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停顿片刻,于越转开视线,带上了房门。
代珩略歪了下头,随手将手机扔在一侧,沙哑的嗓音里带了点戏谑的调侃:“好兄弟,回来的真及时,再晚两分钟我的感冒都要痊愈了,真的谢谢你。”
“……”
这话听着有点阴阳怪气。
于越没跟他一般见识,走过去,把手里装药的袋子搁到他的桌面,嗓音淡淡:“药在这,有需要再叫我。”
话是这么说,但也就是客套一下,毕竟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宿舍四个人,其他三个都是金融系,只有于越是法学专业。
法学系,无比苦逼的一个专业,需要大量的阅读和知识储备,经常背各种法学条例。
白天他除了上课就是兼职,晚上才有时间温书。
说完这么一句,于越回到自己的书桌前,把背包放在椅子上,打算看会儿书再洗漱睡觉。
床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在是在翻找着什么。
那人探出半个头,沙哑低沉的嗓音从旁边传了过来:“于越,我烟呢?”
于越翻开书本,拿笔在书上画着重点:“没买。”
听到这话,代珩撩起眼皮,漫不经心的看过去:“别告诉我你是忘了?”
“不是,”于越头也没抬,说:“我故意的。”
代珩扬了下眉。
于越抬起眼,撞上他的视线,淡定道:“感冒抽烟会加重病情,如果引起肺炎,你咳个不停,会影响到我的睡眠。”
代珩差点要被气笑了,喉咙里掺杂着浅浅的气息声:“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于越看他一眼,没再搭理,继续看书。
宿舍安静了下来,只剩他翻动书本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那人叹息了一声,拖腔带调地又开了口:“兄弟,你知道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是什么意思么?”
水鸟困于原野上,兄弟有难急相救。
这句话是以水鸟受困比喻兄弟有难,强调了兄弟急难时候互相救援的手足情。
虽然他一口一个兄弟,但两人的关系其实并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于越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去社交,朋友少的可怜,再加上性格比较慢热,在旁人眼里就显得有些高冷。
代珩却是个自来熟,活得十分恣意,和谁都能聊上两句,像个游刃有余的交际花。
于越从小到大没遇到过像他这样的人。
大学四年,他们恐怕都要住在一个宿舍,关系不好搞得太僵。
室友有合理的要求,他还是尽量帮助。
“嗯。”于越合上了面前的书本,稍稍往后靠在椅背,抬起头,正好对上那人深邃的眉眼:“你有什么事儿?”
代·交际花·珩松散地坐在床上,略歪着头,桃花眼微弯,勾起唇角:“我需要一杯水,谢了兄弟。”
措辞十分礼貌,但于越没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半分的感激。
大爷就是大爷,举手投足都是世家公子哥的做派,玩世不恭且自来熟。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于越没跟他一般见识。
他站起身来,从代珩的桌面上拿了干净的玻璃杯,从保温壶里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代珩掀起眼皮,懒洋洋的接过玻璃杯,浅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啧,有点烫。”
“……”
他未免有些挑三拣四。
于越倒也也不见生气,好脾气的接过玻璃杯,又给他兑了点凉水,再次折返到他的床边。
这次代珩没接,说话时尾音稍稍拖长,听起来有几分欠揍:“稍等,我看看要吃什么药。”
他使唤起人来就没完没了。
于越只好拿着玻璃杯,靠在床边等候,睫毛覆盖下来,挡住了眼底的疲惫。
代珩敞着长腿,在袋子里挑挑拣拣:“怎么还有温度计?”
于越垂下眼,看着他的动作,淡淡开口:“以防万一,你可以先量个体温。”
“唔……”代珩耷拉着脑袋,看着上面的刻度:“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玩意怎么用?”
“?”
