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云知初睡得格外安稳,醒来时整个人神清气爽。
想到很快就能卸下“傅太太”的假面,从此可以毫无顾忌地守在爱人身边,她的脚步都轻快起来。
只是这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有些长,她还得耐着性子,再站好最后一班岗。
除了日常指挥佣人清扫房屋、打理花园,她连傅谨羿的诸多细碎日常也一一叮嘱。
晨起要先准备半杯温水,西装口袋里务必备上薄荷糖,房间的香薰三日一轮换......
佣人面露疑惑,“太太,您是要出远门么?”
毕竟这些,从前都是云知初亲力亲为。
“嗯?什么时候?去哪里?”身后突然响起傅谨羿略带紧绷的嗓音。
云知初刚转过身,手腕就被他猛地攥住。
男人的掌心滚烫,眼神焦灼,喉结滚动几近脱口而出:“这个家少了你怎么行,我也不能没......”
只是话说到一半,他又像是突然被烫到般,猛地松开手,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
云知初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站着阮纯遥,对方脸色已然不大好。
而更远处,几个保镖正鱼贯进门,每人手里都大包小包。
傅谨羿注意到她的目光,连忙开口解释:“遥遥胎相不稳,我实在不放心,干脆带她回来住一段时间。”
说完,他又忙不迭掏手机,“我知道这样不妥,这是给你的补偿。”
还没等他输入密码,云知初已点头应下,语气温和:“那我去准备客房?”
傅谨羿明显一愣,“你不生气?”
毕竟当初双方约定过,这栋傅宅算是云知初作为云知初人,最后的脸面。
云知初弯了弯眉,“没关系,一切都以胎儿为主,再说,她早晚都是要住进来的。”
明明很正常的话语,偏落在傅谨羿耳中,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
还要再问,阮纯遥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谨羿,主卧的阳光,好像最充足。”
话刚说完,她又像是意识到什么,慌忙捂住嘴,眼眶瞬间红透,“知初姐,你别误会,我不是要和你抢,我只是......”
这是独属于阮纯遥的茶香四溢。
云知初早就领教过。
从前傅谨羿还没完全相信她时,经常会因为阮纯遥莫名其妙的眼泪,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
她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然后不等傅谨羿开口,爽利点了点头,“主卧确实环境好,也够大。没事,我去客房就行。”
也算歪打正着,她刚好缺个光明正大收拾行李又不引人怀疑的借口。
她不由得庆幸,还好没与傅谨羿开诚布公。
行李刚收拾到一半,楼下又传来一阵嘈杂。
她探头往下望去,只见阮纯遥正梨花带雨,傅谨羿面色铁青,而佣人们跪了一地。
“这位阮小姐是我的贵客,你们要向对太太一样尊重她。”
“可是先生,这位小姐摔碎了太太最喜欢的手镯。”