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喜欢,我再帮你把剪下来的再缝上去好了。”
我看着已被剪短的嫁衣,心如刀割,这是母亲去世前,拖着病重的身躯给我绣的嫁衣,一针一线都饱含了对女儿的疼爱,如今却被剪成这样,下面还缝着格格不入的花样,看着滑稽至极。
我的贴身丫鬟云儿哭着说:“小姐,怎么办,还有三天便要成亲了,这嫁衣却被剪坏了。”她看着如烟,恨得牙痒痒:“表姑娘,你凭什么动我家小姐的嫁衣!”
“放肆!你一个奴才,也敢这么说主子,”兄长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着含着泪的如烟,心疼得不得了,又看到她脸上的红痕,眼睛冒了火:“棠儿,你太过份了,不过一件嫁衣,剪就剪了,再去买一件便是,至于要动手吗?你明知容貌对一个女子有多重要!”
“难道一件嫁衣比如烟的脸还重要吗?”
我忍着眼泪、拿着嫁衣失望地看着他,这可是母亲的心血,他竟然无如此无事,只在乎如烟的脸和那几滴眼泪。
如烟是我们家的一个远房表妹,当年父母去世,无人教养,回乡祭祖时,母亲看她可怜便将她带了回来。
从那时候开始,兄长就慢慢变了,嘴里天天说的都是:“如烟身世可怜,你让着她一些。”
“你是千金小姐,什么都有,还要和如烟争什么?”
“如烟不过喜欢你的院子,你让给她怎么了?住哪里不都一样吗?”
我闭上眼,眼泪流下来,哽咽着说:“大哥,你明知道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嫁衣,是母亲带病绣完的,它包含了母亲多少心血,你明明知道它有多重要,为什么要给她试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