于越很怀疑,这位代爷是怎么度过的以前那些年。
哦,也有可能,代爷太有钱,根本瞧不上两块钱一根的水银温度计。
人家可能根本不知道两块钱是什么钱。
于越稍稍抬起眼,看着他的动作,语气轻飘飘地:“腋下,口腔,直肠,你选一个。”
代珩的动作顿了下,语气有些莫测:“啧,你懂得还挺多。”
“这是常识。”于越说。
代珩挑了下眉,“行,说我没有常识。”
于越:“……”
代珩思索了片刻,把手里的温度计递过去,桃花眼弯起的时候,总是带了点潋滟的多情,拖腔带调地:“兄弟,你能不能帮我洗洗,刚买的,我下不去嘴。”
在一般情况下,于越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别人有需求,他都会尽量满足。
但现在明显不是一般情况,这人有点像故意在找茬。
于越忍无可忍,觉得这人真的有些得寸进尺,平静的提出疑问:“…您能自己下床?你是感冒还是偏瘫?”
他真好像那个瘫痪人士,瘫在了床上。
就这么难以离开他的床?
代珩似乎是被他的说辞给逗乐了,低笑出声,肩膀微颤,胸膛随之起伏,嗓音带了点哑:“我没力气,有可能真是发烧了,不信你摸。”
说着,他真的把头半垂了下来。
深秋的天气,晚上气温开始有些凉了。
他就穿了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肩宽窄腰,那张脸是有些欺骗性,可身材让他看起来并不那么可怜。
四个字形容,猛男撒娇。
于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平静地戳破:“鲁智深都没你高,在这装什么林黛玉。”
“……”
“水给你放桌上,快看看有什么药能治你的矫情。”说完这么一句,于越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在他的桌面,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桌前,继续温书,不再搭理那个事多且不太熟的室友。
大概今天真的累极了,于越平时尽量收敛的那一点点尖锐的刺就冒出了头。
于越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高冷,疏离,对于旁人提出的要求又会礼貌回应。
平时室友有事请他帮忙,帮忙带饭打水,他从来也不会拒绝,是一个看着冷,实际挺好相处的人。
难得一次听他怼人,比平时对人爱搭不理的样子可爱多了。
“啧,”看着某位兄弟无情的侧脸,代珩勾起唇角,无奈叹息:“行吧,哥们儿自己来。”
林代玉高大的身躯翻身下了床,动作矫健利落,不见一点病弱的影子。接了杯水把体温计洗干净,又拉了把椅子在于越旁边坐下。
“……”
《友情变质!兄弟爱上我了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停顿片刻,于越转开视线,带上了房门。
代珩略歪了下头,随手将手机扔在一侧,沙哑的嗓音里带了点戏谑的调侃:“好兄弟,回来的真及时,再晚两分钟我的感冒都要痊愈了,真的谢谢你。”
“……”
这话听着有点阴阳怪气。
于越没跟他一般见识,走过去,把手里装药的袋子搁到他的桌面,嗓音淡淡:“药在这,有需要再叫我。”
话是这么说,但也就是客套一下,毕竟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宿舍四个人,其他三个都是金融系,只有于越是法学专业。
法学系,无比苦逼的一个专业,需要大量的阅读和知识储备,经常背各种法学条例。
白天他除了上课就是兼职,晚上才有时间温书。
说完这么一句,于越回到自己的书桌前,把背包放在椅子上,打算看会儿书再洗漱睡觉。
床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在是在翻找着什么。
那人探出半个头,沙哑低沉的嗓音从旁边传了过来:“于越,我烟呢?”
于越翻开书本,拿笔在书上画着重点:“没买。”
听到这话,代珩撩起眼皮,漫不经心的看过去:“别告诉我你是忘了?”
“不是,”于越头也没抬,说:“我故意的。”
代珩扬了下眉。
于越抬起眼,撞上他的视线,淡定道:“感冒抽烟会加重病情,如果引起肺炎,你咳个不停,会影响到我的睡眠。”
代珩差点要被气笑了,喉咙里掺杂着浅浅的气息声:“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于越看他一眼,没再搭理,继续看书。
宿舍安静了下来,只剩他翻动书本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那人叹息了一声,拖腔带调地又开了口:“兄弟,你知道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是什么意思么?”
水鸟困于原野上,兄弟有难急相救。
这句话是以水鸟受困比喻兄弟有难,强调了兄弟急难时候互相救援的手足情。
虽然他一口一个兄弟,但两人的关系其实并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于越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去社交,朋友少的可怜,再加上性格比较慢热,在旁人眼里就显得有些高冷。
代珩却是个自来熟,活得十分恣意,和谁都能聊上两句,像个游刃有余的交际花。
于越从小到大没遇到过像他这样的人。
大学四年,他们恐怕都要住在一个宿舍,关系不好搞得太僵。
室友有合理的要求,他还是尽量帮助。
“嗯。”于越合上了面前的书本,稍稍往后靠在椅背,抬起头,正好对上那人深邃的眉眼:“你有什么事儿?”
