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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能借我20万吗?

是夏小健他要治腿,不然只能截肢。”

“什么20万?!

没钱!

你个贱人!

别打扰我打麻将!

……杠上花!

嘿嘿!”

“杠上花”三个字,在病房里回荡。

声音十分清晰,在场的医生和绝大部分的护士都能作证。

只是,急诊本身就嘈杂,我后面的话,正好被一旁的声音掩盖,婆婆根本没有听清。

她只听到了我问她要20万,她自然不可能给我。

别说20万,就是20块,她都不可能给我。

“你不知道拿钱出来吗?

我看你就是故意要害死我儿子!”

我委屈巴巴地说道:“妈,老公和我的工资卡都在你手里,我哪里来的钱……”夏小健暴怒:“够了!”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就是他的亲妈,为了防着我,将工资一分不少上交的亲妈,在他躺在手术台上生死不明时,还在高高兴兴地打麻将。

甚至为了节约20万,眼睁睁看着他截了双腿,成为了一个残废!

他看向婆婆的眼神,充满着怨恨。

我捂着脸,拼命压抑着翘起的嘴角。

快狗咬狗呀,我好期待呢!

3我叫张晴,晴天的晴。

我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

辛苦工作了好几年,我存钱按揭买了个两室的小房子。

之后,认识了夏小健。

恋爱一年,他对我算得上是宠爱有加。

我是个缺爱的人,别人稍微对我好一点点,我就掏心掏肺回报他。

所以,我不在乎夏小健家一无所有,没有要彩礼,连酒席都没有办,就和他领了证。

婚后一个月,婆婆便提着包包上门了,说是来帮衬我们。

但实际是来当太后的,什么家务活都是我干。

稍微不顺她的心,就要劈头盖脸的骂我。

我委屈地跟夏小健说,夏小健反过来指责我。

“那是我妈!

把我养大不容易,你要好好孝敬她。”

“她是长辈,说你几句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矫情呢!

你以后好好伺候她,让她顺心了,她肯定就不会说你了。”

“你怎么老在我面前说我妈的坏话,你故意挑拨我们关系呢?

你怎么这么恶毒?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性格软,好不容易有了个家,我想着,婆媳矛盾自古便有,她毕竟也是长辈,我忍忍就算了。

之后,我怀孕了,闻到一点油烟味就想吐。

我让婆婆帮忙做下饭,她叉着腰,尖着嗓子阴阳怪气。

“不就怀个孕嘛!

你矫情什么?

又不是马上就要生了,真是丑人多作怪!”

“你现在好好伺候我,以后生了个儿子,还不是得靠我给你带,你这种贱人,懂什么带孩子!”

“我们那个年代,生孩子前一天都能下地干活呢,你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又不是千金大小姐,别在那装了,还不快去煮饭!”

“还杵着干什么?

你想饿死我吗?

你怎么这么恶毒呢!”

“……”我没办法,只能忍着难受,一边吐一边做饭。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我难产,医生建议顺转剖。

但婆婆舍不得剖腹产的钱,就不同意签字,非逼着我顺产。

还说,生孩子一定要被夹一下,孩子才聪明。

最后,孩子生出来身体都有些发紫,差点窒息,我差点死在产房。

我生的是个女儿,婆婆看了一眼,骂了句“赔钱货,没用的贱人”,就离开了医院。

还特意打电话给上班的夏小健说不用来了。

我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又经历难产大出血,没人照顾,还是护士见我可怜,帮了把手,我才捡回一条命。

我抱着孩子,拖着虚弱的身子回到家里。

又被婆婆戳着额头骂。

“你这个死贱人!

还不快去做饭,这几天做饭累死我了!”

孩子在怀里哇哇大哭。

她指着孩子破口大骂:“你个赔钱货,哭什么哭!

把家里的财运都哭没了!

怪不得这几天我打麻将总是输,都是你这赔钱货克我!”

“再哭,再哭我就捂死你!”

我没有力气与婆婆争辩,赶紧将孩子抱进房间哄睡。

我把委屈告诉老公,老公也很不耐烦,说我没用,怎么别人家的媳妇就能跟婆婆处好关系,偏偏我就不能,还总是在他面前说婆婆的坏话。

怎么别人家的媳妇就能又照顾孩子,又做家务,就我那么矫情。

我哭过,闹过,崩溃过。

但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吗。

在这个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外人,是弱者。

讲道理讲不赢,吵架吵不赢,打架打不赢。

两个人合伙,将你压得死死的。

让人窒息。

明明是他们的错,但他们总能将黑的说成白的,总是能将我骂得崩溃闭嘴。

渐渐的,我对夏小健也不抱任何希望。

只当我瞎了眼。

我只想过几个月,我身子好一些,带着孩子离婚。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真的将我的孩子捂死。

只因为,我生的是个女儿。

4我思绪飘回来。

婆婆在医院撒泼打滚,非要医生将夏小健锯掉的双腿给安回去,不然她就跳楼。

结果没人拦她跳,只能骂骂咧咧下来。

她愤怒无处发泄,又拿我出气。

夏小健恨她打麻将,不把钱拿出来给他治腿,见到婆婆就骂。

婆婆也不敢到他面前去晃,只能暂时先回去。

她指着我的头警告,她明天就要来检查,让我在医院好好照顾她儿子,否则,就要好好收拾我。

我勾唇笑。

好,一定好好照顾。

照顾了他,再来照顾你这个恶毒的死老婆子。

肉,当然是钝刀子割才痛。

仇,当然要狠狠的报才爽。

夏小健躺在病床上,俨然成了个废人,就连上厕所,都要人帮忙。

“水……老婆,给我倒点水……”我伸手将他干裂的嘴皮撕下,带下来一片血肉,痛得他倒抽凉气。

“张晴你干什么!

想造反是不是!”

“闭嘴。”

我勾起嘴角,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喝了水还得撒尿,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连自己站起来撒尿都做不到,还得麻烦我,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不知道忍着吗。”

“你嘴上流了点血,舔一舔,当解渴了。”

他挥舞着手想来打我。

我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戳到他断肢的纱布上,痛得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还敢动手吗?”

他痛得嚎啕大哭,“不……不敢了……”我又一巴掌扇过去:“别在我面前哭得这么难看,我嫌恶心。”

“不就是锯个腿吗,你矫情什么呢?

你看那么多断胳膊断腿的人,都没你这么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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