人却是抱着她气笑,

“登徒子?本君可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

纪长安被背后男人的厚颜无耻给震惊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并未嫁人,什么时候有了丈夫?”

背后男人冰凉的唇,一路来到了纪长安的脖颈上。

他咬住了纪长安脖颈上的蛇形印记,

“连本君的聘礼都收了,你不是本君的君夫人是什么?”

纪长安气的双眼发黑,她完全不知道这个流氓究竟在说些什么。

又听背后的男人告诫她,“做本君的君夫人,要有为人妻子的自觉。”

“往后再敢撇下本君,妄想利用完了本君,就将本君一脚踢开,丢到一旁。”

“本君不介意在梦中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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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青衣是怎么办到的。

她很快就将添香那三个丫头,送出了纪府。

甚至纪府的那一些家丁和管家,谁都没有意识到大小姐的院子里,又卖掉了三个丫头。

米婆子刚刚要出城,她收了纪长安的一百两银子,心里时刻惦记着这件事。

她的心里乐滋滋的,只觉得自己的运气分外的好。

原先在乡下的时候,很多她的同行都对她说,帝都城这个地方不好站稳脚跟。

那些大户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着家生子。

那些家生子比起县老爷家里的小姐,都还要威风。

但是米婆子第一次进帝都城,就将手里的小丫头全部卖掉了。

她走路都是飘的。

夜色朦胧之中,青衣把三个被打的伤痕累累的丫头,交给米婆子,

“大小姐说,让你把这三个丫头卖了。”

米婆子在乡下做了几十年的人牙子,她看人相当的准。

一眼便知道添香这三个丫头,是因为在大户人家里头犯了事,被卖出来的。

这样的丫头,要往大户人家里头发卖,便不太好卖了。

但是乡下的庄稼汉特别喜欢这样的丫头。

她们细皮嫩肉的,在大户人家里头好水好米的养着。

比起乡下那一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粗野丫头,不知道好上多少。

而且大多数从大户人家里头发卖出来的丫头,都是识字的。

但凡会识字的人,都能够卖一个顶顶好的价钱。

米婆子的眼睛笑弯了,“代老婆的谢谢大小姐。”

她弯着腰,对着青衣点头哈腰的。

青衣很大方的摆摆手,转身回了纪府。

夜已经深了,纪长安躺在床上。

半梦半醒之间,一条黑色的蛇蜿蜒着蛇身,爬上了她的床。

它钻入了纪长安的锦被之中,不一会儿就缠住了纪长安的身子。

纪长安脸颊绯红,心中涌起一阵阵的燥热感。

她的脖子一偏,露出她修长的脖颈。

黑色的三角形蛇头,在黑暗中睁着血红色的一双蛇眼。

他的头靠在纪长安的脸颊边,缠着纪长安的蛇身微微的收紧。

纪长安的脸颊,便不自觉地往黑玉赫的脸上靠。

她的脸红若芙蕖,浑身的燥热因为接触到黑玉赫冰凉的蛇鳞,而得到了些许的缓解。

青纱帐幔之中,纪长安人在梦中,来到了一片漫山遍野的桃林里。

她微微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被一个男人抱在怀中。

“谁?你到底是谁?”

纪长安想要转过头来,但是,在梦中根本就不由得她。

男人的双手放在她的腰肢上,手掌微凉。

纪长安便是有一辈子经历,也没有与男子这样的亲近过。

她浑身发着颤,“你到底是谁?能不能放开我?”

从她的背后抱着她的男人,低下了头来。

挺阔的五官,却看不清楚他的真实面容。

他的鼻翼尖发出了一丝轻笑,声音极为好听,带着磁性。

“你可真是翻脸不认人,利用完了本君,就想要把本君一脚踢开?”

这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不满。

可纪长安根本就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放开我,我行的正坐的端,对得起天地良心,什么时候做过利用你的事?”

