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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天气还是不见凉,到了晚上才能感受到一丝属于秋日的凉意。
晚上十一点。
于越刚好到了下班时间。
过了最忙碌的时间段,这会儿便利店还算清闲。和同事交接班之后,于越回到了休息室。
和店面的整洁宽敞截然不同,休息室摆满了杂物,可活动的范围并不大。
杂乱又安静的环境里,于越微微躬下身,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白衬衣勾勒出他瘦削的背脊线条。
于越疲惫的靠着墙壁,拿出刚买的临期三明治。
过了晚上十点,临期商品打五折,这就是他的晚饭。
手机恰好传来了消息提示音,于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室友发过来的消息。
代珩:[在?给你讲个笑话]
于越拆开三明治的包装袋,看向手机屏幕上方的时间显示。
23:05。
这人好兴致,大晚上不睡觉,还有空给他讲笑话。
于越站起身来,从储物柜拿起背包挎在肩头,随手给他回了个标点符号:[?]
代珩:[我上次发烧去看医生,医生问我多高,我说189……你猜医生怎么说?]
于越靠着储物柜,垂着眼,给他回消息:[怎么说?]
代珩:[医生让我回家等死,烧到一百八十九度,基本没救了。]
“……”
无聊。
于越轻扯了下唇角,不打算再回消息了。
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兜里,对面又发了条三秒的语音过来。
沉吟片刻,于越轻挪指尖,点了语音播放。
空荡又幽闭的环境里,那人发出了几声沉闷的低笑,微微压低的声线带了些微的鼻音:“不好笑吗?”
他的声音不太对劲,于越意识到了什么:[感冒了?]
很快,对面又发了条语音过来,拖着慵懒的腔调:“嗯……鼻子堵了,睡不着,回来的时候帮我带点感冒药,谢了兄弟。”
“……”
于越:[。]
代珩:[顺便带包烟。]
于越:[……]
便利店内光线明亮。
刚交接班的女同事正在和好友打视频通话,看到于越从储物间走出来,话头便暂时中断。
程璐坐在柜台后边,笑着冲他打招呼:“回去了?”
于越抬头看她一眼,很轻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其实并不熟悉,仅有的几次交集也是交班的时候有过短暂的交谈。
但架不住于越名声大。
临大有两大系草,于越就是其中之一。
学校有很多关于他的传闻。
长得帅,有才华,就是家世不太好,典型的美强惨代表。
更别提他和另外一位金融系草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代珩。
身高189,有钱,长得帅,万千少男少女趋之若鹜的梦。
从入学开始,俩人的大名就响彻整个临大校园,经常有人慕名前去观望。
更别提,两个大帅逼住同一间宿舍这种事情,莫名让人引发无限的遐想……
而此刻系草之一就在眼前。
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衬衣,黑色长裤,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黑色背包单肩挎在肩头,冷白皮高鼻梁,将近一米八的个头,整个人瘦削又欣长,帅的很突出。
程璐的心跳差点没稳住,赶紧调整了一下手机的方向:“我听陈姐说,你干完这个礼拜就不来这里打工了?”
于越垂下眼,语气并不热络:“嗯,找到了其他兼职,时间有点冲突。”
程璐轻声叹息:“可惜了……”
于越抬眼看了过去。
程璐回过神:“我的意思是,我加了很多兼职群,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拉你进去……”
“谢谢,”于越转开了视线:“但是不用了。”
看他好像要走,程璐赶紧补充了一句:“对了于越,你不是和代珩一个宿舍吗?周五我们有一个卡颜局,女A男免,就凭你们俩的颜值,绝对免单,要不要一起过来玩?”
“抱歉,我要打工,没时间。”于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脚步顿住,嗓音冷淡又疏离:“至于代珩,你可以自己约,我和他没那么熟,恐怕帮不到你。”
他的语气很淡,明显不想再过多交谈。
程璐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哦,这样……”
男生没有多余的话,清瘦挺拔的身形直接转身离开。
几乎是玻璃门刚合上,隔着手机屏幕,好友立刻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啊啊啊啊啊!!”
“他好高冷,可是他真的好!帅!呀!!!”