代·交际花·珩松散地坐在床上,略歪着头,桃花眼微弯,勾起唇角:“我需要一杯水,谢了兄弟。”
措辞十分礼貌,但于越没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半分的感激。
大爷就是大爷,举手投足都是世家公子哥的做派,玩世不恭且自来熟。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于越没跟他一般见识。
他站起身来,从代珩的桌面上拿了干净的玻璃杯,从保温壶里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代珩掀起眼皮,懒洋洋的接过玻璃杯,浅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啧,有点烫。”
“……”
他未免有些挑三拣四。
于越倒也也不见生气,好脾气的接过玻璃杯,又给他兑了点凉水,再次折返到他的床边。
这次代珩没接,说话时尾音稍稍拖长,听起来有几分欠揍:“稍等,我看看要吃什么药。”
他使唤起人来就没完没了。
于越只好拿着玻璃杯,靠在床边等候,睫毛覆盖下来,挡住了眼底的疲惫。
代珩敞着长腿,在袋子里挑挑拣拣:“怎么还有温度计?”
于越垂下眼,看着他的动作,淡淡开口:“以防万一,你可以先量个体温。”
“唔……”代珩耷拉着脑袋,看着上面的刻度:“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玩意怎么用?”
“?”
于越很怀疑,这位代爷是怎么度过的以前那些年。
哦,也有可能,代爷太有钱,根本瞧不上两块钱一根的水银温度计。
人家可能根本不知道两块钱是什么钱。
于越稍稍抬起眼,看着他的动作,语气轻飘飘地:“腋下,口腔,直肠,你选一个。”
代珩的动作顿了下,语气有些莫测:“啧,你懂得还挺多。”
“这是常识。”于越说。
代珩挑了下眉,“行,说我没有常识。”
于越:“……”
代珩思索了片刻,把手里的温度计递过去,桃花眼弯起的时候,总是带了点潋滟的多情,拖腔带调地:“兄弟,你能不能帮我洗洗,刚买的,我下不去嘴。”
在一般情况下,于越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别人有需求,他都会尽量满足。
但现在明显不是一般情况,这人有点像故意在找茬。
于越忍无可忍,觉得这人真的有些得寸进尺,平静的提出疑问:“…您能自己下床?你是感冒还是偏瘫?”
他真好像那个瘫痪人士,瘫在了床上。
就这么难以离开他的床?
代珩似乎是被他的说辞给逗乐了,低笑出声,肩膀微颤,胸膛随之起伏,嗓音带了点哑:“我没力气,有可能真是发烧了,不信你摸。”
说着,他真的把头半垂了下来。
深秋的天气,晚上气温开始有些凉了。
他就穿了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肩宽窄腰,那张脸是有些欺骗性,可身材让他看起来并不那么可怜。
四个字形容,猛男撒娇。
于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平静地戳破:“鲁智深都没你高,在这装什么林黛玉。”
“……”
“水给你放桌上,快看看有什么药能治你的矫情。”说完这么一句,于越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在他的桌面,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桌前,继续温书,不再搭理那个事多且不太熟的室友。
大概今天真的累极了,于越平时尽量收敛的那一点点尖锐的刺就冒出了头。
于越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高冷,疏离,对于旁人提出的要求又会礼貌回应。
平时室友有事请他帮忙,帮忙带饭打水,他从来也不会拒绝,是一个看着冷,实际挺好相处的人。
难得一次听他怼人,比平时对人爱搭不理的样子可爱多了。
“啧,”看着某位兄弟无情的侧脸,代珩勾起唇角,无奈叹息:“行吧,哥们儿自己来。”
林代玉高大的身躯翻身下了床,动作矫健利落,不见一点病弱的影子。接了杯水把体温计洗干净,又拉了把椅子在于越旁边坐下。
“……”
他左手边坐着的人是叶谭。
于越本身就不太习惯和别人产生肢体接触。
更何况是—个陌生的,不熟悉的,对他有想法的同性。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条毒蛇爬上了手臂。
于越瞬间头皮发麻,身体下意识作出反应。
他猛地将手臂收了回来,侧头看了过去。
叶谭还笑眯眯的看着他,手臂横在中间的空位处,手里拿了瓶矿泉水:“别紧张,就是想给你—瓶水。”
“……”
跟你很熟吗?就动手动脚。
但偏偏这个时候又不好发作。
于越心里莫名有些窝火,按捺着火气:“滚吧,谁要你的水。”
他刚才的动作幅度有些大。
代珩掀起眼,侧头看了过来:“怎么了?”
