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回来继续吃饭的时候,外面又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我从猫眼里看去,是去而复返的顾川,他趴在门上,不停的敲打门。
“林夕,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错了林夕,我们复婚。”
“林夕,我错了。”
“林夕,你理我一下。”
“林夕……”
我无视他的存在,走到了餐桌旁,看着闻濯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闻濯的神色不太好,“他有这么爱你吗?”
是啊,顾川有这么爱我吗?如果他是这么爱我的话,我们就不会离婚了。
“别管他,他自己发酒疯。”
我说完之后闻濯说道:“林夕,别相信男人忏悔的眼泪。”
“都是骗人的。”
顾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闻濯收拾完厨房,看着我吃完药睡下后离开了。
第二天我接到了郝音音的电话。
“夕夕,你今天有空去看一下我弟。”
“他怎么了?”
“这臭小子,和人打架了,还挂了彩。”
我买了创口贴和碘伏纱布这些,拎着去看闻濯。
开门看到是我,嘟囔了一句:“郝音音真是个大嘴巴。”
我笑道:“大嘴巴担心你,让我过来看看你。”
“怎么回事啊,这么大了还打架?”
“是那傻缺欠打。”
他额头上挂了点彩,手背上也受了点上伤。
我给他拿了碘伏给他消了毒,准备贴纱布,他连忙拦住我的手:“贴创口贴。”
“纱布比较透气,好得快。”
“可是纱布包上去丑。”
我看着眼前这人,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你包袱这么重的吗?你要不出去,就我和你姐看得见,我们谁会嫌你包纱布丑?”
我拒绝他的提议,还是给他包了纱布。
他手受了伤不能碰水,郝音音不在,我顺手给他做了个饭。
“你做饭这么好吃啊?”
“我姐吃过吗?”
我无奈的笑了笑:“我做的第一顿黑暗料理,就是你姐吃的。”
在和顾川结婚之前,我不会做饭,西红柿炒蛋先放蛋还是西红柿都分不清楚。
我为了讨好顾川,学的做饭。
郝音音作为我的好闺蜜,是试吃的小白鼠,吃了我无数的黑暗料理。
想到那些年在喜欢的人面前,卑微到连我不会做饭都不敢说。
生怕他不喜欢自己。
可这样的卑微,也不过是惘然。
“你签证办下来了吗?”
“还要几天吧。”
“到时候我们一起回。”
闻濯说完我一脸疑惑的瞧着他,“一起回?”
他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嗯,一起回。”
“你学校也在温哥华?”
闻濯笑了笑,“你还说什么长大后不认你了,你连我学校都不知道,也太不关心我了。”
“你姐说过,但我没记住,我这些年记忆力不好。”
“以后记住了。”
半个月后,我拿到了签证。
我和闻濯买了同一航班的机票,从香港转机,直飞温哥华。
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往下看。
一切都将会过去。
往后余生,爱自己。
《正文完》
顾川番外
北京下雪了,别墅空荡荡的。
我百般无聊的翻着林夕的微博。
她发了一条微博,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有一个句号。
我看到了定位,在香港。
我心里说不上的慌乱,我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无人接听。
我给她发微信,没有回复。
我看到了闻濯发的朋友圈,他说,往后余生,换我守护你。
下面配着一张林夕的背影照。
我打通了闻濯的电话,他懒洋洋的接了起来。
我以为他不会接的。
“让林夕接电话。”
闻濯在电话里不屑的笑了一声:“我凭什么听你的?”
说完少年在电话里笑了笑:“顾川,说起来要谢谢你,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闻濯,你让林夕接电话!”
“林夕在睡觉,我不会为了你这无聊的电话吵醒她。”
“顾川,得有个男人的样儿,敢作敢当,你既然敢把她一个人丢在翻了的车里,你就要承担失去她的后果,现在你这样可真让人瞧不起!”
“好好爱你的贺梅去吧,往后林夕就不劳烦你挂念了!”
说完电话被挂断。
我让秘书定了到香港的机票,连夜前往香港。
可我到了之后才知道,他们不过是在香港转机。
去往哪里,我不知道。
我问了郝音音他们去哪里?
郝音音反问我:“你要追着去吗?”
我站在了原地迟迟没有说话。
郝音音说,“顾川,你和林夕已经结婚了,就别故作深情了吧?”
“是夫妻的时候你怎么对她的,我们都看在眼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深爱她呢。”
我爱林夕,可现在谁也不会信我。
婚姻七年,林夕早就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是我自己有恃无恐的觉得,林夕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她提离婚的时候我刚知道她怀孕,那一刻我庆幸她怀孕了,这样我们就离不了。
我想着等我处理完贺梅的事情,我就回去了。
可后来我回去了,林夕已经搬走了。
她让郝音音拿来了离婚协议书,我拒绝签字。
法庭上,我胜券在握,只要她怀孕,就不可能判离。
可她却呈上了住院单。
原来车祸的那天,孩子已经没了。
我真是该死。
我失去了最大的筹码,她二审上诉后如愿离婚了。
我去找她,我想复婚。
可她的家里有闻濯。
他年轻帅气,最可恨的是他看林夕的眼神。
他爱着林夕。
我在他从林夕的家里出来后拦住他。
本来只是想质问两句,可他看到我之后,一句话没说拳头就招呼上来了。
我知道,这个小我六七岁的狗崽子,因为林夕恨我。
他在替林夕出气。
打完我他还嚣张的说:“你这辈子,都别想和林夕复合了,死心吧!”
就是点擦伤,林夕去药店买了一堆的东西,拿着去看了闻濯。
闻濯还晒了林夕做的饭,还晒了她亲手给他包扎的纱布。
这些,原本都应该是属于我的。
贺梅的抑郁症一直没有好转,我重新请了最权威的心理医生。
那人给贺梅治疗了一段时间告诉了我结果。
他说不用再治。
我以为是好了,结果他说,贺梅没病。
一直都是演戏。
就是那一瞬间,我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贺梅跪在我面前求我,她说她只是太爱我了,舍不得我。
她只是想要我们重归旧好。
顾然站在一旁冷笑一声,“舍不得我哥,然后拿着五百万毫不犹豫的离开,就是你的舍不得?”
贺梅的脸色惨白。
我才知道,当年母亲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但她和顾然说,如果贺梅拒绝钱都要和我在一起的话,就给我们举办婚礼。
五百万的价码开出来,贺梅没有丝毫的犹豫。
拿着钱走了。
而这次她之所以回来,也不过是赌债欠得太多,需要一个人要钱罢了。
而我,就是她的备用金库。
我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失去了林夕。
是我活该。
我连夜把贺梅送到了高利贷的人面前。
往后她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我经常能看到闻濯发的朋友圈,里面都是他和林夕。
他们一起在瑞士滑雪,一起在冰岛看极光……
闻濯照片里的林夕,笑得灿烂二绚丽。
是我在这七年婚姻里从没见过的。
在这一刻。
我才彻底清晰的知道,我爱着她。
但遗憾的是,我失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