刚才程璐刻意调整过手机的方向,隔着手机摄像头,那么刁钻的角度,那个人依旧帅气的毫无死角。
“帅吧?”程璐掏了掏快要炸掉的耳朵,看着门外那一抹瘦削的背影,叹息了一声:“可惜了。”
手机屏幕内,好友眼里还冒着星星,不解地眨了眨眼:“可惜什么?”
程璐收回视线:“你不知道?他家条件不太好,听说他妈几年前就去世了,他爸好像也得了重病,现在还在住院呢,每年光是医药费就得十几万,他每天要打好几份工,累得跟狗一样,哪有时间谈恋爱?”
听到这话,好友若有所思:“啊,他这么惨啊?”
“唉……本来还想通过他认识一下代珩呢,算盘没打响……”程璐垂头丧气的坐下,喃喃自语:“他们俩不是一个宿舍么,怎么能不太熟呢?”
“代珩?还是算了,他看起来玩得很花,我还是喜欢于越这一款的。”好友眨了眨眼,马上找到了新思路:“换个角度想,那我竞争对手还挺少的吧?你觉得我有希望吗?”
程璐无语地看着手机屏幕:“你看于越那张脸,像是缺女朋友的样子吗?”
“不缺女朋友?”好友迟疑了片刻:“那他缺什么?缺男朋友?”
“……”程璐:“缺钱!”
“……”
宿舍门禁是晚上十二点。
于越回到宿舍楼时是23:40。
411宿舍内灯是关的,只亮了一盏台灯,光线稍显昏暗。
另外两个室友都是临安本地人,今天周六,他们放假之后就回家了,宿舍里只有代珩一个人在。
于越和代珩的床位在同一侧。
昏暗的光线下,可以看到那位大爷正慵懒地靠坐在床头,随意曲起长腿,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游戏。
他整个人陷入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灯光从他挺拔的鼻梁打过去,五官显得立体利落,只是唇色略显苍白,额发掠过眉眼,显出几分病态。
听到开门的动静,男人掀起眼皮。
他的桃花眼微微上扬,瞳仁是温和的琥珀色,多数时候都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给人脾气很好的错觉。
两个人的视线恰好撞上。
《喜欢的女主播竟然是我好兄弟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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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珩:[我上次发烧去看医生,医生问我多高,我说189……你猜医生怎么说?]
于越靠着储物柜,垂着眼,给他回消息:[怎么说?]
代珩:[医生让我回家等死,烧到一百八十九度,基本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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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兜里,对面又发了条三秒的语音过来。
沉吟片刻,于越轻挪指尖,点了语音播放。
空荡又幽闭的环境里,那人发出了几声沉闷的低笑,微微压低的声线带了些微的鼻音:“不好笑吗?”
他的声音不太对劲,于越意识到了什么:[感冒了?]
很快,对面又发了条语音过来,拖着慵懒的腔调:“嗯……鼻子堵了,睡不着,回来的时候帮我带点感冒药,谢了兄弟。”
“……”
于越:[。]
代珩:[顺便带包烟。]
于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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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璐坐在柜台后边,笑着冲他打招呼:“回去了?”
于越抬头看她一眼,很轻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其实并不熟悉,仅有的几次交集也是交班的时候有过短暂的交谈。
但架不住于越名声大。
临大有两大系草,于越就是其中之一。
学校有很多关于他的传闻。
长得帅,有才华,就是家世不太好,典型的美强惨代表。
更别提他和另外一位金融系草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代珩。
身高189,有钱,长得帅,万千少男少女趋之若鹜的梦。
从入学开始,俩人的大名就响彻整个临大校园,经常有人慕名前去观望。
更别提,两个大帅逼住同一间宿舍这种事情,莫名让人引发无限的遐想……
而此刻系草之一就在眼前。
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衬衣,黑色长裤,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黑色背包单肩挎在肩头,冷白皮高鼻梁,将近一米八的个头,整个人瘦削又欣长,帅的很突出。
程璐的心跳差点没稳住,赶紧调整了一下手机的方向:“我听陈姐说,你干完这个礼拜就不来这里打工了?”