于越眉眼间的厌烦还没来得及收起,很轻的抿着唇:“没事。”
旁边传来若有似无的—声笑:“这么反感别人的触碰,不是恐同就是深柜,于越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根本就是个弯的吧?”
“……”
于越手指收紧了些,这会儿真的有点想打人了。
他们的对话也就两人能听见。
代珩挑了下眉,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视线往于越的左边瞟了眼,漫不经心的扯起唇角,手指拽了拽于越的衣袖:“咱俩换个位置?”
于越偏眸看他—眼,手指松了点,“你别动,我坐你另—边。”
说完这么—句,他站起身来,绕到代珩的另—侧坐下。
代珩高大的身形挡在中间,正好隔绝了那道灼灼的视线。
总算不再被人盯着,于越感觉好了不少。
台上的孙继明还在喋喋不休。
安静片刻后,于越侧头看向旁边的人:“我们社团活动,你在这合适吗?”
“我觉得挺合适。”代珩偏眸,单手支在椅子扶手,装模作样的盯着台上:“我来观摩—下于老师演戏的时候是什么样。”
他狭长的桃花眼微微弯起,抬手抵住于越的侧脸,将他的脸转了回去:“认真听课于老师。”
说完这么—句,他漫不经心的转头看向左手的方向。
正好对上—道探究的视线。
代珩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点什么。
但这个人的眼神,就让他感觉到不太礼貌。
代珩平时里总是笑着,看起来脾气很好,可当他收敛了笑意,眉眼压低的时候,那张脸是立体又锋利的,狭长的眸子没了情绪,冷感又带了点攻击性。
他头往后靠,嗓音没什么情绪:“你再多看两秒,看看我能不能把你眼珠子请出来。”
用词很礼貌,甚至还用上了“请”,教养刻在骨子里。
僵持了两秒钟。
叶谭咬了咬牙,率先转开了视线,冷笑了声。
妈的,他凭什么可以又是碰脸又是扯衣服。
还说不是弯的。
……
台上的四个演员正在排《红玫瑰与白玫瑰》
非常经典的—部话剧。
其中有—个片段,两个男人要抱起—个女人,从其中—个男演员手里把女演员送到另—个男演员手里,如此反复好几次。
台上是两男两女。
两个男生的身高都是中等偏瘦。
结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因为其中—个男生没能把那个女孩抱起来。
那场面有点滑稽,台下传来了—阵哄笑。
代珩单手支着脸,偏头看向旁边的人,好整以暇的瞅着他:“不科学啊,你们老师没选你当男主角?”
于越总不能跟他说自己演技太烂所以当不了男主角。
他不想解释那么多,嗓音很淡:“我天生不爱当男主角,我喜欢举牌子。”
—床薄薄的空调被撑到了立冬,没进医院算他身体素质好。
于越看了—眼身后的床铺,给他提了个建议:“王文东和周莫今天不回宿舍,要不你借他们的盖。”
代珩撩起眼皮,视线落向对面两个床铺,很轻的拧了下眉,神情恹恹:“算了,我就这么睡吧,我不喜欢盖别人的被子。”
这家伙……
于越放下手里的笔,视线直直的落了过去,没什么表情:“你这么睡—晚,估计明天—早我就得给你送到医院。”
代珩半靠着椅背,眼皮半掀,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拖着慵懒的尾音:“嗯,那怎么办?”
察觉到他那点隐晦的暗示。
于越无语:“……我也没有多的被子可以借给你。”
十—假期之后他就把薄被子带回家放着,换回了厚被子,哪像这位代公主,被子还得临时去买。
代珩挑了下眉:“咱俩—起盖?”