纪长安着急了,她上辈子虽然嫁给了闻夜松,可是闻夜松嫌弃她是“残花败柳”。

上辈子,闻夜松一直都没有碰过纪长安。

纪长安也不是那种上杆子讨好闻夜松的人。

既然闻夜松心中有疙瘩,忘不掉新婚之夜,他们的婚房之中有男人闯入,意图玷污纪长安一事。

那么纪长安也就随闻夜松。

后来是因为纪长安,没有与闻夜松圆房过,生不出孩子来。

闻母才痛心疾首的,要纪长安过继双青曼的一对子女,到纪长安的名下。

起初纪长安是不同意的,纪淮也表示反对。

可后来纪淮身子每况愈下。

闻母一再的说,要纪长安过继孩子,说不定能够给纪淮冲冲喜。

纪长安坳不过,这才把闻欢和闻喜过继到自己的名下。

这期间,闻夜松数次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只要纪长安能够低下她的头,讨好闻夜松,对闻夜松温柔体贴一些。

闻夜松不是不能够入她的房。

可是纪长安本就不喜欢闻夜松。

之所以答应嫁给闻夜松,是因为她“死”去的母亲很喜欢闻夜松,她的父亲也很中意闻夜松。

新婚之夜,闻夜松不听纪长安的解释。

他把纪长安晾在一边,一晾便是好几年。

纪长安即便心中憧憬过闻夜松,在闻夜松的冷淡之中,她也一点点的消磨了对闻夜松的期待。

纪长安的性子本来就有一些偏冷傲,她对于男女之情并不渴望。

夫妻之间的水乳交融对他也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但是现在她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

男人的身子就贴在她的后背上。

纪长安心中有一点异样感,觉得不自在极了。

背后的男人却只是更加紧的,用双臂箍住纪长安的腰,

“你还没有白日一半的听话。”

“乖一点,让本君抱抱。”

他张开了嘴,用着血红色的唇,轻轻地触着纪长安的耳廓。

就在纪长安浑身发麻之际,他用牙齿咬了纪长安的耳廓一口。

“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

纪长安气急,拼命的想要从男人的怀里挣脱。

她连这个男人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便被这个男人轻薄了。

男人却是抱着她气笑,

“登徒子?本君可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

纪长安被背后男人的厚颜无耻给震惊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并未嫁人,什么时候有了丈夫?”

背后男人冰凉的唇,一路来到了纪长安的脖颈上。

他咬住了纪长安脖颈上的蛇形印记,

“连本君的聘礼都收了,你不是本君的君夫人是什么?”

纪长安气的双眼发黑,她完全不知道这个流氓究竟在说些什么。

又听背后的男人告诫她,“做本君的君夫人,要有为人妻子的自觉。”

“往后再敢撇下本君,妄想利用完了本君,就将本君一脚踢开,丢到一旁。”

“本君不介意在梦中弄死你。”

“本君是你的夫君,你是本君钦定的君夫人。”

“往后不可再说自己的夫君是妖怪,你要爱你的夫君。”

纪长安被男人这强势的话语气得发慌。

她云英未嫁,哪里来的夫君?

这个男人才刚刚进入他的梦中,就张口闭口的称呼她为他的君夫人。

纪长安一口气没憋得过来,脸气的通红。

其实重生而来的这辈子,她没打算把自己和哪个男人绑定在一起。

上辈子受男人的苦,还不够多吗?

与此同时,纪长安的心头,却有一种异样的跳动。

她分不清这意味着什么,整个人只被愤怒与恐慌牵引着,

“我不是,你再乱说我要报官了。”

男人对纪长安的威胁不以为意,他抱着她,坐在桃树下面。

双臂强势的圈着纪长安,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纪长安对着他打了半天,也没见把他打疼到哪里去。

反倒是把自己给气了个半死。

“累了就歇会儿。”

男人闲适的靠着桃树,将纪长安搂紧。

满脸通红的纪长安,被气的要晕过去......也不知道梦里被气晕了,她会怎么样?

纪长安颓丧的趴在男人的心口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捶着他。

男人看着她不自量力的泄愤,觉得好笑。

他低头,殷红的唇瓣贴着她光洁的额头,

“夫人总说气话,本君为什么要去找别的姑娘?本君虽然是被夫人强掳来的,但对夫人一见倾心。”

这算是他的剖白。

但却把纪长安吓了一跳。

她自他的心口处仰脸,望着低头的孟浪男人,

“你先前说我是主动求的你,现在又说我强掳了你,可你看看我们俩现如今......”

到底是谁强掳的谁啊?

纪长安真是哭笑不得。

这男人就是个颠倒是非黑白的混账。

金色的蛇骨蛇冠戴在纪长安的头顶上。

又华贵,又秾艳。

男人定定的看了纪长安一会儿,抬起修长冷白的手指,轻轻的拂开她脸上的粉色花瓣。

“自然是夫人先攀扯出来的羁绊,但本君受不住夫人的诱惑,为夫人的美色所迷,本君错得更多。”

这一点,是他的责任居多。

他从不逃避,也承认是自己的定力不够。

纪长安愣了愣,仰面望着他,

“那,那天下容颜绝美的女子何其多,你再找个比我更好看的?”