于越垂下眼,语气并不热络:“嗯,找到了其他兼职,时间有点冲突。”
程璐轻声叹息:“可惜了……”
于越抬眼看了过去。
程璐回过神:“我的意思是,我加了很多兼职群,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拉你进去……”
“谢谢,”于越转开了视线:“但是不用了。”
看他好像要走,程璐赶紧补充了一句:“对了于越,你不是和代珩一个宿舍吗?周五我们有一个卡颜局,女A男免,就凭你们俩的颜值,绝对免单,要不要一起过来玩?”
“抱歉,我要打工,没时间。”于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脚步顿住,嗓音冷淡又疏离:“至于代珩,你可以自己约,我和他没那么熟,恐怕帮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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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吧?”程璐掏了掏快要炸掉的耳朵,看着门外那一抹瘦削的背影,叹息了一声:“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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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珩?还是算了,他看起来玩得很花,我还是喜欢于越这一款的。”好友眨了眨眼,马上找到了新思路:“换个角度想,那我竞争对手还挺少的吧?你觉得我有希望吗?”
程璐无语地看着手机屏幕:“你看于越那张脸,像是缺女朋友的样子吗?”
“不缺女朋友?”好友迟疑了片刻:“那他缺什么?缺男朋友?”
“……”程璐:“缺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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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越回到宿舍楼时是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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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个室友都是临安本地人,今天周六,他们放假之后就回家了,宿舍里只有代珩一个人在。
于越和代珩的床位在同一侧。
昏暗的光线下,可以看到那位大爷正慵懒地靠坐在床头,随意曲起长腿,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游戏。
他整个人陷入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灯光从他挺拔的鼻梁打过去,五官显得立体利落,只是唇色略显苍白,额发掠过眉眼,显出几分病态。
听到开门的动静,男人掀起眼皮。
他的桃花眼微微上扬,瞳仁是温和的琥珀色,多数时候都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给人脾气很好的错觉。
两个人的视线恰好撞上。
于越嗓音淡淡的:“都是看热闹的路人,也打不了多少票,挺累的。”
“刚开始是这样子……”陈偲很能理解:“如果有需要你就跟我说,我可以帮你。”
虽然直播效果一般,至少他的第一条作品确实是火了,目前有二十多万的点赞。
不想辜负了她的好意,于越点头:“嗯,多谢。”
陈偲笑了,轻轻撞了下他的手臂:“干嘛这么客气?”
于越也笑了笑。
“那是你室友吧。”陈偲看向靠窗的那一桌,问:“他们在等你下班?”
于越拧开矿泉水瓶的盖子,仰头喝了一口,闻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抬起眼的瞬间,恰好撞上了一双深邃多情的桃花眼。
代珩撩起眼皮,正一瞬不瞬的看过来,琥珀色的眸子带了点意味不明。
两个人的视线隔空撞上。
于越将喉咙里的水咽下,转开了视线,很轻的“嗯”了一声。
陈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看来你和室友相处的还不错,高中的时候,你总是独来独往,大家都觉得你有点孤僻,现在有朋友了,挺好。”
于越的手指微微顿了下,不置可否的扯了下唇。
陈偲赶时间下班,只简单闲聊了几句很快就道别离开。
于越刚收回视线,就看到王文东一脸兴奋的冲他招了招手:“于越……过来……”
“……”
于越很轻的叹了口气,拧紧瓶盖,起身走了过去。
代珩的视线已经回归了他的手机,此刻正窝在椅子里,坐姿格外放荡不羁,长腿向两边敞着,几乎要占满整个座位。
他的侧脸线条立体分明,眼皮懒懒的耷拉下来,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游戏。
于越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看向桌对面:“怎么了?”
“我可都看到了!”王文东嘿嘿笑了两声,一脸的八卦样,指了指陈偲离开的方向:“刚刚那妹子是谁?”
“什么妹子。”于越就知道要被他拷问,随口回道:“那是我学姐。”
“学姐?在学校我就好几次看到你们俩在一块,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王文东冲他暧昧的挤挤眼:“喜欢就上啊,你还怕追不到?”
于越看他一眼:“别胡说,学姐有男朋友。”
“有男朋友怕什么?咱们直接就是一个为爱当三,横刀夺爱的大动作!”
于越:“?”