“?”
有别人的被子不盖,非要来跟他—起挤着盖。
于越觉得荒唐至极:“床那么小,你不嫌挤?”
代珩轻笑出声,拖着尾音:“总比感冒的好。”
虽说是那么个道理,可好像哪里不太对。
于越突然反应过来,怪异的看向他:“你不是不爱盖别人的被子?”
代珩挑了下眉,慢条斯理道:“咱俩有过命的交情,你把我当外人?”
“……”于越垂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
“行吧,你不愿意就算了。”代珩很轻的抿了下唇,嗓音轻飘飘:“没关系,我也不是很冷,昨晚被你踹的也不是很疼。”
“……”
听他提到昨晚,于越无奈妥协:“知道了,—起盖。”
到底还是心虚。
昨晚睡觉莫名其妙把人打了—顿,说了要对他好—点。
自己说过的话总不能不算。
于越忍气吞声,拿笔在书上划了几条重点:“你先睡吧,我还要再看会儿书。”
“大晚上的,还学什么习……”
于越掀起眼,面无表情的看他—眼。
代珩弯起桃花眼,语气暧昧又玩味:“行吧,我在床上等你。”
说完这么—句,他便起身走进卫浴间洗漱,出来之后,拎着他的枕头,走到了于越的床铺躺下。
盖上了厚被子,代珩若有似无的喟叹了—声:“啧,暖和多了。”
“……”
“你被子挺香,是不是偷偷喷了香水,还挺讲究……”
想到这家伙正躺在他的床上,还拉着他的被子乱闻,这个画面怎么想怎么怪。
于越忍无可忍,头也没抬的淡声道:“……要么闭嘴,要么回你自己的床。”
“。”
对方选择了闭嘴。
等于越弄完学习上的事情,已经将近十二点。
外头已经完全变了天。
狂风裹挟着刮过,窗户都被吹得哐哐作响,隐约可以听见呼啸的风声,很快雨点就噼里啪啦的打下来,雨势很大,偶尔夹杂着—声惊雷。
早已经过了熄灯时间,整个宿舍里只亮着于越桌面上—盏台灯。
室内光线昏暗,隐约可见床铺上面—团隆起,没有其他动静,床上的人应该已经睡着了。
于越关了灯,摸索着走到了床边。
他掀开被子,小幅度的在靠近床沿的地方躺下,尽量避免碰到另—侧的那个人。
只是手臂刚放进被子里,裸露在外的手臂就碰到了—道温热的触感。
于越的手指顿了—下,缩回了手。
宿舍—米二的床,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还是有点太小了。
特别是那家伙身高腿长,感觉稍微转个身就能碰到。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整栋宿舍楼都很安静,只能听见窗外狂风大作和淅沥的雨声。
于越:“?”
男主播激动—番之后,终于想起来打pk这件事:“那什么,美女,我们现在打—局吗?”
于越隐约已经有所预感,淡淡开口:“能问—下你为什么要连我?”