“本君倒也不是如此肤浅之人。”

他很坚定的拒绝,

“一见倾心,本君心甚悦之。”

心动了,换个人也没有用。

纪长安闷闷的,她大概听懂了。

这个男的意思是,他本来没打算招惹她。

但她无形之中,不知道怎么着攀扯上了他。

他动了心,顺了她的心意让她攀扯。

也没有过多的抗拒,就很顺遂的接受了她。

他承认自己看中了她的美色,并不允许她的拒绝。

在他的观念里,他将这一切的开始,归责在纪长安。

她开了头,但后面的一切发展,就由不得她了。

这男人强势到令人发指。

纪长安低垂着头,不说话了。

男人的长指伸过来,抬起她的脸,

“夫人好看,便是不高兴的样子,也格外的好看。”

纪长安气得想笑,他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是个痴汉。

看见美色,就走不动了的痴汉。

她偏过头,坐在男人的腿上,自暴自弃的不想理他。

男人也不介意,哄着闷闷不乐的纪长安,

“夫人的腰也纤细。”

极好盘。

纪长安的脸又涨红,羞窘的瞪他,“你少说这些,这些下流的话。”

纪长安笑着,素手抚摸着蛇身,又亲了黑玉赫的蛇头一口,

“不生气了?”

黑玉赫舒服的微微睁开蛇眼,盯着纪长安的唇。

它吐出蛇信子,舔了纪长安的唇一下。

可能连黑玉赫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发誓不会被纪长安这个女人,一点微末手段折服的黑玉赫,整个蛇身都舒缓了下来。

它不再紧紧的箍着纪长安的身子,蛇身得到了放松,只舒缓的在纪长安的身上盘着。

它血红色的蛇眼,看着纪长安的唇。

蛇信子在纪长安的唇上流连着。

纪长安宠着它,也任由它闹腾。

一路回到了纪家。

下马车时,纪长安才把蹭着她耳后的黑玉赫,塞入衣襟里。

进了她的寝房,只有青衣跟着。

黑玉赫主动的从纪长安身上下来,蜿蜒着它的蛇身,游的不见了踪影。

纪长安也没在意黑玉赫会游到哪里去玩。

它在纪家几十上百年,对于纪府这座宅子,可能黑玉赫比纪长安还熟悉。

现如今纪长安的院子里,全都是她的人。

等青衣将纪长安身上穿着的大袖衫脱下来,搭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赤衣进了纪长安的寝房。

她将纪长安不在纪家时,纪家发生的大小事情,一五一十的统计长安汇报。

纪长安一开始并不知道,赤橙黄绿蓝紫这几个丫头能替她做什么。

青衣是上辈子就跟着她的,因为青衣并不怕黑夜松,所以纪长安认为青衣贴身伺候她,是最合适的。

至于赤橙黄绿蓝紫这几个丫头,纪长安一开始,只让她们做一些院子里的粗活儿。

今日在出门之前,纪长安吩咐了赤衣,注意着一些纪家的大小事情。

等她从外面散完心回来,赤衣务必得将纪家发生的大小事情,同纪长安汇报。

当然纪长安也就是随口这么一吩咐。

赤橙黄绿蓝紫这几个丫头的脑子,远远不如立春那四个丫头的脑子灵活。

纪长安对于她吩咐下去的事情,从来没有抱任何希望。

但今日听赤衣慢慢吞吞的汇报,纪长安突然发现。

赤衣这个丫头,或许没有办法分辨得出纪家发生的这些大小事,哪一件是主子感兴趣的,哪一件只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是纪家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全部都被赤衣记了下来。

事无巨细。

大到今日闻夜松上门,后又请纪淮去闻家。

看纪夫人年轻的时候,与闻母通的信。

小到今日的纪大管家拉着闻夜松,在纪府的大门外嘀咕了一阵子。

甚至于嘀咕的内容,赤衣都打听清楚了。

“纪大管家将老爷找了媒婆要退亲的事儿,告诉了闻夜松。”

赤衣慢慢吞吞的说着。

她似乎领会不到这意味着什么。

只继续说,厨娘又和家中的厨子,躲在大厨房中拉了一下手。

纪长安没有打断赤衣,她坐在暖阁中,将身子微微地歪在绣枕上。

一面听赤衣汇报,一面想着今日闻家的动静。

闻母的手中,根本就没有与纪夫人年轻时的通信。

如果有的话,上辈子早就拿出来了。

更何况纪长安的阿娘根本就没有死。

所以闻母手中的信是假的,闻家的人是故意把阿爹引到闻家去的。

至于闻家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们就不担心,拿不出信来,纪淮会心生恼怒吗?