“哈哈,开个玩笑。”王文东摸了摸鼻子,马上点开了微信:“没事,还有好几个学姐找我要你的微信呢!我可以给你介绍!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他简直比村口的大妈还要八卦。
代珩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过去:“你是兼职了媒婆生意?这么热衷于给别人介绍对象。”
“还不是老有人找我打探你们俩的事,你们总不谈恋爱,我们这些普通人一点机会都没有!”王文东愤懑道。
“……”
王文东致力于推销,眼神很炽热:“所以,要不要我给你推漂亮学姐的微信?”
于越实话实说:“我目前对谈恋爱没兴趣。”
于越平时一天打三份工,他们都看在眼里。
他现在全部的精力都在搞钱上,哪有时间谈恋爱。
王文东啧了一声,有些失望,也不再追问,只好换了一个目标,看向于越身边的另一张帅脸:“那你呢?代珩,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兄弟帮你参谋参谋。”
“喜欢什么样的?”代珩明显对这个话题并不太感兴趣,视线还落在手机屏幕上,有些敷衍的答:“至少得比我好看吧?”
“……”
王文东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代珩语调稍扬,随手指向旁边的于越,玩味道:“要么比他好看。”
这下王文东没法忍了:“你他妈的,要求这么高?”
长得比他们俩还好看的人,他至今还没看到过。
王文东无力吐槽:“你丫的孤独终老吧。”
周莫一直沉浸在游戏里,但也注意着他们的谈话,抽空抬起头:“你们俩,一个只对钱感兴趣,一个对颜值要求太高。”
他提了一个建议:“这样,要么你们俩凑合过得了。刚好符合对方的要求。”
“……”
代珩挑了下眉,跟着低笑了两声,“行啊,我是没什么意见。”
说到这里,他突然抬手搭住于越的肩,嗓音微微压低,语气暧昧又玩味:“正好欠你一个人情,要么我以身相许得了。”
于越:“……”
这个人,一向最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什么玩笑都能开得起,什么梗都能接上。
于越抬手拍开他搭在肩头的手臂,面无表情的送他一句:“滚吧。”
代珩笑得漫不经心,被骂了也毫不在意的样子。
正说着话,一个女孩子突然走到了他们的桌前。
“你好。”
听到声音,四个人同时侧头看了过去。
女孩长得挺漂亮,有些局促的站在桌边,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于越。
这种情况平时遇到的也挺多,大多数是来找他加微信。
“不好意思,我刚刚看你很久了,觉得你有点眼熟。”女孩子眼睛亮亮的,低头看着他,支支吾吾的。
“请问,请问你是多宝鱼吗?”
“……”
陡然间听到这个名字,于越明显愣了一下。
王文东手里拿着手机,听到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便好奇问了一句:“什么多宝鱼?”
女孩子还是看着于越,指了指手机:“我在抖音上关注了一个博主,名字叫多宝鱼,跟你长得好像,但她是女孩子哎……我可以跟你拍个照吗?”
“……”
于越差点维持不住表情,手指紧了紧。
他这是什么运气,才注册了一个月的新号,也才发了一个作品,竟然已经被学校的人刷到了。
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
于越喉咙哽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王文东则是十分莫名其妙,当即就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真的假的?多宝鱼?我来看看。”
于越来不及说点什么,王文东已经把多宝鱼这个账号给搜索了出来。
看到视频的刹那,王文东眼睛差点瞪出来。
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于越,再次看向手机:“我靠,这这这,这女孩怎么跟你长得一毛一样?!”
安静片刻,于越侧头看他一眼:“你还有事儿?”
“避免再麻烦你,我量完体温再走。”代珩桃花眼弯起,神情散漫的很:“这个放嘴里就行了?要多久?”