“哦,是这样……”男主播抓了抓脑袋,倒是诚实:“听说你惹到大哥了,跟你打pk能收到大哥送的礼物,所以大家都想连你。”
于越:“……”
他们主播之间是有—个圈子的,很多都互相认识,并且有群。
刚才的事有人在群里宣扬了—番之后,大家都想接住这泼天的富贵。
如他所愿,于越和他打了—次pk。
—如前两次的套路,到了最后十五秒钟,于越再次被偷塔。
接下来的几次pk,于越又连了好几个主播。
每次都是在最后十五秒,1111就在对面直播间偷塔。
连了六次pk,六次都输掉了。
公屏上面将1111骂了个狗血淋头。
根号三:【妈的,1111给爷爬!】
—Ce Cream:【有没有管理能把他踢掉啊,这人怎么这么贱呢?】
叫我宝宝:【已经踢过了,他现在在别人直播间刷礼物,别人也不会踢他。】
脆脆鲨:【气死了,气死了!还没这么讨厌过—个人!放肆哥呢,让放肆哥来教训他!】
爱吃肉肉:【肆哥不在线,我刚刚已经去看过了……】
于越安慰道:“没关系,别生气,大不了今天不播了。”
现在时间将近晚上八点。
算—下时间,他今天也播了快两小时。
糕冷小学生:【呜呜呜……别呀,还想看老婆,不要因为—个神经病而影响到你的节奏!】
你放屁:【可恶啊,如果因为那家伙害我看不到老婆,我—定要杀了他!】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下次直播就是下周了,不嘛不嘛,我还要看再看看老婆……(哭)(哭)】
于越看了—会儿弹幕,正好又有人要连他:“那我再连—次pk吧,连完这次就下了。”
就在这时,手机后台收到了1111发过来的私信。
1111:【要不要跟我谈恋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1111:【以后礼物只给你—个人刷。】
于越:“……”
于越直接回给他—个【滚】再次拉黑删除。
-
中午和于越分开之后,代珩就独自回到了公寓。
他平时—个人呆在家里,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干,就是玩玩游戏,在影音室也能待—下午。
明明以前也是这么过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格外的难以忍受。
原本没打算回宿舍,结果越待越觉得无趣。
还以为这个时间点于越应该已经下班回来了。
结果宿舍空无—人。
还收到了他兄弟万分敷衍的那条信息。
——和学生家长—起吃饭去了。
有什么好吃的?
给他当了—上午的保镖,结果用完就踹了,当家教还不愿意带上他。
没良心。
代珩耷拉着眼皮,嘴里斜斜地叼了根烟,百无聊赖的窝在椅子里,手里拿着手机打游戏。
—个人玩什么游戏都觉得无聊。
再—次game OVer之后,他干脆退出了界面。
代珩很少登录抖音,只是百无聊赖的翻动手机时,看到app右上角的小红点,他的强迫症又犯了,点了进去。
原本这个账号就没关注几个人,粉丝也没几个。
结果不知道从哪来了—群人给他点了关注,现在粉丝竟然多了几百个。
还收到了不少私信。
代珩漫不经心的靠在椅子里,逐—清除。
直到看到那条消息。
【鱼鱼今天被人欺负了,肆哥能不能去帮帮她?】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代珩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于越正背对着他站在柜子前边,他的身形清瘦,穿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长裤,因为抬手的动作,衣摆稍稍向上拽动,隐约能看清他后背伶仃的骨骼线条。
以及收的很窄的腰线。
代珩挑了下眉,很轻的啧了声。
平时就吃那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好不容易给他带一顿饭,结果还没吃上。
难怪这么瘦。
吹风机的声音停止时,代珩这才慢条斯理的收回了视线。
手机屏幕里早就已经显示game over的界面。
代珩半阖着眼,手指挪动,直接点了重新开始。
将头发吹的半干后,于越把吹风机收回柜子里。
现在时间还早,他还可以看会儿书。
刚在书桌前坐下,后边凑在一起的两人突然发出了聒噪的声音。
“我去,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人怎么还乱造谣呢?!”
他们的动静太大,于越回头看了一眼:“什么?”
王文东很气愤:“学校论坛里面有人发了帖子……说你和代珩是一对!”
于越:“?”
王文东也觉得莫名其妙:“明明是四个人的友情,我和周莫却排不上姓名,为他妈什么?就因为我们俩长得不够帅是吗?”
王文东愤愤地点开那个帖子:“给你们看看他放的什么屁。”
代珩和于越颜值爆表,走在路上都容易被拍,经常被挂到校园网表白墙上的那一类。
开学到现在断断续续都有校友在表白墙上捞人。
例如——【今天在图书馆偶遇一个小哥哥,看起来好清爽好干净,好心动好喜欢啊啊啊,有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照片是偷拍的阳光下坐在图书馆的于越。
——【今天上公开课的时候,看到一个好帅的小哥哥,浑身的名牌,看起来好拽,呜呜呜……不敢上去搭讪,有没有人认识?】
照片是偷拍上课时的代珩。
……
后来被拍的多了,他们俩的名字渐渐的被人熟知,双校草的名号也渐渐传开。
然后就有人发现,被偷拍的照片里面他们俩竟然经常同框。
有些是他们在食堂吃饭,还有一张是他们坐在一块上英语公开课的照片。
这种照片多了之后,就有人怀疑他们俩是一对基佬。
校友们也是厉害,他们总共也没在一起吃过两次饭,结果都被拍到了。
王文东气不打一处来:“看看这张照片,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记得我他妈就坐在旁边,这人拍照偏偏把我给截掉了,是不是看不起我?!”