纪长安知道,这世上有很多的精怪。

只是帝都城里的人根本无缘得见。

她相信青衣就是其中的一个。

因为这个大傻丫头明明看起来十分瘦弱,看起来还憨憨傻傻的。

但力大无穷。

打起人来,青衣就是往死里揍。

纪长安不喊停,她就不会住手的那种。

有青衣在,她一个人能顶好几个打手。

添香被撞的头破血流,她一开始还能破口大骂。

可没撞几次,添香就只能哭哭啼啼的求饶了。

这些纪府里,伺候纪长安的丫头,日子就是过的太好了些。

她们大多都是纪家的家生子,从小过得日子,堪比寻常人家里头的大小姐。

甚至比那些大小姐都还要富裕阔绰。

在纪府里伺候纪长安,她们个个十指不沾阳春水。

陡然看见添香被打得头破血流,满院子的丫头都被骇住了。

有丫头要转身去纪淮那儿告状。

曾经的纪夫人温柔贤淑,学富五车。

纪淮当然也希望纪长安像她阿娘那样,端庄大方,举止有度。

他不会想要看到这样一个纪长安的。

但纪长安给她带来的四个小丫头早就叮嘱过了。

一回她的院子,就关上院子的门。

“跑什么?”

纪长安人站在屋檐下,看着要去通风报信的丫头。

她指着那个丫头,吩咐青衣,

“打她。”

青衣丢下头破血流的添香,又去揍那个通风报信的丫头。

惨叫声和哭声响起。

纪长安坐在了屋檐下的美人靠上。

她摸了摸正盘在她身上睡着的黑玉赫。

看吧,这条黑蛇不愿意替她咬人,自然有人愿意听她的话。

青衣把添香和那个打算去报信的丫头,打的奄奄一息,然后邀功一般扭着腰身凑到了纪长安的身边。

“自从王嬷嬷被气病了之后,我深觉不能再放任你们下去了。”

“以往你们没有规矩,那我今后便教你们规矩。”

“看到添香了吗?往后谁再说话没有规矩,添香便是你们的下场。”

一众丫头们噤若寒蝉。

不管她们是真的服气,还是假的服气。

这一会儿谁都不敢再和纪长安对着干了。

地上的添香一动不动,眼角都是泪水。

她一个大丫头,在纪府被当众这般殴打,内心的羞耻多过于她头上的伤。

很快,纪长安带回来的那四个小丫头守着闺院的门。

另外两个小丫头把添香和被打的另一个丫头,送回了房。

到了晚上的时候,纪长安没有睡。

她的腰上,黑玉赫的蛇身在扭动。

而外屋的青衣,正对着面前的一碗鸡蛋双眼放绿光。

嘶哈,嘶哈。

纪长安摸着黑玉赫的蛇头,

“你今儿晚上睡暖阁可好?”

她将衣衫的系带解开,褪下外衫,试图将缠在她腰上的蛇尾拿下来。

但黑玉赫非但没有动,蛇尾还缠住了纪长安的一条腿。

纪长安脸颊微红,“你别乱缠。”

她将蛇尾拿起,强行的将黑玉赫从她身上解下来,放在暖阁上。

四个刚刚买来的小丫头,很快就上手了。

纪长安给她们取名叫立春、谷雨、惊蛰、春分。

她们在浴房中准备好了热水,一切都不需要纪长安去吩咐。

很快,立春四个与纪长安原来院子里伺候的那些人,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大小姐,有人要溜出院子报信。”

青衣的手里提着一个丫头,身后跟着惊蛰与雨水。

两个小丫头的手里提着灯笼,而青衣手里提着的丫头,嘴里塞了一团破布。

也不知道青衣是从哪里找来的这团布。

“呜呜呜呜……”

青衣手里的那个丫头,一脸的气愤与惶恐。

她拼命的想要从青衣的手里挣扎出来。

但青衣抬脚,往那个丫头的膝窝处一踢。

那个丫头便跪在了地上。

纪长安人还坐在浴桶之中,她的肌肤赛霜欺雪,乌黑的长发落在水中,丝丝缕缕漂浮在温热的水面上。

她微微偏头,看着被青衣抓到的那个小丫头,慢条斯理的弯着红唇笑道:

“怎么着,你觉得我这里白天关着院门,晚上就放松警惕了?”