“……五分钟。”于越再次翻开书本。
代珩点头,从他桌面上抽了一本法学野渡,松松垮垮地靠着椅背:“有点漫长,到点了提醒我一声。”
说完这么一句,他把温度计含在嘴里,随后装模作样的翻起书来。
于越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能做到这么理所当然。
他忍了忍,还是对病人友好一些,看了眼手机,记下了时间。
宿舍安静下来。
于越总算能专心学习,拿笔在书上记着重点。
已经过了熄灯时间,于越只亮了桌上的台灯。光线照射的范围不大,他整个人被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
和代珩狂妄桀骜的气质完全不同,于越看起来就没什么攻击性。
他身材偏清瘦,衣服总是整齐的穿好,干净白皙,带了点书卷气,不笑的时候眉眼疏淡,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近。
可他的五官又极其漂亮,是那种,让人看上一眼就能沦陷的长相。
记完整页的重点,于越才想起看一眼手机。
一不留神,距离刚才已经过去了六分钟。
超时了。
于越转过头。
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深邃的桃花眼。
那人松散地靠着椅背,长腿大剌剌的向两边敞着,手里的书没翻过,还停留在刚才的那一页。
他略歪着头,目光带了点探究,若有所思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体温计被他斜斜的叼在嘴里,跟叼烟一样的姿势。
狂妄又桀骜。
短暂的四目相对。
于越有些疑惑。
已经过去了六分钟,这哥们是一页没看完。
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
这次代珩先转开了视线,抬手拿下体温计,语气带了点轻佻的调侃:“还没好?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说话,故意用体温计堵住我的嘴?”
“……”
于越的心情有些难以言喻,将嘴边的话咽了进去:“可以了,你看多少度。”
代珩扯了下唇角,听话的拿起体温计看了一眼。
半晌后,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这玩意怎么看?”
“……”
于越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拿过体温计,调整角度后,看清了上面显示的温度。
三十八度一。
于越把体温计塞回他手里:“你发烧了,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
“去医院就算了。”代珩把书放回他的桌面,低垂着眉眼,在袋子里挑挑拣拣,漫不经心地:“所以,我该吃点什么药?退烧药?”
他微信上只说是感冒,于越也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症状,所以每一种药都买了点,感冒药,退烧药,退热贴都有。
“三十八度五以上吃退烧药,你先吃点感冒药。”顿了顿,于越又说:“再贴个退热贴。”
代珩垂着眼,懒懒的靠着椅背,拿出了一个蓝色的包装袋,看着上面的图案,低声喃喃:“儿童退热贴。”
于越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代珩挑了下眉:“你确定,这玩意儿对于我这个大龄儿童能起点作用?”
空气安静了片刻。
“下次请你吃鱼吧,”于越盯着书本,面不改色的说:“这么能挑刺。”
听到这话,代珩低头闷笑了几声。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点鼻音,胸膛随着低笑微微起伏震动,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于越额角轻轻跳了下,也不知道这人到底莫名其妙的在笑什么。
代珩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没再多说什么,慢条斯理的拆开退热贴的包装,贴在了额头,又拿过玻璃杯开始喝水。
宿舍里很安静,只剩下于越翻书的声音。
代珩手里把玩着玻璃杯,神情稍微正经了几分,只是语气依旧倦懒:“谢了兄弟,欠你一个人情。”
于越从来没想过和他这种富家少爷产生什么联系,习惯性分得很清楚。
他头也没抬:“不必,买药花了八十九,你介意就转给我,不转也无所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代珩半掀起眼皮,盯着他的侧脸,慢条斯理道:“哪能这么算?”