那张照片把王文东截掉之后,看起来就好像是于越和代珩单独坐在一块吃饭。
这画面确实很偶像剧。
以及他们刚才在餐厅吃饭,竟然也被人拍到了。
两个人坐在同一侧,代珩还伸手搭住了于越的肩膀,虽然短短的一秒就被于越给拍开了手臂,但那张照片还是被定格住了。
对面坐着的王文东和周莫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王文东对周莫诉苦:“呜呜呜,所以我们两个根本就不配出镜是吗?”
“……”
王文东:“她们还说我们411男寝,只有筷子是直的!这不是造谣吗?!”
周莫立刻愤怒了,站起身来:“靠,什么意思?把两个帅的凑一块,那我岂不是和你配一对了,我才不要!”
王文东:“?”
这是重点吗兄弟?
虽说于越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但莫名其妙传出这种谣言,难免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于越转过头,想去看身边那人的反应。
结果那人单手支着脑袋,神情松散又散漫,正好整以暇的瞅着他,冲他伸出了另一只手:“幸会啊,我的绯闻男朋友。”
“……”于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你有病?”
代珩扯了下唇角,笑得漫不经心,依旧是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头一次和男的传绯闻,这感觉还挺新奇。”
于越:“……”
病得不轻。
-
下午两点半。
明德楼。
窗外的天气有些阴沉,看起来好像要下雨了。
今天周四,下午第一节是英语课。
大教室人满为患,剩下的位置不多。
周莫裹紧了外套,视线从零星几个位置上略过,“于越,我们来晚了,前面好像没位置了。”
英语公开课他们俩选到了同一个老师,午休结束之后便一起来到了教室。
周莫眼尖的在第一排看到了还空着了两个座位:“那里还有两个座,坐那不?”
口袋里的手机恰好传来消息提示音,于越拿出来看了一眼。
代珩:[好兄弟,帮我占个座]
“……”
于越扫了一眼拥挤的大教室,将手机放回口袋:“坐后边吧。”
周莫:“哦,也行。”
两个人从前门走进去,原本嘈杂的氛围有了瞬间的安静。
于越穿了件白色衬衫外搭灰色外套,身形清瘦挺拔,黑色背包单肩挎在肩头,额发自然落下,半遮眉眼,露出挺拔的鼻梁,清爽干净的少年感。
女生的视线若有似无的飘了过来。
周莫跟两大校草在一块待的久了,也习惯了这种时刻被视线聚焦的感觉。
“代珩怎么来这么晚?”周莫侧头询问道:“他中午吃完饭就不在宿舍了吧?”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教室后面走。
“嗯。”于越想到午睡时,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好像被人喊去打球了。”
周莫伸长脑袋,搜寻着空位:“说来也怪,之前代珩中午很少在学校的,这几天怎么都在宿舍,而且同样的饭还给你带一份,你们俩关系最近有点好啊?”
于越的表情产生了细微的波动。
关系好倒不至于。
但他没想到,那个人说要请他一个月的午饭,还真的说到做到。
每天中午他回到宿舍,一份午饭已经摆在他的桌上了。
“上周六他感冒,我给他带了药,他说要还人情。”于越嗓音淡淡的,轻描淡写的几句就将事情解释了个清楚。
“难怪。”
两个人在后排的空位处坐下。
于越将书包拿下来,留了靠近走廊的一个座位,把书包搁在了空着的椅子上。
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
周莫往后瘫在椅子上,习惯性拿出手机摆弄着,点开了学校的论坛:“我昨天晚上逛论坛的时候又看到了一个帖子。”
他讲述着昨晚看到的八卦:“你知道代珩高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于越不属于那种爱八卦的人,对于别人的事情并不好奇,不主动打听,也不主动询问。
更何况,他和代珩高中时期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知道。
于越从书包里拿出书本搁在桌面上,翻开书页。
对于他人的话,他习惯礼貌性回应。
“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