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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梁霁川一愣。

“我可以签。”辛素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梁霁川立刻问,只要她肯签,条件都好说。

“把我之前送你的平安符,还给我。”

梁霁川怔住,伸手摸向脖子。

这个平安符,是很多年前辛素送的,他一直戴在脖子上,几乎成了习惯。

他皱了皱眉,但还是抬手,从衣领里扯出红绳,拽断,将那枚有些旧了的黄色三角符放在桌上。

“给你。”

辛素拿起笔,在谅解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梁霁川拿起谅解书,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和空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很多,道歉,解释,或者问问她额头的伤好了没有,腿还疼不疼。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他攥紧了谅解书,转身离开,关门声不轻不重,却像彻底关上了两个世界。

而他走后,辛素拿起了那枚平安符。

这是那年他出严重车祸昏迷时,她听人说城外山上的庙最灵,她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跪上去,三拜九叩,额头磕出血,才求来的。

他醒来后,她偷偷塞进他枕头下,后来,她发现他一直戴着。

可他戴了这么多年,却从未好奇地打开看过。

辛素轻轻地,一点点拆开缝线。

里面除了香灰,还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

纸张已经泛黄,字迹娟秀,却因为当年手指颤抖而有些歪斜:

“梁霁川,我喜欢你。愿你一世平安。”

落款是日期,八年前。

她看着这张藏了八年、终究未曾见天日的告白,轻轻笑了笑,带着无尽的嘲弄和释然。

这纸条,他一直没有发现,

如今,也不必发现了。

她将平安符和纸条一起丢进垃圾桶。

然后,她提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转身,关灯,锁门。

夜色深浓,出租车驶向机场,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飞速后退,如同她急速倒带的十年。

她摇下车窗,夜风一下子灌进来,有点冷,但很清醒。

“师傅,开快点,”她说,“别误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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