他想了想,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杯上轻叩了两下,似乎是在思忖着什么:“这样,从明天开始,我给你带一个月的午饭,至于吃不吃,就随便你了。”
说完这么一句,代珩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在桌面,抬手拍了下于越的肩膀,而后起身离开。
床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很快又安静下来。
关于他说的午饭,于越没放在心里,开学两个月以来,他中午在宿舍就没见过代珩几次。
代爷财大气粗,在学校外面买了套房,足足五百平,要不是大一强制住宿,他是不会住宿舍的。
开学前代珩交了住宿费,却没在宿舍住过,大概是一个人待着无聊,直到上个月他又搬了回来。
宿舍内没有人说话,变得格外安静。
于越以为对方终于消停了。
结果没一会儿,不远处又响起男人慵懒低磁的嗓音。
“兄弟。”
“……”
于越抬起眼,等着他的下文。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像女孩?”半掩着床帘的床铺里飘来悠悠的一句。
于越拿笔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
代珩笑的漫不经心,脑海中浮现刚才昏暗灯光下的那一幕。
于越其实一点也不娘。
只是刚才近距离之下,他的五官真的精致的有点漂亮。
特别是他的眼睛,形状很好看,开扇形的双眼皮,浅浅一道褶,瞳仁是纯粹的黑,睫毛很长、但不翘,微微下垂,有点像婴儿睫。鼻梁挺拔,嘴唇的颜色偏浅,有点肉感。
看起来……有点乖,还有点傲气。
不管对谁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不熟悉的时候,还真觉得这小子有点嚣张在身上的。
代珩拖着腔调,语气听不出是调侃还是打趣,慢条斯理道:“要不是你的身高在这摆着,我恐怕会以为你是女扮男装混到我们男寝。”
“……”
于越身高179,如果能稍微热爱一点运动,身高应该能突破一米八。
他骨架小,身材偏清瘦,再加上头小脸小,五官精致到漂亮,从小到大,还真有不少人认为他是女孩子。
但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听到这种话。
于越头也没抬,声音冷淡:“想打架就直说。”
空气安静了片刻。
“打架?在床上?”代珩挑了下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语气有些莫测:“合适吗?”
于越:“……”
他说话一向不怎么正经,语调暧昧又缱绻,吊儿郎当的,听起来格外欠揍。
合不合适的不知道,反正于越现在挺想打他的。
“开个玩笑,别生气。”
代珩躺靠在床头,单手枕在脑后,盯着墙壁上投射的阴影。
大概是感冒药发挥了作用,他的嗓音倦懒,低沉中带了点哑:“只是觉得,你这个五官,要是有姐妹,应该也长得挺好看。”
“……”
他脱掉衣服,才发现身上确实有不少伤,唇角是青的,脸上的巴掌印倒没那么明显了,脖颈处被刮出几条血痕,腰腹部也青了几块。
于越平时不太喜欢运动,所以皮肤过于白了些,那些伤口看起来就十分明显,显得有些严重。
他打开淋浴喷头,热水触碰到创口时传来轻微的酸痛感。
时间已经不早了,于越快速地洗了个澡,套上衣服之后从卫浴间走出去。
代珩的衣服对于他来说确实大了一点,但只是穿着睡个觉也没什么关系。
他从浴室出来时,代珩正好从卧室门口走进来。
他光裸着上半身,下面穿了条灰色的运动长裤,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线条流畅,就连蔓延进裤腰的人鱼线都清晰可见。
他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半干半湿的,稍微有些凌乱,手里拿了件衣服还没来得及穿上。
似乎是在思忖着什么,代珩走到了床边,干脆将上衣丢在一边,跟他商量着:“其实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爱穿上衣睡觉,你不介意吧?”
于越困的要死,哪有功夫管他穿什么:“随你。”
深秋的天气,到晚上温度只有十几度,他家里总共就只有一床被子,两个人只能将就着盖。
于越绕到床的另一侧,已经准备要躺下了。
“等等,你先擦了药再睡。”代珩说。
于越实在困得睁不开眼,再加上刚刚洗过澡,被热气蒸的那一下,眼睛底下铺了一层浅淡的微红:“什么药?”
他坐在床铺上,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懵,抬眼看过来时,像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莫名让人心软软。
他要是个女孩,指不定得多招人疼。
代珩很轻地啧了声。
转开视线。
“你脖子那不是被刮伤了?”代珩高大的身形长身玉立在床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管药丢在床上:“看你被揍的那几下,身上应该青了不少。”
“你先擦药,我去拿冰袋。”
说完这么一句,代珩转身从卧室门口出去。
于越其实想说不用那么麻烦,但人已经出了房间,他干脆就闭了嘴。
他拿起床上的那支药膏,拧开盖子,挤了一点白色膏体在手上,凭感觉往脖颈的地方涂抹。
药膏微凉,触碰到伤口时,传来细微的疼痛感。
代珩拿了冰袋从卧室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就看着那人微仰着头,胡乱往脖颈处涂药膏的模样。
大概是怕药膏蹭在衣服上面,他将领口微微向下拉了些,露出脖颈处小片的肌肤,以及瘦削单薄的锁骨。
他的白t被那个人穿起来显得格外的宽松,灰色的运动短裤,刚好到膝盖,露出又长又直的双腿,皮肤还白。
一个男人,腿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代珩挪开了视线,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上了床,等他擦完药膏了之后,再把手上用白毛巾包着的冰袋递了过去:“敷一下。”
“……”
于越此刻被困意支配,其实很想说不用了。
要是被冰一下,估计又得清醒不少,还得重新酝酿睡意。
“明天再敷吧。”
于越婉拒了,把药膏的盖子拧上,放在床头柜,掀开薄被盖在身上,心安理得的躺下。
“啧。”代珩挑了下眉。
自己的身体还这么不上心。
既然说不听,那就只能直接上手了。
“行吧,哥们帮你一把。”
于越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帮他一把是什么意思。
于越没忍住笑出声。
原来是这样。
高考数学满分,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也还是蛮牛逼的。
“于越哥,你是谈恋爱了吗?”