处理了添香,和白天那个要去告状的丫头之后。

纪长安就把立春、谷雨、惊蛰、春分四个丫头叫到了房里。

她清楚明白的告诉这四个刚刚买来的丫头,现如今她在纪家,没有一个能够交付后背的人。

所以这四个丫头必须辛苦一些,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给她将这院子盯死了。

“你在我的身边伺候,也有十几年了吧。”

纪长安从水里站起身。

立春立即拿起旁边的衣服,披在纪长安的身上。

纪长安赤脚从浴桶之中走出来,她冷眼看着被压在地上跪着的丫头,

“十几年都没把你这个白眼狼给养熟,你们这些人,还挡不住我刚刚买来的这几个。”

纪长安与纪淮的院子里,比筛子都还要不如。

各个势力,各个方面的人,都削尖了脑袋,往他们父女俩的院子里塞人。

纪长安记得面前的这个丫头,与闻夜松的大嫂双青曼关系极为要好。

双青曼这个人,上辈子不仅指使了王嬷嬷,坏了纪长安的名声。

还往纪长安的身边塞了不少的人。

双青曼更擅长的是,将原本纪长安身边的人,拉拢到她的身边来。

今日白天时,双青曼就来了纪府,想要来探探王嬷嬷。

结果在纪长安这里吃了一个闭门羹。

以双青曼的心机,她当然会觉得不放心了。

所以双青曼迫切的想要知道,在纪长安的院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今日,纪长安回了纪府之后,就紧闭了自己的院门。

想要透露消息给双青曼的人,就只能够晚上偷偷摸摸的,从纪长安的院子里潜出去。

纪长安面无表情,湿漉漉的发丝在她肩头垂落,泅湿了他她肩头的衣衫。

都说这帝都城里的第一美人是纪长安,这话是没有说错的。

即便纪长安现在冷着一张脸,在浴桶热水缭绕的雾气中,她依然美的让人窒息。

“既然那么想要出去,青衣,把她与添香,还有白天那个吃里扒外的丫头,都送到米婆子那里。”

被破布塞住了嘴巴的丫头,跪在地上,拼命的摇头。

屋子外面的那些丫头,一个个的正坐着嗑瓜子。

有几个丫头还坐在一起笑着。

她们从小陪着纪长安长大,纪长安将她们当成姐妹。

这也愈发纵得她们不知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了。

不过这也好,纪长安的眼中闪过一道冷意。

方才王嬷嬷的动静儿不小,这群丫头却只忙着偷懒。

自然没发现王嬷嬷晕倒了。

纪长安转身准备将黑玉赫放在暖阁上。

她打算过两天再给黑玉赫做一个窝。

“蛇君,委屈你暂时先待在这里,等我去收拾这个婆子再回来。”

缠绕在她纤腰上的蛇身滑动,黑色的玉质蛇鳞,在日光下泛起一层微光。

它并未睁眼,但蛇身却将纪长安箍紧了一些。

纪长安没办法,只能将黑玉赫的上半身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它也就只有纪长安的手臂粗,纪长安本就瘦,手臂看起来就很纤细。

只是因为黑玉赫通体黑色,一看脑袋便是一条剧毒的蛇。

等闲人看到黑玉赫的第一眼,自然会被吓没了魂。

纪长安挂着黑玉赫,走到王嬷嬷的身边。

她抬起绣鞋,踢了踢这个老虔婆。

见过黑玉赫后,王嬷嬷肯定留不得了。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王嬷嬷早已经和闻夜松的大嫂勾结在了一起。

但让这个老虔婆就这么轻易的死了,纪长安又觉得不解恨。

她琢磨着,找来一件大袖衫披在自己的身上,遮住了身上盘着的黑玉赫。

纪长安惊慌失措从里屋出来,对外屋的丫头们轻喊,

“嬷嬷晕倒了,快点儿去寻大夫来。”

王嬷嬷可是纪长安那个好阿娘留给她的。

在这纪家可享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几个原本懒懒散散的大丫头,立即起身。

有的去看王嬷嬷,有的急急忙忙去请大夫。

甚至还有个大丫头,语气中含着责备,问纪长安,

“大小姐,嬷嬷怎么会晕倒?她的身体不是一向很康健?”

纪长安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大丫头,

“难不成是我害了嬷嬷吗?”