耳边突然传来男生的声音。
于越打字的手指停了一下,抬眼看过去:“嗯?为什么这么问?”
陈家安转过头,盯着他的手机看了片刻,而后抬起眼:“你以前辅导我写作业的时候都不会玩手机,还笑着回人消息。”
顿了顿,他才继续问:“是在跟女朋友聊天吗?”
“……”
笑着?
于越真没意识到,自己回消息时竟然是笑着的。
收敛起唇角的笑意,他关掉手机屏幕:“没谈恋爱,只是室友的消息,你先写试卷,写完之后我给你讲题。”
陈家安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嗯”了一声,收回视线继续写题。
于越没敢再玩手机,把手机搁在一边,拿起他的作业本,随手翻看了一下他这个礼拜的作业情况。
作业本底下压一个牛皮本,是他没见过的一个本子。
于越将那个本子抽了出来,还没来得及翻开。
陈家安察觉到了,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逆鳞,站起身时,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蹭”的一下,将那本子抽走了。
他有些紧张的将本子塞进了抽屉:“这不是作业。”
“……”于越愣了一下:“抱歉,你放在作业一起,我以为是要让我检查。”
“没事。”男生头也没回,声音闷闷的,继续奋笔疾书。
于越抬手挠了挠眼侧的肌肤,倒也没在意,毕竟谁还没点隐私了,倒也正常,拿起了下一本作业翻看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压力太大,最近这段时间,陈家安的作业完成的不太好,字迹也有些飘。
他的家长都不在家,平时只有保姆阿姨在照顾。
结合今天试卷的完成情况,于越将问题都记录下来,给他的家长发了微信反馈。
辅导完陈家安所有的作业已经是下午五点。
于越从学生家里出来,直接去了陈偲租的房子。
今天陈偲倒是在家。
她平时会做模特的工作,在外面也有一些门路,可以借到服装。
有陈偲这个专业人士在,于越直播能做稍微复杂一点的造型。
一件黑底红花的和服,上面有白色蝴蝶做点缀,袖口大片的红色花朵刺绣,看起来异常精致。
和服是V字领口的款式,露出脖颈小片的冷白肌肤,腰带将腰身束得很细,整个人显得纤细又单薄。
黑色长直发挽起一个侧边发髻,耳侧一朵红色的牡丹做点缀。
一个绝美花魁的形象便出现了。
再配上于越这张盛世美颜冷艳脸。
陈偲给他化妆的时候,唇角简直比ak都难压。
于越的视线落在她忍不住往上翘的唇角,有些莫名:“怎么了?”
于越的皮肤很好,即使是素颜的情况下也依旧好看的不像话。
更别提打了点底,画上眼线和口红,将他五官的优点无限放大。
黑发、雪肤、红唇、再配上他抬眼时如同鸦羽般颤动的婴儿睫,眼神不带一丝世俗的欲望,却又莫名撩拨人。
“没什么,”陈偲按耐着激动,手底给他打上高光:“就是觉得,于越你也太好看了吧!不当女孩子真是可惜了!”
她停顿了一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啧啧啧,我要是个男的,我肯定得被你迷死。”
于越:“……”
“哦不,”陈偲十分严谨:“身为一个女人,我现在已经被你给迷死了!”
于越好笑:“你太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