这纪家就跟个筛子似的,不仅到处都是细作。

还用锦衣玉食养刁了一大群的奴仆。

大夫很快赶来,跟着一同来的,还有闻夜松。

丫头们看到闻夜松,就如同见到了主心骨般,一个个的围上去表达自己的忧心。

纪长安看在眼里,心头一片片的泛冷。

上辈子,她只以为闻夜松得了纪家上下所有人的喜爱。

可是换个角度来看,闻夜松一个外人,能够得到纪家上下所有人的欢喜,这本就不是正常的。

纪家这些人,没一个能留的。

“王嬷嬷怎么会晕倒?”

闻夜松带着同样的质问,看向纪长安。

纪长安低下头,表面上一副受到了惊吓的缘故,

“嬷嬷再怎么说,都有那么大的年纪了。”

“早几年阿娘去世的时候,我就想给嬷嬷一笔银钱,让她回去养老的。”

“要不是嬷嬷自己坚持,她又怎么会劳累的晕倒?”

呸呸呸,王嬷嬷究竟劳累什么了?

她在纪家所享受到的富贵与权势,比起普通人家的老太君都要过犹不及。

而这仅仅只是因为,王嬷嬷是“故去”的纪夫人的心腹。

闻夜松的眉头紧皱,王嬷嬷的身体有这么差了?

不过这个老嬷嬷并不重要,没有王嬷嬷在纪家,对他娶纪长安并不影响什么。

他今日跟着大夫进入纪长安的院子,是来找纪长安的。

闻夜松很不满意的看着纪长安,

“你知道我在外院等了你一个时辰......”

“嬷嬷,嬷嬷她没事吧?”

纪长安压根儿就没等纪长安把话说完。

见大夫出来,她急忙上前去。

那大夫说,“无妨,就是受到了点惊吓,神思惊恐过度,好好儿的养养就是。”

闻夜松心头本就憋着气,他自从和纪长安订婚以来,还从没有等过她这么长的时间。

他今日好不容易忍着不耐烦,要与纪长安来商议婚期。

进入纪长安的院子,纪长安却正眼都不看他,一心只与大夫说话。

“纪长安!”

闻夜松呵斥一声,“你究竟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纪长安回头,眼眶红红的,诧异的看着闻夜松,

“闻公子,你究竟有什么事?”

“嬷嬷是阿娘留给我的人,她如今出了事,你有什么话不能等嬷嬷醒了之后再说吗?”

看起来,纪长安对王嬷嬷当真感情深厚。

而上辈子也的确如此。

她和纪淮都是本性纯良之人,从没有想过纪夫人留给纪长安的人,会内心藏奸。

纪长安对王嬷嬷,就像自己长辈那样的,她听话,又对王嬷嬷怀有敬意。

此后纪长安的丫头们也都知道,所以王嬷嬷的地位,在纪家也愈发的高。

见纪长安不赞同的看着闻夜松,院子里的丫头们纷纷不再说话。

闻夜松是未来纪家的姑爷,可王嬷嬷直接管着她们。

这个时候当然还是王嬷嬷的安危比较重要。

闻夜松脸上神情紧绷。

他深吸几口气,将内心的怒火和不满勉强压抑了下来,

“我也是关心王嬷嬷,想让你不要惊慌,失了分寸。”

纪长安“嗯”了一声,

“今日我无心招待闻公子,你我也未曾婚嫁,闻公子还是不便久留的好。”

摆明了送客。

闻夜松神色不好,但他并未察觉出纪长安的什么异样。

想一想,心中不由得怨怪上了王嬷嬷。

怎么这个王嬷嬷被纪长安看得这样重?

一个老奴仆而已,被吓着了,还值得纪府这样兴师动众的?

都怪这个王嬷嬷,早不晕晚不晕的,偏生在他上门商议婚期的时候晕。

可真能坏事。

闻夜松板着一张脸离开,离开之前说了几句宽慰纪长安的话。

而就在闻夜松离开不久,有丫头高喊,

“嬷嬷醒了。”

纪长安快步进入王嬷嬷的屋子,她坐在王嬷嬷的床边,一脸的关切,

“嬷嬷,你究竟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吓成这样儿?”

说话间,纪长安扯了扯大袖衫的衣襟,露出贴在她锁骨上的黑蛇脑袋。

就在这个时候,黑蛇睁开了血红色的眼睛,直盯着王嬷嬷。

“啊!!!”

王嬷嬷刚醒过来,又看到了这一幕,她浑身抽搐,被吓的口吐白沫,

“蛇,蛇,啊啊啊啊!”

她又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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